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舊棉花(6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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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吃飯。”李牧看到王耀。

“多吃點,親愛的,這樣才能健康。”

“好,你也多喝點牛奶。”

“知道了,變態。”

王耀走來,面色蒼白。

“生病了?”

“昨天透支的太多。”

“節制。”

“那種事情怎麽可以節制?”王耀扶腰。

“吃什麽?”

“參雞湯,夏天需要補身體。”

“好。”

兩人來到梨花女大的後門附近,一家叫做多味的刀削面店,這裏也賣參雞湯,多味是用中文寫的,下面的刀削面是韓文。

兩人點了兩份參雞湯和一份涼拌面。

“下個月是暑假,就不想出去玩?”

“很忙。”李牧吃一口拌面,喝一口參雞湯。

“靠,你的人生真是被糟蹋的體無完膚。”

“成語用的不錯。”

“晚上要不要去學習?”

“學習?”李牧擡頭。

這句話竟然從這個猿人口中說出,著實讓他驚訝。

“你妹,這是什麽表情?”

“沒想到。”

“我可是很努力學習的,只是有些貪玩。”

“去哪?”

“嘿嘿,當然是咖啡店,帶沒帶筆記本電腦?”

“帶了,今天要用。”

“那正好,上完課,去咖啡店學習。”

“讓我想想。”

“有什麽好想的?晚上你也沒事,而且快期末了。”

“好。”

吃完飯。

李牧來到教室。

最後一排,金高恩把頭壓在書上,看窗外的雨。

李牧走到她旁邊坐下,拿出教材和筆記本電腦。

“雨真是討厭的東西。”

“哦。”

“下個不停。”

“沒有的話會很奇怪。”

“就像父親說的那樣:在長長的、孤獨的光線裏,你可以看見耶穌在於地前進。”金高恩打開書念道。

嗡嗡。

“壞蛋,在幹嘛?”

“準備上課。”

“ff,吃完飯了?”

“嗯。”

“吃的什麽?”

“參雞湯和涼拌面。”

“夏天多補補身體,下次我給你做好吃的。”

“……真的?”

“哼,不要小看我。”

“好。”

教授進來。

課開始。

李牧認真看教授的臉,雙手放在手機上。

“人為什麽要說謊?”金高恩轉頭。

“不知道。”

“人為什麽要誠實?”

“沒有緣由。”

“是選擇嗎?”

“可能。”

“希特勒的那玩意真小。”

“嗯。”

嗡嗡。

“壞蛋,今天可以去看你?”

“嗯?”李牧吃驚。

“怎麽?”

“下完課,要去咖啡店學習。”

“ff,那我也去,想看你學習。”

“不怕別人看到?”

“可以戴面具和假發。”

“好。”

“有誰?笨蛋。”

“王耀和我。”

“什麽時候下課?”

“還要很久。”

“下課前三十分鐘告訴我。”

“嗯。”

李牧點頭。

雨繼續下,就像跟蹤狂。

不知過了多久。

教授離開。

李牧拿起背包,準備離開。

王耀出現在門口,還有全昭妍。

她反戴一頂黑色棒球帽,黑長發隨意綁起,純白圓領衛衣,衣袖剛好拉到小臂三分之一位置,手腕上空無一物。

右耳一個黑色鯨魚耳飾,下身是簡單的破洞黑色牛仔褲,隱約可見膝蓋上的白皙肌膚,肩上掛著黑色帆布包。

“咳咳,她說也想去。”王耀說。

“嗯。”

“下雨的時候,真想抽煙。”

“可以抽。”

三人走出來,金高恩跟了上來。

“你也要來?”李牧問。

金高恩點頭,也不說話。

打開傘,在雨中行走。

金高恩點一根煙,用黑傘擋住半張臉。

“為什麽不擋住煙?”李牧問。

“擋住臉更好。”

“有道理。”

“面具在表現主義裏很有意味。”

“嗯。”

“每個人都有好幾張面具。”

“有一張就夠了。”

校門口。

一個藍色的傘,還有一張古怪的面具。

“來了?”李牧走到她身邊,用手中的大傘擠掉她的傘,摟住她的肩。

“笨蛋,是他們?”k低聲。

“毫無疑問。”

“又是那個前輩。”

“只是前輩。”

“另外的呢?”

“只是朋友。”

“切。”

“幾乎不和她們說話。”

“真的?”

“工作、學習和你。”

“知道了。”

金高恩瞥一眼k,繼續轉動手中的粉色太陽花雨傘,遠望天空中的灰雲。

王耀看一眼k和李牧,搖搖頭。

全昭妍笑,吐出一口煙圈:“無聊的時候,總會有一些不無聊的事情發生。”

k用眼睛和王耀他們打招呼,緊緊摟住他的胳膊。

胳膊上傳來柔軟的觸感,鼻腔下流入淡柔的香氣,包含一絲咖啡味。

“喝了咖啡?”

“ff,每天都喝,反正大家也是這樣。”

“咖啡店多的數不清。”

“ff,是啊,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這樣的,變成了一種習慣。”k的頭壓在他胳膊上。

“習慣並不是好事情。”全昭妍的煙燃到末尾。

“我想看希特勒。”金高恩把傘撤掉,讓雨沾濕她的臉頰和發絲。

來到咖啡店。

人頗多。

有些是來聊天的,有些是為了學習,或是為了工作。

幾人點完咖啡,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牧,筆記本電腦借我,我要看電影。”

“……不是來學習?”

“學習之前要放松,充電器呢?借我用,手機快沒電了。”

李牧拿出筆記本電腦和手機充電器遞給王耀。

王耀在座位底下找到插座,將充電器插在上面,打開筆記本電腦看電影。

金高恩打開自己帶的那本書,陷入書中的世界。

全昭妍拿出一本小說,對k說:“今天的香水很不錯。”

“你的也不錯。”k瞪大眼睛,一只手緊握李牧的手。

“《芬尼根的守靈夜》?”金高恩看全昭妍手中的書。

“嗯,你的是福克納的那本?”

“對。”

“說什麽?”王耀問。

“討論書。”李牧替她們回答。

k拿出手機,玩游戲。

“看得懂?”

“不需要懂。”金高恩說。

“也是。”

“什麽書?”王耀走到金高恩身邊。

“《喧囂與騷動》。”

“完全看不懂。”王耀翻白眼。

“很正常,現代小說和傳統小說完全不一樣。”全昭妍翻開書。

“怎麽不一樣?”k好奇。

“一個是公路,一個是建築。”金高恩倏然擡頭,又低下。

“公路和建築?”k疑惑。

“公路一目了然,從開頭到結尾,建築覆雜得多。”全昭妍挑眉。

“不懂。”

“傳統小說是由情節推動故事,現代小說是消解情節。”

“啊?”

“傳統小說和戲劇很像,一般是單線程,制造沖突、解決沖突、制造高潮,故事的動力就是情節,好處是吸引力強,壞處是只註重高潮和結局,看完很容易厭倦。

現代小說則完全相反,特地消解這種情節和動力,形成更覆雜的結構,這樣就可以讓人們註重其他東西,探討更深層次的東西,不只是追逐高潮和懸念,可以反覆把玩,比如博爾赫斯的迷宮。

不過對一般人來說有點麻煩,因為很多人養成了只尋找情節的習慣。”全昭妍手指輕叩桌面,瞥一眼李牧。

“習慣很難改。”李牧笑。

“好覆雜。”k掐他的腰。

“簡單點就可以,不要試圖理解,只需要體會。”李牧揉她的頭發。

“知道了,壞蛋。”

胳膊上的柔軟感很清晰,她今天很熱情,難道是因為全昭妍的緣故?

“鼻子怎麽樣?”

“ff,好多了,這裏人真多。”

“因為是大學附近。”

“聽說梨花女子大學也在附近。”

“美女超多。”王耀猛然擡頭。

“好好玩你的游戲。”李牧翻白眼。

“嘿,我是李牧的朋友,上次我們見過。”王耀說。

“你好。”

“這小子以前……”

“猿人,閉嘴。”

“笨蛋,我想知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他脾氣超倔,所以,希望你能夠多體諒。”王耀聳肩。

“ff,好的。”

“你聲音好像在哪聽過。”王耀撓撓頭。

“聲音像的人很多。”李牧說。

“也是,我上次聽到一個聲音,還以是你。”王耀笑。

k微微低頭。

“笨蛋,我要走了,有事。”

“這麽快?”

“嗯,對不起,笨蛋,下次我再陪你。”

“沒關系。”

“謝謝你,笨蛋。”

k和其他人打完招呼,便匆匆離開。

“她好像有點奇怪。”

“你更奇怪。”

“為什麽戴面具?”

“喜歡戴。”

“不過露出臉的部分,很漂亮,總覺得像誰。”

“像的人很多。”

“不,有點特別。”

“當然特別,世界上哪有不特別的人。”

“總之,很奇怪,你們在談戀愛?”

“秘密。”

“靠,感覺你們和戀愛差不多。”

“不關你的事情。”

“我是你的好朋友。”

“嗯,朋友之間要相互尊重。”

“你妹,什麽時候尊重過我?”

“面對你糜爛的生活,我最多只是說兩句。”

“不止兩句,你大爺的。”

“快點學習。”

“我還是看電影。”

李牧四呆到晚上八點,各自回家。

回家之後。

嗡嗡。

“ffff,笨蛋,在不在?”

“在。”

“今天不好意思。”

“沒事。”

“你朋友沒有生氣?”

“當然沒有。”

“ff,那就好。”

“不過他說你像一個人。”

“啊?”

“可惜他想不起來了。”

“是嗎?ff。”

“嗯。”

“笨蛋,萬一我是什麽奇怪的人,你會怎麽樣?”

“不怎麽樣。”

“真的?”

“嗯。”

“好吧,我想和你視頻。”

“我給你打?”

“好,ff。”

李牧撥通視頻。

一會。

屏幕上出現她嬌艷的唇,身上穿一件白t,上面是一件圍裙。

她似乎在廚房。

“笨蛋,正在做餅幹。”

“給我做的?”

“ff,當然。”

“明天可以吃到?”

“ff,嗯。”

她轉身,可以看到後背線條和屁股。

一會。

她從烤箱內拿出餅幹,放到瓷盤。

“好了,親愛的,明天帶給你。”

“看起來很誘人。”

“ff,因為是我做的。”

“我說的是你。”

“變態,音樂節之後,我們約會吧。”

“約會?”

“嗯,ff。”

“怎麽約會?是到我家?”

“不是,弘大,我想和你逛街。”

“人很多。”

“沒關系。”

“不需要保密?”

“人越多的地方,越秘密。”

“好像是這樣。”

“到時候要握緊我的手,就像變態一樣。”

“餵,我只是偶爾變態。”

“你是不是跟蹤狂?”

“當然不是。”

“ff,可以跟蹤我。”

“怎麽跟蹤?”

“ff,不知道,可以參考《跟蹤狂手冊》。”

“還有那種書?”

“也許有,我也不知道,fffff。”

“什麽時候睡覺?我給你講故事。”

“等我裝好餅幹,畢竟這是瘋子和變態的食糧。”

“你的食糧?”

“哼,是你的。”

“是我們的。”

屏幕上,她裝好餅幹,走向臥室。

打開門。

她一下蹦到床上,就像一只兔子鉆進被窩,手中是ryan抱枕。

“像不像你?”

“什麽?”

“這只大笨熊。”

“完全不像,我比它聰明。”

“明明是個笨蛋。”

“我要把它放到肚子裏,ff。”她撩起小背心,露出白皙的肚皮,把抱枕抵在上面,用背心包住它。

“……”李牧摸摸頭。

“呦呵,我變身了。”她從床上跳起,搖擺身體。

“……這是什麽?”

“吃多了食物的兔子,像不像?ffff。”她大笑。

“讓我想起羊之歌。”

“哼。”

“像的讓人無法理解。”

“fff,下次我們要不要假扮成兔子玩游戲?”

“那是什麽游戲?”

“蒙住眼睛,來抓我的游戲。”

“抓住之後,可以做什麽?”

“ff,什麽都可以做。”

“真的?”李牧瞇眼。

如果是真的,那麽他就可以做很多有趣的事情了。

“變態,你又在想什麽?”

“什麽都沒想。”

“切,要睡覺了,晚安,啵。”

唇瓣在屏幕上浮現。

李牧貼上。

“ff,我給你打電話,先掛了。”

“好。”

屏幕漆黑。

嗡嗡。

屏幕上浮現一個大寫字母k。

“壞蛋,今天要聽爵士。”

“嗯。”

“笨蛋,今天要講什麽故事?”

“讓我看看。”

“我想聽現代小說。”

“為什麽?”

“哼,就是想聽,總不能比那個女人差。”

“酒鯨魚?”

“嗯。”

“這又不是什麽比賽。”

“反正我不管。”

“以前給你讀的很多都是。”

“真的?”

“嗯。”

“不是說像公路和建築?”

“像什麽不重要。”

“好吧,快點給我讀。”

“好。”李牧走到書架前,勾出一本。

“ff,是什麽?”

“《貓的搖籃》。”李牧走出唱機前,放上唱片。

雨停。

月亮幹凈得有些透明,周圍的天空就像染上眩暈癥,搖晃出一種奇幻的色彩。

“ff,聽起來很不錯,外面的夜空好美。”

“雨過之後,世界會重置。”

“原來是這麽回事,變態。”

“是的,小變態。”

“今天我穿了黑色的。”

“什麽?”李牧摸摸鼻子。

“你猜。”

“黑色的襪子?”

“bingo,猜對了fff。”

“……”

“你以為是什麽?”

“就是襪子。”

“切,快點給我講故事。”

“好。”李牧念書。

故事在爵士樂中解構,變成半透明的建築,她漫步其中,陷入迷幻的夢境。

“壞蛋、壞蛋……”她夢囈。

“晚安。”李牧低笑,掛斷電話。

走進臥室,他很快睡去。

5月25日,雲。

他睜開眼,嗓子有些發啞。

嗡嗡。

視頻通話。

他接下。

“ff,笨蛋,早安,啊,你的臉怎麽這麽白?”

“天生白。”

“騙人,是不是生病了?”

“開玩笑,我怎麽會生病?”李牧感覺身體略微乏力。

“聲音都啞了。”

“一直這樣。”

“肯定病了,快點去醫院。”

“……沒那麽嚴重。”李牧走下床。

“那聲音和臉色那麽差。”

“可能是被子沒蓋好,喝點熱水就沒事。”李牧走到客廳。

“笨蛋,千萬不要生病,知道嗎?”

“放心。”

“我要和病菌們打架,讓你變得健康。”

屏幕上出現一個小拳頭。

“小笨蛋,知道了。”

“笨蛋,吃點感冒藥,以防萬一。”

“好。”李牧拿出藥箱,吃一片感冒藥,喝一杯熱水。

“笨蛋,我要忙了。”

“嗯,快點忙。”

“待會和你說,你今天要做什麽?”

“工作一天。”

“啊?明明生病,竟然還要工作!”

“又不是什麽大病,只是受寒而已。”

“好吧,加油,如果有事情記得告訴我,我去照顧你。”

“好,小笨蛋,快去洗澡。”

“啵。”

屏幕上出現嬌艷的唇瓣。

他貼上。

屏幕漆黑。

李牧開始做早晨的準備。

吃飯、洗澡後。

他下樓。

周雪在樓下等他,坐車,出發。

他們便到了飯店。

忙碌的一天開啟,他忙得昏天黑地。

晚上,下班。

李牧走進換衣間。

換好衣服,打開手機。

發現上面有許多未接電話和信息,都是k的。

“笨蛋,在不在,身體怎麽樣了?”

“好吧,你在工作,記得吃藥。”

“ff,剛才吃了冰淇淋,在幹嘛?還在忙嗎?中午喝點熱水。”

“好吧,竟然還不回覆,不是和其他人在約會?”

“啊!啊!到底在幹嘛?”隨之而來的是ryan打碎酒瓶的圖片。

李牧笑,隨即發送一張ryan摸frodo腦袋的圖片。

嗡嗡。

“哼,真是個壞蛋。”

“剛下班。”

“我還在上班,估計要很晚才能下班。”

“真的?”

“嗯,最近開始要忙,準備的東西好多。”

“加油,小笨蛋。”

“今天辛苦了,身體怎麽樣?”

“好多了。”李牧走出飯店。

陰雲密布,明天估計會下雨。

幸好首爾爵士音樂節是後天,到時候應該不會受到什麽影響。

“以後都會這樣。”

“怎麽樣?”

“很晚下班,笨蛋,不要等我,記得早點睡覺。”

“沒關系,可以等你。”

“你不是早睡嗎?”

“可以晚睡。”

“不要,你的身體重要。”

“晚睡晚起。”

“上課呢?”

“我們的課程也沒那麽早。”

“真的?”

“嗯,放心。”

“壞蛋,你真好。”

“因為是壞蛋。”

“ff,今天跳了奇怪的舞蹈,想不想看?”

“想。”

“ff,好。”一段視頻發來。

上面是她跳奇怪舞蹈的影像。

“很棒。”

“當然,笨蛋,現在回家嗎?”

“剛坐上地鐵。”李牧走進地鐵,到門旁依靠墻壁。

“人多?”

“還好,稍微多點。”

“那不是不能坐?”

“站著也不錯,可以鍛煉身體。”

“切,好想見你,可惜餅幹送不去。”

“沒關系,到時候再次。”

“壞蛋。”

“嗯?”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不知道。”

“為什麽會這麽想你?”

“不知道。”

“要是你消失了,會怎麽辦?”

“還會回來,因為我是回旋鏢。”

“ff,真的?”

“嗯。”

“時間過得好快。”

“一直如此。”

地鐵到站。

李牧下車。

走出擠滿人的地鐵站,他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

城市喧囂依舊,燈紅酒綠。

他和無數人擦肩而過,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膜,形成若有若無的距離。

他走進便利店,買了食物垃圾袋。

回到家。

嗡嗡。

“笨蛋,我還在工作。”

“幾點下班?”

“不知道,反正要很晚,你呢?”

“準備做晚餐。”

“啊,真好。”

“下次給你做。”

“嗯,我也要努力,ff,畢竟我是一個完美的淑女。”

“下次想吃什麽?”

“炸雞,ff,會不會做?”

“可以學。”

“真的?”

“嗯,如果你想吃。”

“好,那你給我做,我想吃你做的。”

“沒有問題。”

“今天是周三。”

“對。”

“周五晚上才開始。”

“會和誰去?”

“ff,後輩,放心,只是後輩。”

“真的?”

“當然,我都信你了。”

“我也相信你。”

兩人聊天,聊了很久,中間她偶爾停頓,估計在忙。

直到半夜。

她似乎下班。

“終於下班了,在電梯裏,作業寫完了?”

“嗯,剛剛寫完最後一個。”李牧打一下筆記本上的回車鍵。

“ff,我在電梯上自拍,想不想看?”

“想。”

“等會,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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