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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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談聆一推開門，就看見郁聽拿著他的手機在發呆。
他心頭倏地一跳，快步往床邊走過來：“……怎麽了？”
郁聽一向有什麽說什麽，於是她直接把手機遞到談聆面前。
“什麽局勢控制不住了？許禮商找你說什麽事還得避著我？”
談聆站在她床前三步遠的位置，隔幾秒換個站姿，片刻後才說：“梁緹要打官司，雲物就狗急跳墻，往你身上潑臟水。”
“事情鬧了有幾天了，許禮商一直在做公關，監控網上的動態。”他覷著郁聽的臉色，咽了咽繼續說，“不過雲物這次下了血本，水軍和營銷號找了很多，層出不盡。”
網上罵的內容他一句沒說，只告訴郁聽他們在盡全力幫她。
隨後就像聽訊似的，談聆規規矩矩地站在旁邊，等待著郁聽的最後審判。
然而，郁聽卻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她只在談聆說話間點開了微博，登自己的賬號需要驗證碼，她就著談聆的賬號點進了自己的超話。
今天已經簽過到了，等級……14級。
郁聽詫異地挑了下眉，隨後往下劃拉，然後就看見一群低等級的水軍。
話術千篇一律，罵她耍大牌、208、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
——後面的應該是《歸雲傳》的粉絲。
只看這些，她幾乎已經猜到雲物放了什麽消息。而這種手段，在圈子裏實在常見。
她以前就見過不少，徐延見過的比她還多，幾乎就是在黑粉和水軍圈子裏長大的。
可能是跟著徐延出去晃悠多了，現在她看著這些，只覺得不痛不癢。
她默默看完，才擡頭回應談聆：“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談聆沒想到郁聽會是這樣的反應，打了個磕巴說：“沒事，我們能應付得來。”
郁聽嗯了一聲，繼續抱著手機看樂子。
網上水軍多，但粉絲和路人更多，不少人都吃過了她的瓜，在幫她辯解。
「稅務局都出公告了，經核查，郁聽沒有錯，錯在雲物，你們怎麽就不信呢」
「這件事完全就是雲物的錯啊，榨幹郁聽的利用價值，然後轉手把人賣了」
「就是說，這些噴子能不能長點腦子」
「郁聽這邊把所有的收款記錄和合同都曝出來了，你們哪只眼睛看見她是208了」
「回樓上，你也太天真了，這些東西都是能造假的好嗎」
「樓上你也很天真，沒看見每份文件上都有稅務局的蓋章嗎，這是審查過的」
「神仙打架，我就看看不說話」
……
超話裏熱鬧非凡，而比這更熱鬧的，是營銷號放出來的幾條八卦新聞。
內含大量的偷拍、監控視角，開頭一張圖，剩下全靠編。
她提前完成了訓練任務，坐下喝水，結果被說成了偷懶、耍大牌。
她跟程蓉多說了兩句話，變成了她指手畫腳，自以為是。
她請假去探親，被說成是無故曠工。
……
郁聽看著看著就笑了。
談聆正給她倒水，倏地聽見笑聲，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他沈默地看了一會郁聽，確定郁聽臉上沒什麽亂七八糟的情緒，這才把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一些。
但也沒放完全。
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進了沙發裏問：“一起看？”
郁聽調整了一下姿勢，靠著抱枕躺下，把手機往談聆身邊湊了湊。
她指著其中一張照片上自己的臉：“我都沒發現，我這麽冷的嗎。”
談聆看了一眼就搖頭：“不是冷。”
“那是什麽？”郁聽看他。
“只是表情很淡，我能看得出來。”他垂眼看著手機，語氣很篤定。
郁聽不置可否，繼續翻手機。
兩個人用談聆的賬號把所有帖子都翻了個遍，評論區也一條一條地點開看，吃自己的瓜都吃得樂乎其中。
許禮商的電話進來時，郁聽也看累了，縮回被子裏悶聲說：“你去吧，我睡了。”
談聆看了她一會兒，在電話自動掛斷之前才嗯了一聲，一邊接一邊出了門。
房門隔音一般，但談聆刻意壓低了聲音，郁聽什麽都沒聽見。
他們的談話進行了一千秒鐘。
郁聽一點一點數的。
一千秒鐘後，房門打開，談聆走了進來。
他沒說話，腳步聲是向著廚房的，很快，廚房那邊響起了一陣輕輕的陶瓷碰撞聲、切菜聲、水煮聲。
郁聽那極具生活氣息的聲響裏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談聆坐在沙發裏翻看平板，見狀輕聲問她：“湯在廚房煨著，要喝一點嗎？”
郁聽揉了揉昏昏沈沈的頭，坐起來說好。
把事情說開以後，談聆不再管控她上網沖浪的時間，她的手機也重新回到了她手裏。
她的日常消遣繼看電影之後又多了一個，吃自己的瓜。
梁緹囑咐她現在不準公開冒泡，否則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她當然知道輿論的可怖，也安安分分地閉了嘴，可她在後臺看見粉絲們一篇又一篇安慰鼓勵的私信後，還是沒忍住回了句謝謝。
大概因為她回覆得機械又重覆，很快超話裏又掀起一陣議論——
郁聽什麽時候設置了自動回覆，回覆的還是一句“謝謝[愛心]”？
又過了幾天，郁聽所有身體指標都恢覆正常，網上關於她的熱議也幾乎全部消失。
這場風波算是安穩地度過了。
大概因為《歸雲傳》不會再被影響，郁聽臨出院的那幾天，林之武和徐延抱著花一起來醫院探望了她。
林之武面子上拉不下來，借口說自己最近忙著盯他們的劇情剪輯，到現在才抽出空來看望她，希望她不要怪罪。
徐延倒是一點都不給他親舅舅面子，把花擺到床頭，隨後一屁股坐進了床邊的沙發裏，講了林之武很多壞話，氣得林之武憤然離開。
等他一走，房間裏頓時爆發出徐延放肆的大笑聲。
郁聽無奈扶額：“不是，林導真沒被你氣出病來啊？”
徐延從她床頭拿了水果撈，餵給自己吃，邊吃邊說：“沒事，我媽會出錢給他治。”
郁聽……郁聽服氣了。
自從知道徐延的母親是那位神話版的人物以後，她默默去了解過，也知道這位女神跟自己哥哥之間的相愛相殺。
一句話，互相給對方挖坑使絆子，最後雙雙喜提娛樂頭條。
徐延扒拉完大半碗的水果撈，才開口說起自己在電影劇組裏的趣聞。
這段時間他就被林導介紹著去幾個劇組客串了一下，行程安排得還挺滿。
郁聽聽著只覺得羨慕。
徐延安慰她說：“問題不大，你這不是也要出院了嘛，到時候我給你介紹活兒。”
“行，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他們聊得正開心，談聆忽然走了進來，臉色沈得像是蒙了一層陰霾。
徐延卻仿佛沒看見，捧著碗跟他打招呼：“談總這水果撈在哪買的，味道真不錯，我也讓我助理去幫我買幾份回來。”
談聆走到跟前，看了一眼他的碗，隨後皮笑肉不笑地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做的。”
徐延長長地哦了一聲：“那還真可惜。”
又開始了。
郁聽嘆了口氣，把倆幼稚鬼趕了出去。
***
網上的事情消停以後，梁緹用郁聽的賬號發了一條聲明。
內容是致歉占用了這麽長時間的公共資源，同時號召大家積極繳納稅款，明天雲物和她們的官司開庭，她會準時到場。
但其實除此以外，梁緹還讓她準備了一段說給粉絲的話。
原先想著直接定時發一條僅粉絲可見的微博，但郁聽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她出院以後，直接開個粉絲見面會。
這個消息一放出來，超話和粉絲群裏就炸開了鍋。
要知道，這七年裏郁聽從沒舉辦過生日會、見面會，全靠和世界各地的粉絲偶遇。
她不收禮物，不求沖銷，只悄悄跑出去旅游，再默不作聲地進組拍戲。
她不經營微博和超話，一冒泡就是在配合劇組和甲方宣發，和粉絲並不親近。
不過即便如此，依舊有人喜歡她喜歡了六七年，不離不棄。
梁緹在知道她的決定後也很詫異，特地打電話來問她：“你不是不喜歡這些嗎？”
“說不上不喜歡吧——”郁聽躺下去，盯著天花板說，“我只是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喜歡我。”
“怎麽，現在想明白了？”
“沒。”
“那你？”
“我想弄明白。”
梁緹最後答應了，很快幫她置辦好。
理由是慶祝她出道七周年。
時間在法院一審結束以後。
地點就在她當初出道表演的那個會場。
郁聽發了一句“謝了”給梁緹，直接往梁緹卡了轉了一筆錢。
五分鐘後，錢被退了回來，微信裏附帶了一句語音：“你《歸雲傳》的片酬還在我這兒。”
郁聽笑了笑，轉頭間見談聆推門進來，她倏地想起來一件事。
郁聽：「我在醫院的花銷多少？」
梁緹：「不知道，談聆沒說」
郁聽捏了捏手機，猶豫兩秒選擇直接問他本人：“談聆。”
談聆聞聲走過來：“怎麽了？”
郁聽說：“明天我就要出院了，這次住院應該花了不少錢，你給我個卡號，我讓梁緹轉給你。”
談聆安靜了幾秒，倏地側過身：“沒多少，醫保都能報銷。等明天退了病房，拿到賬單再說。”
話說完他就走了，三步走進廚房，關上門，將抽油煙機打開，轟鳴聲很大。
郁聽：……”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人在扯謊。
郁聽懶得廢嗓子跟他爭辯，決定明天親自去問醫院的人。
陽臺上的窗戶沒關嚴實，有幾縷涼風漏進來，引得郁聽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過去，伸手在月季的花瓣上摸了摸，看向窗外。
私立醫院的環境很好，窗外幾乎就是個公園，灌木裏圈著一簇一簇的菊花，樹上綴著星星點點的金桂。
這段時間在醫院，她錯過了最後的夏天。
很快，就該到秋雨的時節了。
郁聽站在窗前出神，身後一聲手機提示音倏地響起，將她驚回了現實。
她走過去看，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而是談聆的。
她無意窺探別人的隱私，卻在捏起手機時不慎觸碰到了開關鍵。
手機啪地一聲解鎖了，用她的指紋。
她還在奇怪談聆什麽時候把她的指紋錄進了自己的手機裏，視線一擡，看見了屏幕上許禮商發來的消息。
許禮商：「這他媽才是雲物的後手！」
許禮商：「他們到底從哪弄來的？！我真服了！」
許禮商：「[鏈接]勁爆！！！我對女明星下海還是過於保守了，某人初中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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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局勢控制不住了？許禮商找你說什麽事還得避著我？”
談聆站在她床前三步遠的位置，隔幾秒換個站姿，片刻後才說：“梁緹要打官司，雲物就狗急跳墻，往你身上潑臟水。”
“事情鬧了有幾天了，許禮商一直在做公關，監控網上的動態。”他覷著郁聽的臉色，咽了咽繼續說，“不過雲物這次下了血本，水軍和營銷號找了很多，層出不盡。”
網上罵的內容他一句沒說，只告訴郁聽他們在盡全力幫她。
隨後就像聽訊似的，談聆規規矩矩地站在旁邊，等待著郁聽的最後審判。
然而，郁聽卻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她只在談聆說話間點開了微博，登自己的賬號需要驗證碼，她就著談聆的賬號點進了自己的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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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聽詫異地挑了下眉，隨後往下劃拉，然後就看見一群低等級的水軍。
話術千篇一律，罵她耍大牌、208、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湯。
——後面的應該是《歸雲傳》的粉絲。
只看這些，她幾乎已經猜到雲物放了什麽消息。而這種手段，在圈子裏實在常見。
她以前就見過不少，徐延見過的比她還多，幾乎就是在黑粉和水軍圈子裏長大的。
可能是跟著徐延出去晃悠多了，現在她看著這些，只覺得不痛不癢。
她默默看完，才擡頭回應談聆：“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談聆沒想到郁聽會是這樣的反應，打了個磕巴說：“沒事，我們能應付得來。”
郁聽嗯了一聲，繼續抱著手機看樂子。
網上水軍多，但粉絲和路人更多，不少人都吃過了她的瓜，在幫她辯解。
「稅務局都出公告了，經核查，郁聽沒有錯，錯在雲物，你們怎麽就不信呢」
「這件事完全就是雲物的錯啊，榨幹郁聽的利用價值，然後轉手把人賣了」
「就是說，這些噴子能不能長點腦子」
「郁聽這邊把所有的收款記錄和合同都曝出來了，你們哪只眼睛看見她是208了」
「回樓上，你也太天真了，這些東西都是能造假的好嗎」
「樓上你也很天真，沒看見每份文件上都有稅務局的蓋章嗎，這是審查過的」
「神仙打架，我就看看不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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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含大量的偷拍、監控視角，開頭一張圖，剩下全靠編。
她提前完成了訓練任務，坐下喝水，結果被說成了偷懶、耍大牌。
她跟程蓉多說了兩句話，變成了她指手畫腳，自以為是。
她請假去探親，被說成是無故曠工。
……
郁聽看著看著就笑了。
談聆正給她倒水，倏地聽見笑聲，手都微微抖了一下。
他沈默地看了一會郁聽，確定郁聽臉上沒什麽亂七八糟的情緒，這才把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一些。
但也沒放完全。
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進了沙發裏問：“一起看？”
郁聽調整了一下姿勢，靠著抱枕躺下，把手機往談聆身邊湊了湊。
她指著其中一張照片上自己的臉：“我都沒發現，我這麽冷的嗎。”
談聆看了一眼就搖頭：“不是冷。”
“那是什麽？”郁聽看他。
“只是表情很淡，我能看得出來。”他垂眼看著手機，語氣很篤定。
郁聽不置可否，繼續翻手機。
兩個人用談聆的賬號把所有帖子都翻了個遍，評論區也一條一條地點開看，吃自己的瓜都吃得樂乎其中。
許禮商的電話進來時，郁聽也看累了，縮回被子裏悶聲說：“你去吧，我睡了。”
談聆看了她一會兒，在電話自動掛斷之前才嗯了一聲，一邊接一邊出了門。
房門隔音一般，但談聆刻意壓低了聲音，郁聽什麽都沒聽見。
他們的談話進行了一千秒鐘。
郁聽一點一點數的。
一千秒鐘後，房門打開，談聆走了進來。
他沒說話，腳步聲是向著廚房的，很快，廚房那邊響起了一陣輕輕的陶瓷碰撞聲、切菜聲、水煮聲。
郁聽那極具生活氣息的聲響裏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談聆坐在沙發裏翻看平板，見狀輕聲問她：“湯在廚房煨著，要喝一點嗎？”
郁聽揉了揉昏昏沈沈的頭，坐起來說好。
把事情說開以後，談聆不再管控她上網沖浪的時間，她的手機也重新回到了她手裏。
她的日常消遣繼看電影之後又多了一個，吃自己的瓜。
梁緹囑咐她現在不準公開冒泡，否則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她當然知道輿論的可怖，也安安分分地閉了嘴，可她在後臺看見粉絲們一篇又一篇安慰鼓勵的私信後，還是沒忍住回了句謝謝。
大概因為她回覆得機械又重覆，很快超話裏又掀起一陣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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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郁聽所有身體指標都恢覆正常，網上關於她的熱議也幾乎全部消失。
這場風波算是安穩地度過了。
大概因為《歸雲傳》不會再被影響，郁聽臨出院的那幾天，林之武和徐延抱著花一起來醫院探望了她。
林之武面子上拉不下來，借口說自己最近忙著盯他們的劇情剪輯，到現在才抽出空來看望她，希望她不要怪罪。
徐延倒是一點都不給他親舅舅面子，把花擺到床頭，隨後一屁股坐進了床邊的沙發裏，講了林之武很多壞話，氣得林之武憤然離開。
等他一走，房間裏頓時爆發出徐延放肆的大笑聲。
郁聽無奈扶額：“不是，林導真沒被你氣出病來啊？”
徐延從她床頭拿了水果撈，餵給自己吃，邊吃邊說：“沒事，我媽會出錢給他治。”
郁聽……郁聽服氣了。
自從知道徐延的母親是那位神話版的人物以後，她默默去了解過，也知道這位女神跟自己哥哥之間的相愛相殺。
一句話，互相給對方挖坑使絆子，最後雙雙喜提娛樂頭條。
徐延扒拉完大半碗的水果撈，才開口說起自己在電影劇組裏的趣聞。
這段時間他就被林導介紹著去幾個劇組客串了一下，行程安排得還挺滿。
郁聽聽著只覺得羨慕。
徐延安慰她說：“問題不大，你這不是也要出院了嘛，到時候我給你介紹活兒。”
“行，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他們聊得正開心，談聆忽然走了進來，臉色沈得像是蒙了一層陰霾。
徐延卻仿佛沒看見，捧著碗跟他打招呼：“談總這水果撈在哪買的，味道真不錯，我也讓我助理去幫我買幾份回來。”
談聆走到跟前，看了一眼他的碗，隨後皮笑肉不笑地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做的。”
徐延長長地哦了一聲：“那還真可惜。”
又開始了。
郁聽嘆了口氣，把倆幼稚鬼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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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想著直接定時發一條僅粉絲可見的微博，但郁聽想了想，還是決定等她出院以後，直接開個粉絲見面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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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經營微博和超話，一冒泡就是在配合劇組和甲方宣發，和粉絲並不親近。
不過即便如此，依舊有人喜歡她喜歡了六七年，不離不棄。
梁緹在知道她的決定後也很詫異，特地打電話來問她：“你不是不喜歡這些嗎？”
“說不上不喜歡吧——”郁聽躺下去，盯著天花板說，“我只是不明白，怎麽會有人喜歡我。”
“怎麽，現在想明白了？”
“沒。”
“那你？”
“我想弄明白。”
梁緹最後答應了，很快幫她置辦好。
理由是慶祝她出道七周年。
時間在法院一審結束以後。
地點就在她當初出道表演的那個會場。
郁聽發了一句“謝了”給梁緹，直接往梁緹卡了轉了一筆錢。
五分鐘後，錢被退了回來，微信裏附帶了一句語音：“你《歸雲傳》的片酬還在我這兒。”
郁聽笑了笑，轉頭間見談聆推門進來，她倏地想起來一件事。
郁聽：「我在醫院的花銷多少？」
梁緹：「不知道，談聆沒說」
郁聽捏了捏手機，猶豫兩秒選擇直接問他本人：“談聆。”
談聆聞聲走過來：“怎麽了？”
郁聽說：“明天我就要出院了，這次住院應該花了不少錢，你給我個卡號，我讓梁緹轉給你。”
談聆安靜了幾秒，倏地側過身：“沒多少，醫保都能報銷。等明天退了病房，拿到賬單再說。”
話說完他就走了，三步走進廚房，關上門，將抽油煙機打開，轟鳴聲很大。
郁聽：……”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人在扯謊。
郁聽懶得廢嗓子跟他爭辯，決定明天親自去問醫院的人。
陽臺上的窗戶沒關嚴實，有幾縷涼風漏進來，引得郁聽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過去，伸手在月季的花瓣上摸了摸，看向窗外。
私立醫院的環境很好，窗外幾乎就是個公園，灌木裏圈著一簇一簇的菊花，樹上綴著星星點點的金桂。
這段時間在醫院，她錯過了最後的夏天。
很快，就該到秋雨的時節了。
郁聽站在窗前出神，身後一聲手機提示音倏地響起，將她驚回了現實。
她走過去看，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而是談聆的。
她無意窺探別人的隱私，卻在捏起手機時不慎觸碰到了開關鍵。
手機啪地一聲解鎖了，用她的指紋。
她還在奇怪談聆什麽時候把她的指紋錄進了自己的手機裏，視線一擡，看見了屏幕上許禮商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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