凡煙小說

第119章 好女人至少要擁有三段婚姻6

關燈
第119章 好女人至少要擁有三段婚姻6

“老子的婆娘,老子的娃……”花大說著,又沖過去薅起靠在門板上的花嬸子,把人拖到街邊,揚起巴掌啪啪兩下打在臉上,花嬸子的臉頓時就青了。

在場街坊鄰居的臉也青了,就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旁人家裏男人打女人,還要遮遮掩掩,怕傳出這樣的名聲不好聽。花大是不管不顧,恨不得以此來展示自己的威武。

有兩個看不過去的男人就要上前,居然有人攔他們,人選是再也想不到的謝寒梅。

“別去,已經報官了,讓差役大哥主持公道吧。現在上去,和那等惡人糾纏起來,一會兒他要說自己被你們打傷了,或者訛你們一個摸了他婆娘。”謝寒梅搖頭,“有理說不清,我就是那個前車之鑒啊。”

被攔住的兩個人熱血褪去,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們都知道花大是什麽人,這還真是順理成章的發展。

沒人上前,眾人就看著花大繼續打人,花大一邊打還一邊高聲道:“我就打了,怎麽的?”

打了幾下,發現沒人理他,花大回過神來看謝寒梅,頓了頓,把花嬸子扔下,又把朵兒姐薅了過來,正要動手,果子就在旁邊,一口咬在他大拇指上。

十指連心,痛得花大狠狠一甩,把人摔到地上,眼裏冒著兇光,顯然是動了真火。

“老漢兒,清點一下,花大到底砸了家裏多少東西,等官差來了好說。”謝寒梅冷笑,“既然要賣妻兒,那正好把欠我家的錢還了。當初收留她們母子三個做工,是簽了契書的,我家供吃供喝,一年還四套衣裳,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做夢呢!”

“老子給你缽大的拳頭!”花大怒氣沖著謝寒梅來,謝寒梅半步也不肯後退,昂頭挺胸,眼神銳利得盯著花大,沒有片刻猶疑。

都說了,花大就是個混人,窩裏橫,他知道打婆娘娃兒沒事,也知道謝寒梅這種能在街面上站住腳的女人不好惹。混子也是有腦子的,剛才他打人就是打給謝寒梅看的,以為謝寒梅心軟,能收留花嬸子一次,就能收留她第二次,賭謝寒梅的善心。

謝寒梅難道會給他再次訛詐自己的機會?

幾人正僵持呢,兩名差役穿著皂色服,呼喊著排開眾人,高聲喝問:“怎麽回事兒?怎麽回事兒?”

其中一人正是朱班頭,另外那人看年紀和站姿,應該是他帶的徒弟。

謝老爹上前說明情況,一堆街坊鄰居七嘴八舌的補充。花大真是不幹人事啊,平日裏打婆娘娃兒也就算了,現在明明家裏都賣空了,連個遮風避雨的窩棚都沒有。花大自己也是東家蹭一天西家蹭一天,要不就醉死在酒館裏,和狐朋狗友鬼混,全靠敲詐花嬸子過日子。

即便如此,他還見不得老婆娃兒過幾天好日子。之前謝寒梅是不知道花大來勒索過這麽多次,現在知道了,絕對不能放任。

事情很清楚,花大也沒有可以抵賴的地方。

朱班頭請圍觀的一個鄉老出來,一同做了判決,要求花大賠償謝家的損失。

此時,在眾人的幫助下,一地的東西已經收拾起來了。

謝寒梅抹著眼淚道:“諸位,實在不是我家為難人,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開門做生意,和氣生財,有花大這等人天天來鬧,客人們哪兒能安心吃用?大人,還有我家那口大鐵鍋,也被砸了個洞,當初買的時候好幾兩銀子呢,補鍋匠都不知能不能補好。還有房子,墻都砸裂了,就在那兒,你們去瞧。”

謝寒梅掩面痛哭,朵兒姐和果子也跟著嗚嗚哭了起來。

太讓人同情了!

圍觀眾人七嘴八舌全圍過來,都罵花大不成器。

做主的差役和鄉老又商議一陣,讓花大必須拿出點兒實際的來賠償,不許他再混過去。

花大有人什麽,孑然一身,只有家業還沒敗落之前,娶的妻生的子。花大立刻決定,把妻子、兒子、女兒賣給謝寒梅抵債。

然後花大和謝寒梅又因為賣多少年撕扯起來,花大是不肯從此就賣斷的,行情價也不是這樣,謝寒梅自然要多爭取幾年,口裏不斷說著自己的損失,如今花嬸子身體不好,朵兒、果子年紀又小,她家再少簽幾年。完全就是給花大養孩子呢,那絕對不成。

雙方來回拉扯,定下簽十年的雇工契。如此,不算買良為賤,雙方也都接受。

事情還沒完,哦,你賠了妻兒那就算了?肉都是割別人的,自己當然不會疼,更不會受教訓。

謝寒梅求差役和鄉老做主,朱班頭也給謝家的面子,當面把人拘了,帶上鐐銬。這種當街打打砸的,去牢裏關上三個月。

花大掙紮兩下掙脫不開,被人狠狠捶了幾下後背,也就老實了。都說了,花大是典型的欺軟怕硬、看人下菜,現在撞到官差手裏,他也乖覺,立刻開始奉承起來,喋喋不休套近乎。

“牢裏是幾個人住一間,喲,六七個人,那感情好,我在這外頭,還沒片遮雨的瓦呢。牢飯吃什麽?不求大魚大肉,窩窩頭總是管夠的吧?行吧,摻糠的也行,不挑,不挑。”

花大這沒臉沒皮的態度,把朱班頭帶來的年輕差役都逗笑了,忍不住罵道:“你當大牢是客棧呢!”

“瞧大人說的,比客棧強多了。客棧還有小偷小摸,還容易碰上黑店。牢裏有獄卒看守,比客棧安全,嘿嘿……”花大看得開,反正自己孑然一身,那些酒肉朋友不用想也知道不會來撈自己。這灌縣衙門還算清明,不會折騰出人命來。既然如此,花大這個混不吝,有什麽可害怕的?

在場中人皆搖頭,這樣的滾刀肉,你說怎麽辦吧?

理清這場鬧劇,謝寒梅又給朱班頭、朱班頭帶的差役,還有主持公道的鄉老送了擺在裏面沒被砸的好包子,謝老爹一路送他們出了街口。

包子鋪已經歸置的差不多了,熱鬧沒了,看熱鬧的人也就散了。

謝老爹和謝寒梅前後腳進了院子,花嬸子半躺半靠在椅子上,一邊哭一邊呻吟,聲音斷斷續續,好不可憐。

謝寒梅卻沒有如往常一樣噓寒問暖,只冷聲道:“什麽規矩?主家進來了,你一個幫工的,倒還擺起太太的譜了。”

花嬸子嚇一跳,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了,疼得齜牙咧嘴,也忍住先看東家的臉色。

謝寒梅左右看看,面無表情道:“既是賣給我家的,日後沒啥工錢不工錢的說法,包你們吃穿也就是了。賬我每天都會查,要是讓我查出偷盜來……仆人偷竊,送到衙門,你們也就不再出來了。”

花嬸子難以置信,和方才花大打人卻見謝寒梅毫不心軟一樣。為什麽會這樣?花嬸子驚疑不定,左右看看,總覺得事情不該這樣發展。她受了這樣大的委屈,謝姑娘不該寬慰她幾句,為她延醫抓藥,放她休息幾天嗎?

怪不得老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花嬸子向來以賣弄自己的悲慘境遇為談資,每每說起來,總要別人為她流一筐眼淚、嘆一聲可憐才覺得心滿意足。

謝寒梅公事公辦,說了鋪子的新規矩,她會住到鋪子上來,監督著花家一家子。

花嬸子這才覺出今時不同往日,訥訥應了,陪著笑臉,主動自覺去收拾殘局。

謝寒梅長嘆一聲,回屋子畫圖紙。趁被打砸這功夫,包子鋪重新裝修一下,日後說起來,也是個同情分。

謝寒梅正思索著,朵兒姐領著弟弟果子進來,雙手奉上一個繡花的布袋子。謝寒梅一入手就知道是銅錢,忙問:“怎麽了?”

“你幫我存著吧。”

謝寒梅哭笑不得,“我如今可是東家,哪兒有拿自己錢存在東家這兒的。”

“我明白,你是為我們好。娘沒鋼性,立不起來。我手裏有幾個銅板,都會被她摳去花幹凈,要麽就補貼給那人。”朵兒姐搖頭,“我倆住一個屋,藏也藏不住,幹脆放在你這裏。你,我是明白的,若非當初收留,現在我已經在樓子裏倚門賣笑了。”

謝寒梅心懷安慰,自己一片苦心被人感念,心裏也覺暖洋洋的。謝寒梅輕嘆:“父母子女是緣分,你們緣分淺些,就要自己打算。錢我收下了,日後你們的工錢我也給你們存著,等你們找到出路,一並給你們。”

朵兒姐還是搖頭,“不做那人的女兒,做旁人的雇工,倒還強些。”

“朵兒姐,別灰心。你年歲也到了,若是遇上合適的,從我家發嫁就是。你放心,我不會扣著身契不給,你有好前程,我自會替你高興。你若是嫁的近,婚後也能來鋪子裏做事。嫁了人,自然就和花大撕擼開了。”

朵兒姐最終還是搖頭,“大差不差,都是別人的人。”朵兒姐話樸實,道理卻沒錯,不論是做人兒女,還是做人妻子,最終都是父親、丈夫的財產罷了。

果子在一旁聽得直流淚,恨恨道:“姐!你安心嫁人,我長大了,我很快就長大了,我給你撐腰!”

朵兒姐摸摸弟弟的頭,剛才他被花大甩到地上,不知有沒有受內傷。

“行啦,去忙吧,車到山前必有路。”謝寒梅揮手,讓他們姐弟自去忙。

這鋪子裝修還要廢好大一番功夫,之前為了方便,用了毛竹撐起來的屋檐和棚子,現在都要拆了換上木頭的。請大工看了,又按照他的指點買木料,忙忙碌碌一個月,謝家包子鋪才有了正式的名字。

“依江春”,三個黑色大字嵌在木紋底色的牌匾上,旁邊還有兩個小字“謝氏”,周圍用梅花紋裝飾。

自此,人口口中“賣香菇包那家包子鋪”正式有了名字——依江春!

紅布扯下,門口一堆竹子燒得劈裏啪啦爆響,因今天開業酬賓,包子比平常降價一半,許多人都排著隊過來買,包子鋪被圍得水洩不通。

忙過了早上,還不到中午的時候,人流量漸少,謝寒梅圍著圍裙、包著頭發,正在招呼零星一兩個客人。一個穿著書生服的少年走了過來,期期艾艾喚道:“梅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