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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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年年帶著滿臉懵逼走進電梯，盯著面板上跳動的數字發呆。
這意思是同意她過來看郁聽了？
所以真的是同意了吧！！
不管同不同意，到了第二天，年年伺候姥姥睡了午覺過後，就提著自己手作的小點心又上了樓。
一連兩個星期，年年每天都抽空上樓一趟，不是帶著花，就是帶著自己手作的小點心甜品，沒幾天就堆滿了郁聽的房間。
姥姥很快痊愈出院，年年特地去附近商場逛了一整個下午，給姥姥買了營養品，也順帶給郁聽買了些小禮物。
臨近傍晚，她才抽出空來，提著大包小包上了樓。
只是，剛走出電梯，她就發現郁聽的門口站滿了人。
別的不說，裏面好幾個人她都熟得很。
郁聽的經紀人梁緹。
恒夏VallBob娛樂的總裁許禮商。
歸雲傳裏的男三號徐延。
還有昨天剛見過的，談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先遁，一擡眼就看見談聆朝她走了過來。
年年當即立正，軍訓似的：“談、談總，您有何吩咐？”
談聆彎了彎嘴角說：“沒別的事，就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啊？我？”
“對。”談聆垂了下眼，“她今天一口飯都沒吃，我們說什麽都沒用，所以想讓你試試看。”
年年錯開目光，看向他身後。
她認識的、不認識的，這些都是郁聽的朋友，如果連他們都沒辦法的話——
“談總，我……我只能試試看，不一定能幫上你。”
“沒關系，哪怕一口也行，我只是怕她身體撐不住。”談聆朝她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不必提我們，只說你自己就好。”
話雖如此，可年年提著大包小包推門進去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病房裏，郁聽的狀態比剛醒來那會兒要好很多。
身上的繃帶拆了七七八八，床邊的儀器也撤走了不少，郁聽也坐起來了，正偏頭望著窗外出神。
聽見門口的響動，郁聽頭也不回地說：“行了我不餓。”
“姐，我又來啦！”
郁聽楞了一下，聞聲回頭。
年年正捧著一束花，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門口朝她笑。
那種笑容她見過，就在殺青那天。
隔著人山人海，她看見有那麽一群人朝她露出過同樣燦爛的笑容。
欣喜，幸福，滿心滿眼都是她。
郁聽一時有些發楞，等人坐到了床邊來才回過神，問：“怎麽拿這麽多東西？”
年年把懷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往她床上擺：“東西雖然是我買的，但也是代購，這些是我們送給你的禮物。”
“你們？”
“對啊，我們幾個群的人。”
害怕郁聽身上還有傷口，年年特地避開了郁聽，只放在被子下隆起部分的周邊。
東西很多，大大小小的盒子擺了一床。
“他們的網名其實我也沒記住多少，所以就不一一跟你說啦，裏面都有卡片，姐可以慢慢看。”
郁聽順手拿起一份很薄的禮物，年年看見了說：“這裏面是信。這裏面還有很多信，有些像這樣單獨包裝了，有些是放在禮物盒子裏。”
“……嗯，好。”郁聽頓了一下，很快將信封放回遠處，沒有再動。
年年開始埋頭整理自己的花，一邊說：“姐，我姥姥今天就出院啦，所以以後我可能只有周末才能過來看你了。”
“沒事，學業更重要，不用為我浪費時間和錢財。”郁聽也在看她鼓弄，時不時擡起手，幫她扶正一下歪倒的花朵。
“怎麽能叫浪費呢，我們是自願的。”
“可你們花了錢和時間，最後又能收獲到什麽呢？”
“快樂啊，”年年歪著頭堅定地說，“看見你我們就開心，就快樂啊。”
“……”郁聽選擇拒絕再繼續這個話題，默默閉上了嘴。
年年大概沒怎麽買過花，也沒自己打理過，抓住這朵忘了那朵，拿起這朵又歪了那朵。
郁聽無奈地搖搖頭，往起坐了坐，拿走了她面前的花瓶和花束。
“要先這樣，選出放在中間的花，這幾朵是在外圍。先把這些抓好，然後再去放其他裝飾用的花枝……”
原先還亂七八糟、高低不平的花束在郁聽手裏漸漸成型，淺綠與黃白相間，中間點綴了幾朵淡粉色的小飛燕。
年年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連嘴巴都張成了O型：“哇塞！姐你也太厲害了吧！你還會插花耶！”
郁聽低頭用絲帶紮花，說：“熟能生巧罷了。”
年年歪了歪頭，想問她為什麽會熟，可擡頭對上郁聽的視線時，這句話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呢。
雖然在笑，眼底卻是一層霧。
海霧，灰蒙蒙的一片，偶爾被風吹散一點，露出的，是更暗沈的、靜寂的海。
郁聽只看了她一眼，便把瞳孔轉開了。
於是，她第一次在半米的距離裏，看清了郁聽眼白上的那顆紅痣。
身為郁聽的多年老粉，他們當然都知道郁聽眼睛裏這顆痣。而這顆痣也被不少導演和甲方發現，加以利用。
然而此刻，她看見的這顆痣卻是黯淡無光的。
就像玉石塵封多年沒了光澤，就像黃金深埋地下因氧化而變得陳舊，就像無人打理的玫瑰被風雨打得破碎。
“……不該這樣啊。”
她沒忍住喃喃自語。
“什麽不應該？”花紮好了，郁聽把花抱在懷裏左右地看。
“沒什麽，”年年搖搖頭，重新笑起來，“姐你好厲害！能讓我拍張照嗎？你放心，不拍你，只拍花。”
郁聽滿不在乎地搖搖頭：“你隨意。”
年年卻不敢真的亂來。
她不是站姐，但知道不是什麽照片都能隨便往外發——尤其是現在這種亂糟糟的情況。
這半個月裏，網上的消息幾乎每天都在刷新。之前營銷號的造謠剛消停一段落，後面就是雲物和郁聽的財務糾紛案開庭。
後來又聽說雲物對一審結果不滿意，提起了上訴，二審在兩個月後進行。
也因為這件事鬧得轟轟烈烈，網上有人扒出了郁聽多年前跟女團公司打的官司。
對此，網上褒貶不一，但大多還是讚成郁聽。
不過也有一些無腦網民說，郁聽擡身價的辦法標新立異，搞垮公司換自己上位，這種人以後誰還敢要。
雖然評論區一致的辱罵，但這種評論叫人看了還是不舒服。
年年也在底下貢獻了三百字的小作文，把自己能罵出來的話全罵了一遍。
她悄悄打量著郁聽，暗暗嘆了口氣。
這種烏煙瘴氣的現狀還是別讓她郁聽姐看了，糟心。
年年拍好照片，又仔細看了很多遍，確保沒什麽亂七八糟的細節東西入鏡，才發到了粉絲群裏，後面跟著一句：東西已送到。
群裏一直有人在等著消息，幾乎第一時間就有人回覆，問她郁聽現在情況怎麽樣，身體有沒有好一點，心理狀態如何。
年年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就先摁熄了屏幕，看向郁聽終於說到了正題：“姐，你今天吃飯了嘛？”
郁聽把花束插.進了花瓶裏，尋找最好看的角度，聞言搖了搖頭。
年年說：“我也還沒吃，今天一整天都忙著幫姥姥收拾東西了……姐，我看這兒好像有點吃的哎。”
郁聽擡了下眼，看著小丫頭站起脖子往遠處的桌子上望，一副很饞又拼命克制的模樣，沒忍住軟了語氣說：“你隨意。”
“好嘞！”
得到準許的年年立馬從椅子上蹦起來，去桌邊翻飯盒。
菜色很精致，蓋子內側凝了一層碩大的水珠，她一碰就順著要往下流。
年年小心翼翼地拿起紙巾擦幹凈，才捧著飯盒回到床邊。
她故意把拿到郁聽面前去，感嘆道：“哇，姐，你這兒的飯也太好了吧，看上去就好好吃的樣子！”
郁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說：“你想吃就多吃點。”
年年重重點頭，隨後動手開吃。
幾口下去，年年兩眼冒著星星，又去桌邊拿了只幹凈的勺子回來，挖了一大勺遞給了郁聽，說：“姐你快嘗嘗！這個筍片鮮嫩脆爽，特別好吃！咬在嘴裏有聲音，嘎嘣的感覺，但不會廢牙，除了外面湯汁的味道，吃到裏面還有一種竹筍特有的清香，完全沒有被破壞掉哎！嗚哇哇，感受到了大熊貓的快樂！”
郁聽沒料到她直接上手要餵她，往後躲了一下：“不用了，你吃吧，我吃過了。”
“不可能聽姐，我剛才看見了，飯盒就一個，裏面的東西一點沒動。”
郁聽還是拒絕：“我不餓，不想吃。”
“一口一口，就一口嘛，真的好吃！”年年眨著一雙水靈靈的眼，又作哀求狀，叫郁聽都忍不住錯開視線，不敢去看。
年年沒再多說什麽，見她不吃，就去拿了蓋子過來，把那一勺放到了蓋子裏，隨後拿自己的勺子繼續幹飯。
再吃到好吃的菜，香菇、豆腐，她都會分一勺出來放到蓋子裏，再在旁邊蓋一勺米飯，隨後仔細描述自己吃到的味道和感覺。
聽到最後郁聽都忍不住想，這小丫頭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畢業以後直接去當個吃播吧，別說，聽著挺有食欲的。
一只飯盒分了四層，一層飯，兩層菜，還有一層湯。
年年一邊扒拉飯一邊給郁聽分，分到最後，飯盒蓋子裏堆起了一座小山。
她去找了個紙杯過來，往紙杯裏盛了些湯水，先吧咂嘗了一口，隨後激動地吱哇亂叫，又滿滿添了一杯。
“姐，給，拿著。”她把飯盒蓋子和勺子一起塞給了郁聽，“你先吃這些，可以吃慢點，看看我說得對不對。這個湯真的太鮮啦，我都快忍不住了！”
郁聽無奈地搖頭，低頭看著手裏的飯，發現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小丫頭剛才做出的評價，以前背臺詞都沒這麽快過。
大概是被這個小吃貨傳染了，她竟然覺得這菜似乎沒那麽難以下咽？
耳邊響起了年年嗦湯的聲音，一口三咂，還得回味幾秒，恨不得把這麽一碗湯品出國宴的感覺來。
郁聽實在好奇，真的有這麽好喝嗎。
猶豫再三，郁聽撿了個小塊的香菇，咬進了嘴裏。
香菇吸滿了湯汁，味道很足，滑嫩鮮香，手法處理確實不錯，還讓她又幾分熟悉。
只是沒等她想起來自己是在哪吃過的，一擡眼，就對上了一張湊到她跟前來的臉。
雙手拖著下巴，彎彎的眉毛彎彎的嘴，又黑又亮的眼睛像極了什麽小動物。
“……”郁聽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吧對吧，是不是特別好吃！我就說，姐你真的要自己嘗嘗才能體會到那種感覺！來來來，嘗嘗這個筍片，還有這個豆腐，這個土豆，這個雞脯肉……”
郁聽：“……”
小丫頭還挺會順桿爬，她就不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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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帶著滿臉懵逼走進電梯，盯著面板上跳動的數字發呆。
這意思是同意她過來看郁聽了？
所以真的是同意了吧！！
不管同不同意，到了第二天，年年伺候姥姥睡了午覺過後，就提著自己手作的小點心又上了樓。
一連兩個星期，年年每天都抽空上樓一趟，不是帶著花，就是帶著自己手作的小點心甜品，沒幾天就堆滿了郁聽的房間。
姥姥很快痊愈出院，年年特地去附近商場逛了一整個下午，給姥姥買了營養品，也順帶給郁聽買了些小禮物。
臨近傍晚，她才抽出空來，提著大包小包上了樓。
只是，剛走出電梯，她就發現郁聽的門口站滿了人。
別的不說，裏面好幾個人她都熟得很。
郁聽的經紀人梁緹。
恒夏VallBob娛樂的總裁許禮商。
歸雲傳裏的男三號徐延。
還有昨天剛見過的，談聆。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先遁，一擡眼就看見談聆朝她走了過來。
年年當即立正，軍訓似的：“談、談總，您有何吩咐？”
談聆彎了彎嘴角說：“沒別的事，就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啊？我？”
“對。”談聆垂了下眼，“她今天一口飯都沒吃，我們說什麽都沒用，所以想讓你試試看。”
年年錯開目光，看向他身後。
她認識的、不認識的，這些都是郁聽的朋友，如果連他們都沒辦法的話——
“談總，我……我只能試試看，不一定能幫上你。”
“沒關系，哪怕一口也行，我只是怕她身體撐不住。”談聆朝她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不必提我們，只說你自己就好。”
話雖如此，可年年提著大包小包推門進去的時候，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病房裏，郁聽的狀態比剛醒來那會兒要好很多。
身上的繃帶拆了七七八八，床邊的儀器也撤走了不少，郁聽也坐起來了，正偏頭望著窗外出神。
聽見門口的響動，郁聽頭也不回地說：“行了我不餓。”
“姐，我又來啦！”
郁聽楞了一下，聞聲回頭。
年年正捧著一束花，手裏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站在門口朝她笑。
那種笑容她見過，就在殺青那天。
隔著人山人海，她看見有那麽一群人朝她露出過同樣燦爛的笑容。
欣喜，幸福，滿心滿眼都是她。
郁聽一時有些發楞，等人坐到了床邊來才回過神，問：“怎麽拿這麽多東西？”
年年把懷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往她床上擺：“東西雖然是我買的，但也是代購，這些是我們送給你的禮物。”
“你們？”
“對啊，我們幾個群的人。”
害怕郁聽身上還有傷口，年年特地避開了郁聽，只放在被子下隆起部分的周邊。
東西很多，大大小小的盒子擺了一床。
“他們的網名其實我也沒記住多少，所以就不一一跟你說啦，裏面都有卡片，姐可以慢慢看。”
郁聽順手拿起一份很薄的禮物，年年看見了說：“這裏面是信。這裏面還有很多信，有些像這樣單獨包裝了，有些是放在禮物盒子裏。”
“……嗯，好。”郁聽頓了一下，很快將信封放回遠處，沒有再動。
年年開始埋頭整理自己的花，一邊說：“姐，我姥姥今天就出院啦，所以以後我可能只有周末才能過來看你了。”
“沒事，學業更重要，不用為我浪費時間和錢財。”郁聽也在看她鼓弄，時不時擡起手，幫她扶正一下歪倒的花朵。
“怎麽能叫浪費呢，我們是自願的。”
“可你們花了錢和時間，最後又能收獲到什麽呢？”
“快樂啊，”年年歪著頭堅定地說，“看見你我們就開心，就快樂啊。”
“……”郁聽選擇拒絕再繼續這個話題，默默閉上了嘴。
年年大概沒怎麽買過花，也沒自己打理過，抓住這朵忘了那朵，拿起這朵又歪了那朵。
郁聽無奈地搖搖頭，往起坐了坐，拿走了她面前的花瓶和花束。
“要先這樣，選出放在中間的花，這幾朵是在外圍。先把這些抓好，然後再去放其他裝飾用的花枝……”
原先還亂七八糟、高低不平的花束在郁聽手裏漸漸成型，淺綠與黃白相間，中間點綴了幾朵淡粉色的小飛燕。
年年的眼睛越瞪越大，最後連嘴巴都張成了O型：“哇塞！姐你也太厲害了吧！你還會插花耶！”
郁聽低頭用絲帶紮花，說：“熟能生巧罷了。”
年年歪了歪頭，想問她為什麽會熟，可擡頭對上郁聽的視線時，這句話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眼神呢。
雖然在笑，眼底卻是一層霧。
海霧，灰蒙蒙的一片，偶爾被風吹散一點，露出的，是更暗沈的、靜寂的海。
郁聽只看了她一眼，便把瞳孔轉開了。
於是，她第一次在半米的距離裏，看清了郁聽眼白上的那顆紅痣。
身為郁聽的多年老粉，他們當然都知道郁聽眼睛裏這顆痣。而這顆痣也被不少導演和甲方發現，加以利用。
然而此刻，她看見的這顆痣卻是黯淡無光的。
就像玉石塵封多年沒了光澤，就像黃金深埋地下因氧化而變得陳舊，就像無人打理的玫瑰被風雨打得破碎。
“……不該這樣啊。”
她沒忍住喃喃自語。
“什麽不應該？”花紮好了，郁聽把花抱在懷裏左右地看。
“沒什麽，”年年搖搖頭，重新笑起來，“姐你好厲害！能讓我拍張照嗎？你放心，不拍你，只拍花。”
郁聽滿不在乎地搖搖頭：“你隨意。”
年年卻不敢真的亂來。
她不是站姐，但知道不是什麽照片都能隨便往外發——尤其是現在這種亂糟糟的情況。
這半個月裏，網上的消息幾乎每天都在刷新。之前營銷號的造謠剛消停一段落，後面就是雲物和郁聽的財務糾紛案開庭。
後來又聽說雲物對一審結果不滿意，提起了上訴，二審在兩個月後進行。
也因為這件事鬧得轟轟烈烈，網上有人扒出了郁聽多年前跟女團公司打的官司。
對此，網上褒貶不一，但大多還是讚成郁聽。
不過也有一些無腦網民說，郁聽擡身價的辦法標新立異，搞垮公司換自己上位，這種人以後誰還敢要。
雖然評論區一致的辱罵，但這種評論叫人看了還是不舒服。
年年也在底下貢獻了三百字的小作文，把自己能罵出來的話全罵了一遍。
她悄悄打量著郁聽，暗暗嘆了口氣。
這種烏煙瘴氣的現狀還是別讓她郁聽姐看了，糟心。
年年拍好照片，又仔細看了很多遍，確保沒什麽亂七八糟的細節東西入鏡，才發到了粉絲群裏，後面跟著一句：東西已送到。
群裏一直有人在等著消息，幾乎第一時間就有人回覆，問她郁聽現在情況怎麽樣，身體有沒有好一點，心理狀態如何。
年年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上面，就先摁熄了屏幕，看向郁聽終於說到了正題：“姐，你今天吃飯了嘛？”
郁聽把花束插.進了花瓶裏，尋找最好看的角度，聞言搖了搖頭。
年年說：“我也還沒吃，今天一整天都忙著幫姥姥收拾東西了……姐，我看這兒好像有點吃的哎。”
郁聽擡了下眼，看著小丫頭站起脖子往遠處的桌子上望，一副很饞又拼命克制的模樣，沒忍住軟了語氣說：“你隨意。”
“好嘞！”
得到準許的年年立馬從椅子上蹦起來，去桌邊翻飯盒。
菜色很精致，蓋子內側凝了一層碩大的水珠，她一碰就順著要往下流。
年年小心翼翼地拿起紙巾擦幹凈，才捧著飯盒回到床邊。
她故意把拿到郁聽面前去，感嘆道：“哇，姐，你這兒的飯也太好了吧，看上去就好好吃的樣子！”
郁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說：“你想吃就多吃點。”
年年重重點頭，隨後動手開吃。
幾口下去，年年兩眼冒著星星，又去桌邊拿了只幹凈的勺子回來，挖了一大勺遞給了郁聽，說：“姐你快嘗嘗！這個筍片鮮嫩脆爽，特別好吃！咬在嘴裏有聲音，嘎嘣的感覺，但不會廢牙，除了外面湯汁的味道，吃到裏面還有一種竹筍特有的清香，完全沒有被破壞掉哎！嗚哇哇，感受到了大熊貓的快樂！”
郁聽沒料到她直接上手要餵她，往後躲了一下：“不用了，你吃吧，我吃過了。”
“不可能聽姐，我剛才看見了，飯盒就一個，裏面的東西一點沒動。”
郁聽還是拒絕：“我不餓，不想吃。”
“一口一口，就一口嘛，真的好吃！”年年眨著一雙水靈靈的眼，又作哀求狀，叫郁聽都忍不住錯開視線，不敢去看。
年年沒再多說什麽，見她不吃，就去拿了蓋子過來，把那一勺放到了蓋子裏，隨後拿自己的勺子繼續幹飯。
再吃到好吃的菜，香菇、豆腐，她都會分一勺出來放到蓋子裏，再在旁邊蓋一勺米飯，隨後仔細描述自己吃到的味道和感覺。
聽到最後郁聽都忍不住想，這小丫頭的腦子裏到底裝了些什麽，畢業以後直接去當個吃播吧，別說，聽著挺有食欲的。
一只飯盒分了四層，一層飯，兩層菜，還有一層湯。
年年一邊扒拉飯一邊給郁聽分，分到最後，飯盒蓋子裏堆起了一座小山。
她去找了個紙杯過來，往紙杯裏盛了些湯水，先吧咂嘗了一口，隨後激動地吱哇亂叫，又滿滿添了一杯。
“姐，給，拿著。”她把飯盒蓋子和勺子一起塞給了郁聽，“你先吃這些，可以吃慢點，看看我說得對不對。這個湯真的太鮮啦，我都快忍不住了！”
郁聽無奈地搖頭，低頭看著手裏的飯，發現自己現在滿腦子都是小丫頭剛才做出的評價，以前背臺詞都沒這麽快過。
大概是被這個小吃貨傳染了，她竟然覺得這菜似乎沒那麽難以下咽？
耳邊響起了年年嗦湯的聲音，一口三咂，還得回味幾秒，恨不得把這麽一碗湯品出國宴的感覺來。
郁聽實在好奇，真的有這麽好喝嗎。
猶豫再三，郁聽撿了個小塊的香菇，咬進了嘴裏。
香菇吸滿了湯汁，味道很足，滑嫩鮮香，手法處理確實不錯，還讓她又幾分熟悉。
只是沒等她想起來自己是在哪吃過的，一擡眼，就對上了一張湊到她跟前來的臉。
雙手拖著下巴，彎彎的眉毛彎彎的嘴，又黑又亮的眼睛像極了什麽小動物。
“……”郁聽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吧對吧，是不是特別好吃！我就說，姐你真的要自己嘗嘗才能體會到那種感覺！來來來，嘗嘗這個筍片，還有這個豆腐，這個土豆，這個雞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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