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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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走進人流中,感受著周六時分擁擠的魔力。

人們擠來擠去,李牧在人群的縫隙中前行,看到了王耀和金多賢兩個人,他們正在聊著天,一邊前行。

他們的手中多出了香腸串,上面還有一些年糕,油膩的模樣一看便知道卡路裏非常高,是一種能夠增加脂肪的食品。

體脂率升高會對身體帶來很多不好的影像比如變胖,因此鍛煉就變得非常重要,李牧想到。

當然他也只是想想,他偷偷地跟在兩個人身後,一邊拍照,發送給泰九。

“ff,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切,沒關系了。”她對於高卡路裏的食品似乎沒有什麽抵抗力,比如說冰淇淋。

“會得糖尿病。”

“沒有,我現在還很健康,唔,他們現在是要去哪裏?”

“可能要去two-some咖啡店,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發現我。”李牧笑。

“很快就會發現的。”

“怎麽可能,不要小看我,你忘了,我可是一名殺手。”李牧說道。

當然這只是他的胡扯,不過即使不是殺手,他也對自己的隱蔽能力有些信心,因為他前面有許多人擋著。

two-some咖啡店在二樓,看到兩個人上了樓之後,李牧也偷偷地跟了上去,繼續跟拍。

“壞蛋,你以前難道做過這個?”

“完全沒有,只是對隱秘的事情很感興趣。”

“切,那我們呢?”

“我們的秘密就不能讓人知道。”

“ff,你能保守秘密?”

“當然。”

李牧混在人群中走上了樓,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觀察著金多賢和王耀兩個人,發現他們倆聊得似乎還不錯。

看來王耀沒有想象中那麽緊張,不過金多賢的視線時常在書籍上,她對於這種書籍的熱愛,超乎了想象。

當然,因為約會對象是王耀的可能性是導致這樣的原因之一,畢竟她只是把他當成了朋友而已。

嗡嗡。

“笨蛋,一個人有意思嗎?”

“還好吧,人們要學會一個人呆著,不然總會有一天發現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會適應不良。”

“為什麽會一個人?”

“很有可能,四周的人都離你而去,這種事情一輩子至少會發生一次。”李牧笑。

他想起了曾經的日子。

其實一個人生活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差,一個人吃飯,即使不能說出自己的苦惱,卻也不必聽別人的煩憂。

一個人看電影,也可以靜靜地享受自己喜歡的電影,不必聽到和自己想法不一的評論,更不必討好任何人。

“壞蛋,唔,我要是一個人怎麽辦?”

“你不會的,不是還有很多人喜歡你?”

“只是怕有一天會不喜歡了,我也會老去,ff,有的人不一定真正的喜歡我,或許只是喜歡我的表象,如果我是一個醜八怪,很多人或許會離開。”

“那倒是真的。”

“哼,也不安慰我,壞蛋。”

“實話實說,不過也沒關系,不是還有我嗎?”

“如果我毀容了,你也會在?”

“以前不就是一直在?”

“也對,ff,差點忘了。”

“嗯。”李牧笑。

震動鈴響起,李牧走到吧臺拿了自己的美式咖啡,重新坐到了角落。

嗡嗡。

“混蛋,你怎麽來了?”

“來助攻。”

“滾,靠,約會的時候你來幹嘛?”

“來看看你,對了,別往我這看了,她會發現的。”

“你這個家夥……”

“都說不要往這看了。”

“靠,好吧。”

“就這樣,怎麽樣?現在感覺如何?”李牧建立了一個kakaotalk房,把王耀和泰九都拉了進來。

“……原來是你們倆,唉,真是。”

“ff,約會怎麽樣了?”

“還好吧,他們倆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李牧說,順便把剛拍的照片傳了上去。

“餵,你這是侵犯我的隱私權。”

“沒關系。”

王耀和金多賢似乎喝完了咖啡,決定去附近的鞋店看看。

“我走了,她說要去買一雙運動鞋。”

“買什麽樣的?”

“她說想買vans,因為她的腳比較寬,穿vans比較舒服。”

“理解。”李牧笑。

腳寬的人不好買鞋,畢竟有些擠腳。

李牧決定不跟著兩人了,他也要做一些自己一個人想做的事情,他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看著窗外。

這裏的人實在太多,多得有些看不清地面上的圖案。

嗡嗡。

“笨蛋,會不會生氣?因為我不能陪你。”

“怎麽會?”

“不過一個人真的很好嗎?不寂寞嗎?”

“還好,寂寞也沒關系,有得必有失。”

“真是的,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會有那種感覺嗎?比如說寂寞。”

“不會,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像是找到了完整的自己。”

“為什麽?”

“不知道,只是感覺吧,我喜歡跟著感覺走。”

“切。”

李牧喝完咖啡,從咖啡店內走下來,重新混入人群中,人多得不可思議,他很快淹沒在了人海中,誰都不會發現他。

這裏的游客大多數是中國和日本人,他們之間很好辨認,但也不一定好辨認。

李牧正自走著,也不知道來到了什麽地方,忽然感覺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轉頭一看,發現一個短發的女人拿著一個錢包,錢包似乎是他的。

短發女人的面目看起來很精致,臉上似乎沒有化妝,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顯得略微清冷,她也不說話,只是伸出了手。

“謝謝。”李牧說。

女人只是點點頭,走入了人群,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人。

“古怪。”李牧搖頭。

錢包看來不能隨便放在牛仔褲的後兜裏了,李牧把錢包塞進了羽絨服的口袋裏,向前走著,想著剛才的女人。

她看起來很冷,又顯得很輕盈,總之很有感覺,也不知道是哪個國家的人,或許每個國家都有可能。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這種事情沒有意義。

於是他把剛才的事情發送給了泰九。

“壞蛋,你竟然……”

“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就說了句謝謝,然後人沒了。”

“……哼。”

“真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誰,她也不知道我是誰,只是覺得很好奇而已,看起來長得很特別。”李牧說。

“好奇?”

“沒有,只是覺得奇怪。”

“所以你喜歡她?”

“怎麽可能。”

“她漂亮嗎?”

“看起來很漂亮。”李牧說。

“哼。”

“不過不及你的萬分之一。”

“切,這還差不多,唔,不說了,我要忙了。”

“嗯。”

李牧繼續向前走,也不知目的地是何處,路過的地方可以看到用韓語、日語和中文寫著的澡堂。

他想到了以前的有趣故事,他曾經上大學的時候,一個南方的朋友告訴他,他們那裏沒有澡堂,第一次見到人們赤身在澡堂內相對。

他忽然很想知道,澡堂這種東西是如何產生的,為什麽人們會想到在一個地方一起洗澡,這真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情。

難道是為了觀察彼此的生殖器嗎?以此來衡量自己的長度?這種可能性倒不是沒有可能。

他不知不覺來到了國民銀行的門口,看了一眼銀行的門牌,他又走向了其他地方,沒有任何目的地。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

嗡嗡。

“笨蛋,我去找你。”

“好。”李牧說。

李牧此刻正自坐在沙發上發呆,或許是接近月中旬的緣故,月亮越發圓了,他可以觀察到月亮的陰晴圓缺。

許久之後。

李牧家的門一下被打開,她手裏握著一個袋子走了進來,頭上戴著紅色的尖頂帽,臉上戴著口罩。

“好累啊,快點來幫我。”

“什麽啊?”李牧走過去接過她的口袋。

“ff,好吃的蛋糕。”

“餵,會變胖的。”李牧摟住她的腰,捧住她的臉頰,吻在了她的口罩上。

“還好了,唔,還買了咖啡。”她從口袋內提出兩杯咖啡。

“美式?”

“ff,沒有,這回是摩卡。”

“今天吃這麽多高熱量食品?”

“嗯哼,想要補充一下愉悅的心情。”她脫下帽子和口罩,一下歪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著。

正在播放《兩天一夜》。

“兩天一夜啊。”李牧坐在她的身邊。

“ff,是啊,以前姜虎東前輩的時候,我也經常看。”她咂咂嘴。

“是嗎?”李牧轉頭看她。

“嗯哼,怎麽了?”

“沒有,就是感覺現在很神奇,畢竟你活生生地坐在我身邊,我前幾天還在電視看到你了。”

“笨蛋。”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食指輕輕點觸他的食指。

“嗯。”

“不要想那些了,ff,我只是你的,你也只是我的。”

“好吧。”

“我們上次在馬德裏的照片,你要看嗎?”

“嗯。”李牧點頭。

她拿出相機,給他看,他們上次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們看起來很不錯。

“ff,你看你的鼻子都紅了。”她用手指輕輕點一下他的鼻子。

“嗯。”

“9號晚上有空嗎?要不要一起吃飯?”

“好啊。”

“順圭說一起吃飯,她請我們吃麥當勞,還有橘子。”

“很好啊,我最喜歡吃橘子了,酸酸甜甜。”李牧聳肩。

“知道了,唔,我得走了。”

“好吧,不能陪我嗎?”

“當然不行,我要回去睡覺了,她們都還在等我。”

“我送你。”

來到了外面。

李牧看著她坐著離去,揮著手。

他回到家裏,發現她沒有拿走相機,於是發信息告訴了她。

“知道了,ff,先放你那吧,下次送過來。”

“嗯。”

“明天你還要工作嗎?”

“是啊,沒辦法。”

“加油哦。”

“嗯。”

李牧說。

周雪忽然打來了電話,告訴他,明天要晚點開門,原因是她今天晚上有一個約會。

“什麽約會?”

“一個酒會,嘿嘿,那裏有很多美酒,來的人都是品酒高手,我必須要去。”

“嗯,不過還是少喝點,不然禍害別人。”

“小子,你真是欠揍。”

“再見。”李牧掛斷電話。

躺在床上,李牧翻閱著她的相機,發現裏面有許多她的私照,還有一些狗的照片,看來她真的很喜歡狗。

“為什麽會喜歡狗呢?貓難道不好嗎?”李牧暗自想到。

他忽然想起曾經的同學和他說過的話,說愛狗的人是怕寂寞,而愛貓的人喜歡孤獨,原因無法理清。

而且韓國也有一種說法,那就是貓相的人和狗相的人,大約按照一個人的性格和面貌來劃分。

他發現這些東西也不是沒有道理,那她屬於狗呢?還是貓呢?

就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全昭妍忽然來了電話,她似乎喝醉了,嘴裏吐著古怪的言語。

“不會吧?”李牧心中暗想。

畢竟她從來沒有喝醉過,難道是傳說中的裝醉?

裝醉是一種本領,可以讓男人和女人之間的關系迅速拉近,比如說有的人假裝喝醉,就可以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這種事情他也不是沒有見過,曾經的畢業晚會上,他就發現班裏的五個人就和班裏最漂亮的姑娘表白了。

他們都喝得醉醺醺的,當然他卻可以肯定他們都沒有醉,因為他能從他們的眼神中看到清醒,那個妹子估計也看到了這些,所以統統拒絕了他們。

或許一個男人要靠喝醉來表白,並不是一件勇敢的事情,所以她才會拒絕,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

後來他問了她原因,她說,那是因為她喜歡帥哥,但是他們長得都很一般,所以歸根結底,滿足對方的真實需求才是正理。

“我沒有喝醉。”她說了實話。

“我知道,不過你裝醉的聲音很不錯,但我現在要睡覺了。”李牧委婉地說明了他不想和她繼續通話。

“好吧,明天有空嗎?”

“明天要工作,後天也有事情。”

“那算了。”

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奇怪的女人。”李牧暗自想到,不過世界上奇怪的女人不少,當然大部分人都在假裝不奇怪,這是一種很有趣的游戲。

畢竟假裝正常才能讓這個不正常的世界看起來正常一點,然後用自己的假裝正常理論壓制別人的不正常,來得到快感。

黑夜即將消失的時候,李牧也起來了,被電話鈴吵醒了。

現在是早上五點。

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答案就在手機的屏幕上,原來是泰九。

他發現她打了五次電話,現在是第六次。

李牧接下電話的時候,聽到了她的哭腔,好在她沒有真正的哭。

“壞蛋,我好害怕。”

“怎麽了?”李牧問。

“唔,我做了噩夢,唉。”

“傻瓜,是不是看了恐怖片睡覺?”

“不是了,呼,不過我現在想不起來自己做了什麽夢,啊。”

“現在還害怕嗎?”

“聽到你的聲音好多了,唉,她們睡得好沈。”

“是啊,因為她們是人類。”

“哼,壞蛋,也不安慰我。”

“很快就好了,噩夢這種東西只是心理的一種映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我也沒有想什麽,只是想了你。”

“夢一般是相反的,你做了噩夢,說明幸運即將來臨。”

“真的嗎?壞蛋。”

“當然了,你好記得自己夢到什麽了嗎?”

“一張鬼臉,嚇死我了,忽然就出現在我的面前,張著嘴朝我就咬過來了,好像是這樣。”

“什麽叫好像。”

“因為記不清啊,唉,反正就是噩夢了。”

“那說明一個問題。”

“什麽,鬼臉一般表示鬼的臉。”

“……壞蛋,這不是廢話嗎?”

“對啊,鬼是什麽,那就是虛無的東西,也就是不存在的恐懼。”

“哼,什麽啊。”

“恐懼的反面是什麽?”

“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反正應該是好的情緒,說明你最近會有好運,差不多就是這樣,哈呼。”李牧打了一個哈欠。

“壞蛋,什麽歪理,我真想咬死你。”

“來吧,我的女鬼。”

“我才不是女鬼呢。”

“那你是吸血鬼?”

“ff,有我這麽可愛的吸血鬼嗎?”

“有你這樣的自戀吸血鬼。”

“切,唔,現在不緊張了,剛才真的很嚇人呢。”

“好,那你不睡覺?”

“都是早上了,你看天都亮了。”

“是啊,唉。”李牧嘆氣。

“對不起,笨蛋,讓你沒有睡好。”

“沒事,談戀愛就是要互相折騰,我理解。”

“哼,那我每天折騰你。”

“不要吧。”

“ff,開玩笑的了,不過真的是好運嗎?”

“當然了,你也相信我,我以前是算命的。”

“騙人。”

“真的我曾經學習過,只不過這個東西我現在只記得一半。”

“ff,那你很厲害嗎?”

“差不多吧,十之一二。”

“那你幫我算一下,我下一句話會說什麽?”

“算不出來。”

“所以你是騙子。”

“怎麽會。”

“唔,她們好像被我吵醒了。”

“你幹了什麽?”

“ff,你猜。”

“猜不到。”

“所以你是個騙子。”

李牧陪著她說了許久許久的話,周一的早晨果然讓人頭疼欲裂,想到今天還有工作,他就覺得略顯沈重。

如果把愛好當做工作來進行,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情,所以最好把所有的事情都當做愛好,這樣就活得開心一點了。

人類的大腦從某種程度上擁有自我欺騙的功能,虛擬能夠影響現實,現實也能夠影響虛擬世界。

假裝快樂的時候,或許會真的獲得快樂,假裝的能力是非常可怕的。

李牧洗完澡,正在做著蛋炒飯,一邊和她進行視頻通話,她正在刷牙,眉毛看起來很少,因為沒有化妝。

素顏的她看起來很可愛,不知道為什麽他更喜歡素顏狀態下的她,或許是他很喜歡原生態的東西吧。

“怎麽了?為什麽這麽看我?因為很醜嗎?”

“對。”

“壞蛋。”

“只是覺得你很好看,不化妝的話很自然。”

“唔,那也要化妝啊,女人是必須要化妝的。”

“是嗎?我倒是覺得你素顏更漂亮,我更喜歡不均整的東西。”

“壞蛋,說的我好像很奇怪。”

“還好了,我是說樸素自然更吸引人,對人也沒有負擔。”李牧想了一會說。

“切,我很樸素嗎?”

“那倒不是,只是很自然,現在這個狀態。”

“唔,壞蛋,我要洗澡了。”

“洗吧。”

“你要看?”

“嗯哼。”李牧摸摸鼻子,如果能這麽看的話當然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我關了。”她一下掛斷。

李牧只好繼續做蛋炒飯,今天的雞蛋頗為新鮮,蛋黃沒有破。

“烏雞蛋果然不錯。”李牧暗自想到。

烏雞蛋的皮是青色,看起來和鹹鴨蛋很像,只不過個頭小了很多。

李牧做完蛋炒飯,坐在桌邊吃著。

嗡嗡。

“老娘到了,快下來。”

“好。”李牧回覆。

下了樓。

李牧坐進車內,周雪一臉疲憊,不過眼角帶著興奮的神色。

“怎麽了?”

“嘿嘿,昨天喝到了很多美酒。”

“你這樣身體會變胖的。”李牧看周雪。

周雪的小肚子出來了,在他面前,她完全是肆無忌憚。

“好像是這樣,我得去健身房鍛煉了,請一個帥氣的教練。”

“真是……”李牧搖頭。

“去哪個健身房好呢?”周雪開著車一邊說。

“隨便。”李牧聳肩。

反正她去哪個地方,都和他沒有關系。

很快到了飯店。

金峰和崔相哲正在討論ktx車票的事情,ktx是韓國的高速鐵路,過年時候回家的風俗,是以中國為中心的儒道文化圈國度的習俗之一。

韓國作為鄰近中國,被儒道文化熏陶的國家,當然也免不了這種習俗。

車票是很要緊的事情,金峰和崔相哲正在討論上網預訂車票。

“很快就要預賣車票了,希望能夠定到。”金峰嘆氣。

“希望吧。”崔相哲搖搖頭。

訂票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就像中國的春運的一樣。

不過論困難的程度,他覺得國內更勝一籌,畢竟人口基數擺在了那裏。

李牧安慰了他們幾句,順便說了一下國內的春運,他們聽到這話心情似乎好了一點。

接下來李牧和他們開啟了忙碌的一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李牧終於下班。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面都是她的信息,她似乎很忙,又似乎很閑,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和他說了起來。

李牧看了一會。

嗡嗡。

“壞蛋,看到了還不回覆。”

“正在看,還沒有看完,你發送的太多了。”

“ff,因為想你啊。”

“好吧,不要這麽想我,我可不是一個好男人。”

“切。”

“嗯,今天幹嗎?”

“不知道,明天記得和我們一起吃麥當勞。”

“沒問題。”

“嗯,會變胖。”

“好吧。”

“你一會幹嘛?”

“去練習拳擊。”李牧說。

“ff,真的嗎?記得發給我看你的照片。”

“好。”李牧回覆。

李牧換好衣服從飯店出來,走向了練習拳擊的地方。

李牧開始了訓練,經過一天的疲憊之後,進行一定的體力訓練,似乎也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對於有受虐精神的人類來說。

他漸漸發現自己的體內似乎有這種傾向,痛苦似乎能夠帶來一種未知的快樂,他記得某項科學研究裏提到過這些。

當然到底是什麽研究,他已經記不清了,他覺得這個理論很有道理,他現在就是痛並快樂著。

他發了照片過去。

“哇,可以看到你的腹肌了。”

“因為充血了,我還特地使勁了,不過現在體脂還是很高。”李牧回覆。

“還好了,我感覺可以,你也不用那麽強壯。”

“嗯。”

“ff,太強壯會讓人有負擔的,我喜歡那種勻稱的身材。”

“知道了。”李牧回覆。

李牧接著練習,然後和她發著信息,發送了幾張教練的照片。

“教練原來是外國人啊,他是哪個國家的?”

“英國人。”

“英國很不錯,ff。”

“是啊,我喜歡狄更斯。”李牧回覆。

“切。”

“我喜歡的樂隊,也有很多都是英國的,比如說coldplay之類的。”

“原來你喜歡coldplay。”

“因為他們的主唱是素食主義者,我覺得素食主義者的攻擊性比較低,承受力比較好。”

“變態。”

“你想到了什麽?”

“沒有了,唔,有點奇怪的東西。”

“你真是一個色泰迪。”

“才不是,你才是一個大變態。”

“好。”

訓練結束後。

李牧和英國教練相互擁抱了一下,雖然他是一個基佬,但他有男朋友,所以李牧對於和他擁抱沒有太在意。

從拳擊訓練的地方走出來,李牧打了車,回到家裏。

“壞蛋,回家了?”

“是啊,明天我們可以見面了。”

“嗯哼,今天見不到我,是不是快要想死我了。”

“怎麽可能,我才不會想你。”李牧聳肩。

“你說什麽?”

“因為我每時每刻都在看你。”

“切。”

“真的,你的照片就貼在我手機上,我朋友說我現在是一個追星的白癡。”

“他才是一個白癡。”

“對,我也是這麽說他的。”

“唔,他沒有發現嗎?”

“根本發現不了,你覺得這種事情發生在身邊的可能性有多高。”

“ff,也對啊。”

“是吧,你現在幹嘛呢?”

“正在吃橘子,橘子太好吃了。”

“吃多了,皮膚會變黃的。”

“沒事,順圭吃著吃著流鼻血了。”

“不會吧?”

“嗯,她一個人吃了兩斤橘子,嚇了我一跳。”

“估計是上火了吧。”

“所以很多東西可是不能過量的,哼,比如那件事情。”

“我知道,我不是忍住了嗎?”李牧笑。

夜色越來越深,經過今天的冬雨之後,天氣變得越來越冷了。

李牧調了一下室內的溫度,比起曾經的暖氣來說,這個東西更方便一些,畢竟不會太熱。

他歪在沙發上,看著老電影《買兇拍人》,吃著濟州島橘子。

“買兇拍人?有意思嗎?”

“還可以。”李牧把電影的劇情大致說了一下。

“哇,似乎很有趣。”

“是啊,我就知道你喜歡這樣的。”

“哪有了。”

“明明長得這麽可愛,竟然喜歡驚悚的東西。”李牧笑。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或許是天生的吧,我喜歡刺激的。”

“我們下次要不要來點刺激的?”

“才不要。”

“沒關系,來吧。”

“壞蛋,我生日的時候,你可以紋身嗎?”

“紋身?”

“嗯,紋和我一樣的。”

“serenity?”

“對啊,ff,你也紋在胳膊上,這樣我們永遠就是一對了。”

“好吧。”

“餵,你敢不敢把我們紋在身上。”

“不敢,而且那樣會分手。”李牧說。

“真的嗎?”

“嗯,很多新聞上都有。”

“好吧,本來還想紋你的名字呢。”她發來獅子熊高傲的表情。

“不要了,這樣會很麻煩的,對你來說。”

“ff,沒關系,可以紋在看不見的地方。”

“那也算了,其實只要在心裏想著我就可以了。”

“會一直想你,笨蛋。”她說。

“嗯,小笨蛋。”

“ff,那我們說定了好嗎?”

“好。”

“可能有些疼,因為是第一次。”

“餵,我可是男人。”

“切。”

“你那時候不疼嗎?”

“疼啊,但是會上癮。”

“餵,你不會紋花臂吧,或者弄個青龍白虎。”

“才不會了,我只是稍微紋了一點。”

“我怕你會中毒,聽說紋身會中毒,越來越多。”

“唔,確實有這種感覺,不過我能夠控制我自己了。”

“好吧。”

李牧看了看時間,發現竟然已經淩晨了。

他和她漸漸成為夜貓子了,或許這就是戀人之間相似的過程,比如說瘦子遇到胖子之後,會變成胖子,胖子反而變瘦。

這種可能性或許就是戀人之間同化的過程,他們似乎也在經歷這樣的過程,彼此分享和同化對方的特質。

變得更加快樂,變得更加有趣。

“唔,我困了,今天能夠給我講故事嗎?”

“如你所願。”李牧笑。

他打開了唱機,久違地放上了爵士唱片,爵士屬於流行樂,和古典樂當然不一樣,所以比起嚴肅,多了一份騷情。

輕薄的樂曲之下,李牧拿出了一本太宰治的《人間失格》,無賴派文學的頹廢之情中蘊含著一種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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