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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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開始。

李牧和K的下頜抵住枕頭,看屏幕。

K的手從被窩下,伸到他的背部:“今天是雨天。”

“嗯。”李牧轉頭。

K的耳際有幾縷絨毛,脖頸上有還沒有幹燥的水珠。

“看什麽?”

“你。”

“今天是五月九號。”

“對。”

“四月七號我們認識。”

“我們認識三十三天。”

“還有六十七天。”

“什麽?”

“認識一百天。”

“對。”

“對了。”

“嗯?”

“FF,給你帶了禮物。”

“禮物?”

“在那裏買的,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吃。”

“喜歡。”

“等我去拿。”K下床,打開背包,拿出一個盒子。

“這是?”

“打開看看。”

“好。”李牧打開,裏面是類似糖果的包裝。

“嘗一下。”

“鳳梨酥?”李牧問。

“FF,嗯,很多人都說好吃,就托人買了這個。”

“應該不錯。”李牧打開一個,放到K嘴邊。

她咬下半塊,細嚼慢咽。

他把另外半塊放到嘴裏,吞下去。

“FF,吃東西一直這樣快?”

“可能。”

“我們要去明洞。”

“不會忘記。”

“在想買什麽情侶裝比較好。”

“你喜歡的。”

“FF,真的?那你一定要穿。”

“上學的時候穿。”

“別人問你有沒有女朋友,怎麽辦?”

“說沒有。”

“……哼,壞蛋。”

“那怎麽說?”

“還是說沒有吧,反正我們什麽關系都不是。”K嘟嘴。

“是暧昧。”

“所以才麻煩。”

“對。”

“以前和人這樣過?”

“沒有。”

“到結尾了,我們睡覺。”K說。

電影結束。

“好,我去打地鋪。”李牧起身。

K一下握住他,說:“笨蛋,今天可以陪我一起睡。”

“不是說讓我打地鋪。”

“現在改了。”

“不怕我對你怎麽樣?”

“不怕。”

“我怕。”李牧下床。

K跳到他身上,箍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到床上。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怕對你那樣。”李牧鼻下是她的發絲,香味傳來,仿佛薔薇花長出兩只腳跑進他身體裏。

“笨蛋。”

“哪裏笨?”

“可以蓋不一樣的被子。”

“……好像有道理。”李牧說。

“FF,去拿被子,快點,我明天還有事情要做。”

“好吧。”李牧下床,拿出一個被褥。

“你來左邊?還是右邊?”K用被褥套住身體笑。

“男左女右。”

“FF,好,快點上來,呼,好困,給我講故事。”

“嗯,我去拿書。”

“我和你一起睡覺的時候可以握手?”K問。

“可以。”

“嗯,親愛的。”K從床上跳下來。

來到客廳的書架前。

“哇,好多,這些是你給我念的?”

“嗯。”

“《小王子》、《一見鐘情》還有《遇到百分之百的女孩》。”K翻開書籍看。

“還有其他的。”

“壞蛋,不過這是悲劇。”K拿起《遇到百分百的女孩》。

“我覺得是喜劇。”

“哪有,他們最後都沒有在一起。”

“誰知道,故事的結局什麽都沒說。”

“好像是這樣。”

“不要想太多。”

“好,FF,我們一起看雨怎麽樣?”K拉住李牧的手,來都窗邊的木桌前,旁邊是酒架。

“嗯。”李牧坐在椅子上。

“我坐你腿上。”K坐到他腿上,把書放到桌上。

窗外,夜雨如傾。

K翻開書籍,細細品讀。

李牧把頭放在她肩上,耳朵和耳朵觸碰出微妙感覺,像兩只北極熊相擁在赤道上。

“D·H·勞倫斯是誰?”K問,右手點住書籍上的一行字。

“當兩人睜眼醒來,腦袋裏猶如D·H·勞倫斯少年時代的貯幣盒一樣空空如也。”李牧念。

“你知道?”

“一個男人。”

“然後?”

“喜歡寫那方面文字的男人。”

“……變態。”

“一個變態瘋子。”

“我說的是你。”K斜睨他。

“我說的也是你。”李牧笑。

“大壞蛋。”

“小笨蛋。”

“想把自己灌醉,再也醒不過來。”

“那和死有什麽區別?”

“有,可以一直做夢,死的話,我怕連夢都做不了。”

“誰知道,畢竟我們沒死過。”

“你的腿很舒服。”K轉頭,臉頰和臉頰摩擦。

“你的屁股也是。”

“壞蛋,就知道想這些。”

“還想過其他的。”

“什麽?”

“很多。”

“哼,肯定都是那種事情。”

“不是。”

“真的?”

“嗯。”

“睡覺吧,順便給我講故事,我們明天一起做飯,FFFF。”

“好,想看什麽書?”

“這本就夠了,對了,你給我編一個好一點的結局。”K摟住李牧的胳膊,來到臥室。

他們各自躺在床上,蓋上不同的被褥。

枕頭和枕頭之間相隔0.1mm,兩人轉身,臉對臉。

“給我講後續的部分。”K說。

“是的,我本該這樣向她搭話。”李牧笑。

“FF,這是最後一句,把裏面的人換成你和我,然後給我講,親愛的。”K的唇貼住他的額。

啵。

濕濕的感覺傳來,很舒服,很柔軟。

“Ok,播放機L為您播放後續故事,滋滋。”李牧將眼罩戴在眼睛上。

K睡覺時,戴面具想必會不舒服。

“壞蛋,FF,真溫柔。”K捏住他的臉頰。

“笨蛋,好好聽。”

“嗯,知道了,晚安,親愛的。”

李牧開始講,故事如下:

是的,我本該這樣向她搭話。

於是,我決定向她搭話。

我記得她手中有一個未貼郵票的四方信封,郵局就在附近,離花店250米。

跑了一會。

白色毛衣的她,近在眼前,仿佛從北極離家出走的北極熊。

“早上好。”我說。

“早上好。”她說。

“吃飯了?”

“沒吃。”

“毛衣很漂亮。”

“是的,大家都這麽說。”

“我喜歡你。”

“……啊?”她驚訝。

她臉上覆蓋微妙的表情,像是喜悅,又像是回憶,但沒有吃驚。

就像我本該這麽說,前面的廢話統統去掉。

“你喜歡我?”我問。

“去喝咖啡吧。”她甩了甩手中的信封。

“不寄信?”

“也沒想好寄給誰。”她笑。

信封上的文字有些熟悉,似乎是我的名字。

“附近有家折價咖啡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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