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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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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視線短暫的渙散過後又聚焦,沈彧薇只覺得腦中一片混沌。

面前景物忽地一轉,一雙強健有力的臂膀將她環抱而起,沈彧薇遲鈍地感受到她被人放在軟榻上。

準確來說,是被丟在了軟榻上。

“你……你想做什麽?”

沈彧薇低聲開口,而方才肢體相觸的感覺,更讓她渾身燥|熱難受。

蕭辭川視線向下,落在對方緊緊揪著不放的指尖上。

“你確定,是我想做什麽?”

一種難以明說的感覺裹挾著她,沈彧薇定睛一看,竟然是她死死抓著對方的衣襟不放,頓時又羞又恨,想要放手,那雙手卻又好像不是自己的,竟半分也挪不開。

沈彧薇感覺自己燒得渾身發燙,此刻臉上也現出片片紅暈,身體似乎恢覆了些許力氣,卻不受控制地只想從眼前之人身上汲取更多的溫度。

“你、你可知道……”沈彧薇呼吸灼熱,緩緩道:“這……這毒該怎麽解?”

蕭辭川垂眸看去,沈彧薇從他的眼神中卻讀出了答案。

是了。

那鎮守說,他在房內下了迷情香。

字面意思再清楚不過,想來如果想解毒,應當是要與男子……

“你、你快走吧!”沈彧薇認命地閉上眼。

此刻廂房內只有她和這個倒黴男人,孤男寡女的,而且她還中了迷香,哪怕這男人目前來看並無異樣,但沈彧薇能自控一時,卻不能保證接下來她都能這麽清醒克制。

畢竟此刻在她腦海中,已經勾勒出種種具有聯想性的畫面了。

再晚一些,難保不會發生什麽。

作為一個現代人,沈彧薇自然沒有什麽陳舊思想。可她母胎單身了這麽多年,自然不是為了有朝一日穿到古代,和一個徒有其表的陌生男子草率的發生……

不能再想了!

從一腦袋的齷齪念頭裏擠出一絲清明,沈彧薇緩緩呼氣,一臉克制的樣子,說道:“晚了我也保不齊……會對、對你做出什麽……”

看著死死環抱著自己腰腹的那雙手。

蕭辭川:“…………”

蕭辭川試圖扳動纏在腰間的手臂,沒有扳開,索性換了個方式,手掌靠近沈彧薇的脖頸處,突然的動作令榻上之人不由得一個激靈。

“你你你做什麽……唔……”

沈彧薇感受到,一只厚實有力的手掌貼在她頸後,稍稍向下,掌心傳遞而來的溫度讓她不由得發出淺淺呻|吟。

廂房內的氣氛逐漸灼熱起來。

就在沈彧薇擡起手想抓住蕭辭川的不安分的手掌時,忽地頸後一道劇痛,伴隨著突如其來的痛感,沈彧薇雙眼一沈,昏了過去。

再清醒時,她才發覺自己竟合衣沐浴在一只木桶之中。

水是冷水,雖然只沒過她的腰腹,但從她早已浸濕的上半身來看,她在這水裏泡了有一會兒了,少說也有兩個時辰!

沈彧薇四下去看,已經死透了的鎮守還栽倒在地上,而在她昏迷前的那個倒黴男子卻不見了。

沈彧薇:??

是那個倒黴男人救了她?還是什麽?

確認過自己沒事之後,沈彧薇索性不再想昨夜的事情,小心地從木桶裏爬了出來。

看了看窗外已是五更天,夏日裏天亮的格外早,新生的日光透過窗格滲進廂房內。

沈彧薇定了定心神,還是決定趁機跑路為上。

畢竟這鎮守的屍體還在屋內,若被人發現,她自然難逃其咎。

但渾身濕透的感覺實在是十分不好,況且她如果就這樣逃了,一路上還會留下水痕。

沈彧薇想了想,忽地靈感迸發。

“系統!系統!”

沈彧薇召出系統,領取了昨日的掉落獎勵,繼而花費200點金幣,購買了商城裏的雨量蒸發器。

【請宿主確認,已選擇商品-雨量蒸發器;適用範圍-宿主所在區域半米以內-確認無誤請點擊】

沈彧薇點擊確認,便見有一道氣流將她周身包裹起來。

伴隨著一陣疾風和暖流,她身上濕透的衣服漸漸被烘幹,直至最後一滴水汽消失不見,沈彧薇長舒了一口氣。

透過門栓處的一絲縫隙,沈彧薇瞧見了院內值守的官差,視線能看到的一半院落內,就有兩名官差在當值。

看起來想逃也沒那麽簡單。

沈彧薇又退了回來,屏住一口氣湊近那鎮守,努力不去看他那早已腫脹發灰的五官,沈彧薇伸手在他身上搜了一下。

這個狗官才新上任,就做出這樣無法無天的腌臜事,說不定手裏還有別的冤案。

沈彧薇心想,幹脆自己在跑路前,先把這狗官的罪證糾集起來,公布於世。

說不定也能讓其他蒙冤之人有洗雪冤屈的機會。

令沈彧薇沒想到的是,被她這麽一搜,還真搜出了不少東西。

光是那鎮守的衣袖中,就縫著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和幾張票子,沈彧薇忍著惡心,又從他身上搜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藥包和一只腰牌。

將那腰牌拿在手上,沈彧薇奇怪地掂了掂重量。

發現這塊腰牌不僅份量極輕,而且長得也不似尋常的腰牌那樣,銀一般的質地,上面不僅畫滿了奇奇怪怪的符刻,中間還鐫刻有一枝梅花。

沈彧薇:??

普通腰牌會長這樣?

沈彧薇有些疑惑地收起來放在一旁,豈料剛一放下,一聲金屬音突兀地響起來。

【滴——!時間天啟國鴻都4年,地點西南方位烏讚山脈,蘭溪鎮……】

【已收錄,地面氣象觀測數據+1】

【已收錄,水文氣象觀測數據+1】

【現為您播報今日天氣:蘭溪鎮,晴,氣溫26℃;風速3公裏/小時;濕度68%……】

沈彧薇捧著一個大大的問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塊令牌。

“系統!”沈彧薇啞然:“這、這是什麽啊?”

系統的BUG嗎?

這令牌難道是一塊氣象監測的儀器嗎?竟然還能自動播報天氣!

沈彧薇召喚了半天系統,系統才出來,然而一彈出就是一則亂碼。

【系統:%¥%#¥@¥&R^%$^……460】

沈彧薇:蛤??!

沈彧薇思來想去,只能暫且將它歸咎於系統裏的一個運行BUG,但出於穩妥的角度,她還是選擇將這塊奇怪的類似於智能氣象監測儀的東西收在了自己懷裏。

緊接著,沈彧薇在廂房內翻墻倒櫃,找出了這名鎮守與朝中某幾位官員互通書信的證據。

沈彧薇一張張看下來,大都是金錢往來。

這麽機密的信息,這鎮守卻選擇隨身攜帶而沒有燒毀,很可能是財物還未到賬,留著一道把柄保險。

而最後的一封信,直接把沈彧薇看傻了。

那封信中指使鎮守,教他看信後將那腰牌埋在鎮上的某一處山林中,而後速速自殺,字裏行間的意思是鎮守違背了事先約定好的規則。

驚掉下巴的沈彧薇:“…………”

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包宕機的。

那信中人還承諾,會給他侄子一個好前程,還保證了會善待他的一家老幼。

吃了大瓜的沈彧薇仔細看了看信箋的落款,發現這人並未署名,只是在信紙空白處勾勒了一朵殘梅。

將那鐫刻梅花的腰牌拿出來對比,竟是分毫不差!

沈彧薇暗暗心驚:所以這鎮守是受人指使來到此地的?!

那幕後之人要他把這塊令牌埋了,再去自殺,很顯然,這鎮守沒有按照信上的指使行事。

而想起那個一刀將鎮守殺了的倒黴男人,難道說,他也是和那幕後之人一夥的?

不對啊,沈彧薇轉念一想,如果是一夥的,那倒黴男人應該早已搜走了這塊令牌埋了,畢竟寫信人的目的不就在此嗎?

沈彧薇感覺有些亂,但她此刻也顧不上這究竟是系統故障,還是幕後真有什麽人在作祟,眼下當務之急是先搜集鎮守的罪證。

沈彧薇一邊將罪證羅列好放在桌子上,一邊思緒飛快的轉動。

那封信用得是官文的信紙,如果是這樣,憑借那信中內容,是不是可以將如今的局勢偽造成他殺?

畢竟照實來說,那鎮守的確不是她殺的。

看著墻角掉落的瓦礫,沈彧薇覺得這個法子還算可行。

畢竟她此刻既不可能翻墻逃走,走正門不驚動其他人的前提下成功逃跑,這幾率也是微乎其微。

想罷沈彧薇將魚叉又收回到系統的工具欄中,突發奇想地將那令牌試了試,竟然能被收錄在系統之中。

還真是系統造出來的東西?!

沈彧薇有些意外,但此時也不容她多想,便一狠心扯開衣襟,作出被人輕薄的模樣。

沈彧薇同樣將地上躺著的鎮守衣服扒開,因擔心拖動屍體會留下血跡,索性也就不搬了。

她躺在軟榻上,把被褥弄亂,又揉了揉頭發,躺在榻上心中默數123。

一縷日光冉冉升起,驅散了清晨的薄霧。

院中值守的官差交接之際,便聽西廂房內傳出女子一陣驚天動地的尖叫。

“啊——!”

立在院中的官差神色一變,頓時執刀向廂房內沖過來。

為首的官差一腳踹開門閂,一進到屋內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香氣混雜著血腥氣味。

看著軟榻上衣衫不整、尖叫不止的女人,以及仰面倒在地上,早已死透了的鎮守張老爺,兩名官差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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