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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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章
江淮雨肩上長了只狗。
“碼到多少字了？”
“五千。”
“碼這麽快？”
“你洗澡那麽長時間，我想著趕緊碼完，不然你回來又要看。”
柏星言抻長了脖子，兩只眼睛貼著電腦屏幕。
“巧兮一不小心從木舟跌落下去，眼前恍若變了人間，一串透明色的泡泡，在幽藍色的水底反射出夢幻的色彩，一個彩衣男子踏鯨而來，游至凈神塔，褪去衣物，行沐浴禮……
柏星言讀了幾行，看了江淮雨一眼。
江淮雨抿緊嘴唇，忽閃忽閃眨著睫毛，示意柏星言放過她，不要再讀了。
“巧兮屏息凝神，看著男子膏玉般的肌膚，不由地紅了臉，鯨魚繞身而過，直至鯨尾不再擋著男子，終將那處男友有別的部位顯露出來……”
柏星言尾音上揚，有些生氣，又有些害羞。
真男人就要敢於直面澀/澀。
柏星言鼓足勇氣，繼續念下去。
“巧兮覺得雙頰似火燒，急忙用蓮花妖贈與的渡氣丹續了半個時辰的氣血，躲在凈神塔後，聽著水中咕嚕咕嚕的沐浴聲，心跳得厲害，腦子裏也浮想聯翩。”
柏星言念至文稿尾段，竟有些意猶未盡，想用手去碰鼠標，翻個頁，被江淮雨抓回來，“哢”一聲，電腦蓋上了。
“你……別念了，我也不想……讓你看……”江淮雨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要不是柏星言在隔壁洗澡，她也不會想出這樣的橋段。
說實話，柏星言的身材確實好，雖然比以前瘦了許多，肌肉顯得沒那麽誇張，但這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反而讓江淮雨勾起推倒的欲望。
柏星言不知道這一大段描寫，是江淮雨以他為原型，創作出的荷爾蒙爆表的新角色，他以為江淮雨心裏在想別人，她的文裏，還是第一次出現這麽露骨的描寫。
“你剛才把我從浴缸踹出來，讓我去隔壁洗澡，就是為了在這寫帥哥？”柏星言用質問的眼神盯著江淮雨。
“隔壁是你的房間，你不應該在你的房間洗澡嗎？”江淮雨即使臉紅心跳，也要理直氣壯地反駁。
“解釋一下，寫的誰？”柏星言沈下臉。
“寫的一個水族的尊者，他就長這樣，你要我把他改成醜八怪嗎？”
“原型呢，哪本書上有這麽個原型？”
“我原創的……”
“那他叫什麽名字？”
江淮雨沒想到柏星言連個角色都要吃醋，看樣子他真生氣了，胡子好幾周沒剃了，看起來暴躁得很。
要不哄哄？
江淮雨臨時起意，給水族尊者起了個尊號，“他叫星言尊者。”
“什麽？”柏星言面色舒展，眼睛大了一圈。
江淮雨咽了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哄好，支支吾吾重覆道：“叫，星言，尊者……”
女人，你在玩火。
柏星言就地撲倒，浴衣半拖在地上，交頸相擁，吻得纏綿悱惻。
地上留著浴缸濺出來的水，半間房濕漉漉的，映著窗外的落霞，像平靜的湖面，湖水一邊，多了兩只交頸的天鵝。
自從柏星言發現江淮雨寫書的秘密後，江淮雨就天天要挾柏星言不要講出去，一個下命令，一個談條件。
“給我保密，不然，哼！”江淮雨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餐桌另一頭，柏星言吃著碗裏江淮雨揀出來的雞蛋黃，毫不畏懼，甚至語帶挑釁，“保密得有個期限，期限過了，嘴巴長在人身上，還能把活人憋死？”
“期限為永久，不然……”江淮雨一時竟想不到柏星言身上的黑料。
柏星言邪魅一笑，“不然，你就自己吃雞蛋黃，還要幫我吃掉我那份。”
男人，你在想屁吃，這件事不可能存在，絕對不可能！
江淮雨舉起刀叉，氣焰洶洶，“不然，我就將你五馬分屍，扔進下水道！”
好大的口氣！
柏星言目藏笑意，江淮雨怕是不知道，他爸爸的爸爸在國外發家以前，幹的是什麽行當。
“哦？”柏星言前傾身子，壓低聲音，“想不到現代人也有這樣古樸的手段，不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江女士，要不要我給你養馬，趁你對我還有情誼的時候，我帶你去我的馬場，挑五匹膘肥體壯的良馬，等有一天，我說漏了嘴，你可以在我的馬場，將我就地處決。”
“你……”江淮雨的氣餡逐漸弱下來，“你家，原來有馬場啊？好厲害！”
柏星言突然被拐角的墻碰了一鼻子灰，談判還可以這樣？
第二天，柏星言訂了兩張機票，飛往蒙古國烏蘭巴托山腳下的一座馬場。
碧草藍天，山脈連延，一口一個負氧離子，夢中情馬穿轡戴鞍，列隊整齊，輕屈前蹄，向江淮雨請安。
哇趣！這是什麽神仙地方，比她小說裏寫的還要美麗千百倍！
“江女士，請上馬！”
柏星言穿一身白色戎裝，牽住韁繩，恭手施禮。
江淮雨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身臃腫的羽絨服，頭上還扣了一個當地牧民的大款氈帽，眼睛擋得啥也看不見。
沒有公主裙，也沒有稱呼“公主，請上馬”。
算了，將功補過，江淮雨搭住柏星言的手腕，踩上馬時，說了句：“小柏子，本上神對你的表現心滿意足，暫且不打算五馬分屍了。”
柏星言看了看自己的高貴國王裝，站在冷風裏，呆萌得像只薩摩耶。
還可以這樣？
傍晚，當地牧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江淮雨借了一套蒙古族的衣服，戴著高聳入雲的帽飾，跳了支漂漂亮亮的舞。
柏星言中途混進來，展開兩只臂膀，模仿蒙古族小夥跳舞，像只陀螺，圍著江淮雨飛了一圈，撞走了不知多少個求愛江淮雨的少年。
最後，在最中心的圓圈裏，只剩下柏星言和江淮雨兩人，舞姿自編自導，竟也配合得天衣無縫，其他牧民手拉手環走在邊緣，合唱情歌。
“少郎托起心上的姑娘！”
“少郎托起心上的姑娘！”
柏星言會一點蒙古語，get到了歌詞中的點，情到高潮，他一把托起江淮雨，讓她坐在自己騰起的肩膀，化身為乘鷹的姑娘。
“少郎托起心上的姑娘！”
“此後化為天地，對鏡相望！”
“此後化為天地，對鏡相望！”
“哦——嘿——”
篝火徹夜不眠，柏星言和江淮雨躺在牧人的帳篷裏，擡頭看著頂架掛的羊油燈。
“今天說的話，作數嗎？”
熒熒火光映在柏星言臉上，深邃的眉眼流淌著星河。
“什麽話？”
江淮雨惺忪的睡眼流露出繾綣的愛意，她側過身，抱住柏星言。
“你說赦免我，不打算五馬分屍了。”
“星言尊者，你有那麽大一個馬場，裏面的馬，少說也有一百來匹，我哪敢五馬分屍，應聘弼馬溫還來不及。”
柏星言忍俊不禁，他哪舍得讓江淮雨弼馬，騎個馬怕她摔倒，牽個馬怕她被溜走，就是她什麽也不幹，單單站在馬身邊，他也怕馬撂個蹶子，把她蹬出去。
“我要你，當我馬場的女主人。”柏星言摸著江淮雨的臉，像觸碰一碗絲滑的牛奶。
哇趣！這就是總裁夫人的待遇嗎？
就算兩人未來不可能，江淮雨這一日體驗卡也拿得過癮。
所以接下來，她應該……
她選擇親了一下總裁略帶胡茬的臉，在他回親之前，低頭埋進他懷裏。
畢竟，要給她的嬌羞留一點餘地。
唉，臉咋又紅了。
柏星言感到胸口貼了一塊炙熱的海綿，他就知道江淮雨再怎麽嘴硬，對他，還是有真心在的，他揉著指尖的長發，在她額頭烙下一吻。
暮色沈沈，天地合眠。
柏星言不知道這樣的陪伴能給她多久，在他飛往蒙古國的路上，經紀人就催他進組了。
那是一個他飾演聾啞人的戲，已經拍了好幾個月了，導演吹毛求疵，鏡頭反覆雕琢，場景推了又蓋，柏星言也快瘋了。
“這是你訓練一個多月的成果？”
“滄桑感呢？我不拍偶像劇，我要的是寫實感，寫實感，懂嗎？”
柏星言多次聽到這樣的批評，他仰著灰頭土臉，站在一眾挨罵的人裏，手插褲兜，自作聰明：“導演，你要寫實感，為什麽還要拍電影，不直接拍紀錄片呢？”
導演看著趾高氣昂的富二代，唾沫星子又飛了半日，突然在收工的時候，頓悟了。
“星言，你提醒我了，我應該用一種不一樣的藝術呈現方式，用拍紀錄片的手法拍電影，把群眾演員全換掉，我們去聾啞人收容所拍，去和真正的聾啞人同吃同住！”
柏星言：“……”
協調聾啞人演戲，不比排練千手觀音輕松，導演滿頭大汗，在凜冽的寒冬，和一群聾啞人面對面，溝通著走位、鏡頭感等一系列“天書”。
效果……很一般。
柏星言和江淮雨相處了幾日，身上的滄桑感更少了，重回片場，完全不像一個聾啞人，反倒像資助聾啞人的億萬富翁。
導演又是唾沫星子橫飛，劈頭蓋臉一頓罵後，柏星言在片場坐了一晚。
到底是繼續走演員這條路，還是滾回家發展家族企業。
他想起每天很晚很晚的時候，江淮雨那間屋子，總是全小區燈最暗，也是最晚熄滅的那一個，他突然有點懂了。
“餵，淮雨，我想說個事，我進了一個很特別的組，需要全身心投入，飾演一個離普通人很遠的角色，我想閉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可能沒法回去看你了，更沒法隨時接電話，也沒法收工後給你打電話……”
江淮雨盯著電腦屏幕，在心裏摳搜著小說裏的字眼：他挽著她的手，還是她挽著他的手，他要更主動嗎？可他的設定是omega欸，他要反守為攻嗎……
“淮雨，你要好好的，按時睡覺，別熬夜太久……我這邊催場了，先掛了，愛你。”
反守為攻，貌似更帶感！江淮雨摁下刪除鍵，把兩個字兌換過來。
搞定！
誒？柏星言掉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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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兮屏息凝神，看著男子膏玉般的肌膚，不由地紅了臉，鯨魚繞身而過，直至鯨尾不再擋著男子，終將那處男友有別的部位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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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念了，我也不想……讓你看……”江淮雨用手背貼了貼自己滾燙的臉，要不是柏星言在隔壁洗澡，她也不會想出這樣的橋段。
說實話，柏星言的身材確實好，雖然比以前瘦了許多，肌肉顯得沒那麽誇張，但這樣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反而讓江淮雨勾起推倒的欲望。
柏星言不知道這一大段描寫，是江淮雨以他為原型，創作出的荷爾蒙爆表的新角色，他以為江淮雨心裏在想別人，她的文裏，還是第一次出現這麽露骨的描寫。
“你剛才把我從浴缸踹出來，讓我去隔壁洗澡，就是為了在這寫帥哥？”柏星言用質問的眼神盯著江淮雨。
“隔壁是你的房間，你不應該在你的房間洗澡嗎？”江淮雨即使臉紅心跳，也要理直氣壯地反駁。
“解釋一下，寫的誰？”柏星言沈下臉。
“寫的一個水族的尊者，他就長這樣，你要我把他改成醜八怪嗎？”
“原型呢，哪本書上有這麽個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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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雨沒想到柏星言連個角色都要吃醋，看樣子他真生氣了，胡子好幾周沒剃了，看起來暴躁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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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雨臨時起意，給水族尊者起了個尊號，“他叫星言尊者。”
“什麽？”柏星言面色舒展，眼睛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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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柏星言發現江淮雨寫書的秘密後，江淮雨就天天要挾柏星言不要講出去，一個下命令，一個談條件。
“給我保密，不然，哼！”江淮雨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餐桌另一頭，柏星言吃著碗裏江淮雨揀出來的雞蛋黃，毫不畏懼，甚至語帶挑釁，“保密得有個期限，期限過了，嘴巴長在人身上，還能把活人憋死？”
“期限為永久，不然……”江淮雨一時竟想不到柏星言身上的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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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柏星言前傾身子，壓低聲音，“想不到現代人也有這樣古樸的手段，不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江女士，要不要我給你養馬，趁你對我還有情誼的時候，我帶你去我的馬場，挑五匹膘肥體壯的良馬，等有一天，我說漏了嘴，你可以在我的馬場，將我就地處決。”
“你……”江淮雨的氣餡逐漸弱下來，“你家，原來有馬場啊？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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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當地牧民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江淮雨借了一套蒙古族的衣服，戴著高聳入雲的帽飾，跳了支漂漂亮亮的舞。
柏星言中途混進來，展開兩只臂膀，模仿蒙古族小夥跳舞，像只陀螺，圍著江淮雨飛了一圈，撞走了不知多少個求愛江淮雨的少年。
最後，在最中心的圓圈裏，只剩下柏星言和江淮雨兩人，舞姿自編自導，竟也配合得天衣無縫，其他牧民手拉手環走在邊緣，合唱情歌。
“少郎托起心上的姑娘！”
“少郎托起心上的姑娘！”
柏星言會一點蒙古語，get到了歌詞中的點，情到高潮，他一把托起江淮雨，讓她坐在自己騰起的肩膀，化身為乘鷹的姑娘。
“少郎托起心上的姑娘！”
“此後化為天地，對鏡相望！”
“此後化為天地，對鏡相望！”
“哦——嘿——”
篝火徹夜不眠，柏星言和江淮雨躺在牧人的帳篷裏，擡頭看著頂架掛的羊油燈。
“今天說的話，作數嗎？”
熒熒火光映在柏星言臉上，深邃的眉眼流淌著星河。
“什麽話？”
江淮雨惺忪的睡眼流露出繾綣的愛意，她側過身，抱住柏星言。
“你說赦免我，不打算五馬分屍了。”
“星言尊者，你有那麽大一個馬場，裏面的馬，少說也有一百來匹，我哪敢五馬分屍，應聘弼馬溫還來不及。”
柏星言忍俊不禁，他哪舍得讓江淮雨弼馬，騎個馬怕她摔倒，牽個馬怕她被溜走，就是她什麽也不幹，單單站在馬身邊，他也怕馬撂個蹶子，把她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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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接下來，她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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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要給她的嬌羞留一點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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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訓練一個多月的成果？”
“滄桑感呢？我不拍偶像劇，我要的是寫實感，寫實感，懂嗎？”
柏星言多次聽到這樣的批評，他仰著灰頭土臉，站在一眾挨罵的人裏，手插褲兜，自作聰明：“導演，你要寫實感，為什麽還要拍電影，不直接拍紀錄片呢？”
導演看著趾高氣昂的富二代，唾沫星子又飛了半日，突然在收工的時候，頓悟了。
“星言，你提醒我了，我應該用一種不一樣的藝術呈現方式，用拍紀錄片的手法拍電影，把群眾演員全換掉，我們去聾啞人收容所拍，去和真正的聾啞人同吃同住！”
柏星言：“……”
協調聾啞人演戲，不比排練千手觀音輕松，導演滿頭大汗，在凜冽的寒冬，和一群聾啞人面對面，溝通著走位、鏡頭感等一系列“天書”。
效果……很一般。
柏星言和江淮雨相處了幾日，身上的滄桑感更少了，重回片場，完全不像一個聾啞人，反倒像資助聾啞人的億萬富翁。
導演又是唾沫星子橫飛，劈頭蓋臉一頓罵後，柏星言在片場坐了一晚。
到底是繼續走演員這條路，還是滾回家發展家族企業。
他想起每天很晚很晚的時候，江淮雨那間屋子，總是全小區燈最暗，也是最晚熄滅的那一個，他突然有點懂了。
“餵，淮雨，我想說個事，我進了一個很特別的組，需要全身心投入，飾演一個離普通人很遠的角色，我想閉關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我可能沒法回去看你了，更沒法隨時接電話，也沒法收工後給你打電話……”
江淮雨盯著電腦屏幕，在心裏摳搜著小說裏的字眼：他挽著她的手，還是她挽著他的手，他要更主動嗎？可他的設定是omega欸，他要反守為攻嗎……
“淮雨，你要好好的，按時睡覺，別熬夜太久……我這邊催場了，先掛了，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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