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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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榮氏，聽到老爺子已在會議室馬上召開股東大會，事前沒得到任何消息的榮徵不禁眉頭一皺。
看到大哥榮弈，榮徵心裏一怔，會議開始，老爺子先是肯定了他的成績，又刻意的表揚大哥這兩年精進圓融了不少，在旁敲側擊的一番暗示下，老爺子帶頭，榮弈通過投票擠進了執行董事的位置。
事後，老爺子留下榮徵，拍拍他的肩膀說：“按說是要和你先商量的，可家裏的長輩一致同意，昨晚你也不在家，我想你也不會反對，所以就答應，讓你大哥替你分擔一點。”
“爺爺，榮氏確實諸事繁雜，現在大哥回來我也輕松一點！”
“好，你能這麽想我很欣慰！但是幾個孩子中我對你最滿意的。”
“謝謝爺爺！”
送走了老爺子，他還惦念著下午的約定，看看那時間，驅車前往酒堡，在母親的房間休息了一陣，遠遠看見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門口，知道是姨奶奶來了，他除了房門，到客廳迎接。
“姨奶奶！請！”
“好！”
“您找我是？”
“少爺，我開門見山，今天股東大會的決議不是這兩天才決定的，他們已經游說很久了，據說你一直暗自註入資金攤薄榮氏股份，另外，在東歐和中東都有資金投資的天然氣和石油，他們擔心最後整個榮家都會落入你的手中，原先老爺子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現在，你沒了張家的支持，他們聯合起來，讓榮弈進入董事會只是其中的一步。”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你的那些姑姑們從來就瞧我不順眼！老爺子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她們又請了一位女醫生照顧老爺子，自然，我這個沒名分的人就可以掃地出門了，攛掇著給我一套房子和基本的生活費叫我盡快搬走。”
“我和老爺子說說！”
“算了，我今天來跟你談筆交易，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你給我這個數！”
“那我想知道什麽呢？”
“你母親過世那天的細節！”
“不是說是司機找錯路了嗎？”榮徵心裏的弦崩得緊緊的，可表面神色平靜。
“不完全是！”
“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為當天我在場！如何？”
“好！”
“你父親榮恪一定跟你說你母親的死是糊塗賬。對吧？”
榮徵沒有回答，只是皺著眉頭。
“你怎麽不想想，榮家為何把5歲的你一個人送往美國？”
榮徵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
“這就我們兩個人，你不覺得榮弈每次見到你的時候，他的目光都躲躲閃閃的嗎？”
“什麽意思？”
“大奶奶經常話裏話外，指桑罵槐，有次上門找麻煩，罵完回到屋裏被榮恪打了一巴掌，夫妻兩人扭打起來，你父親揚長而去，大奶奶在房裏哭了一宿，第二天，大奶奶和她的妹妹又去找你母親，你母親氣不過帶著你回娘家！可事後榮弈的一句話讓大家嚇出了一身冷汗，大奶奶連忙開著車和她妹妹一路追趕，你母親左躲右閃，沒想到……”
“我沒聽明白？”
“榮弈把剎車系統弄壞了！”
“剎車系統沒壞呀！”
“是，可當時你鬧著要坐另外一輛啊！”
“你是說？”
“對，情急之下，她們驅車追趕，想讓你們停下來，可是，卻不知自己開的車才是有問題的！一路上，車速極快，你母親不知她們用意自然左躲右閃，可轉彎的時候那輛車剎不住，直接沖到前面，擦到你母親的車，你母親趕緊轉方向盤但是一打滑沒穩住直接沖下來山崖！”
聽到這裏，榮徵驚愕萬分，渾身布滿雞皮疙瘩，緊緊的攥住拳頭。
“剎車壞了的那輛車撞在另一側，只是毀壞了前車蓋，大奶□□部受了傷但是沒有大礙，她妹妹見車子沖下山崖嚇得六神無主，只得把大奶奶送往醫院，又打電話給家裏，老爺子這才派車去找你們，可是你已經不見了，你母親卻因傷勢過重……”
“可不是說找錯了醫院嗎？”
“沒找錯醫院，當時那條路現在已經荒了，由於形勢緊急，只得就近醫治可是那裏設備太差了，所以轉到市裏的醫院，可惜失血過多，來不及了。”
“也就是說，當時家裏草草了事，也沒人追究。”
“是的，他們不會告訴你真相，三奶奶過世後，你外婆沒多久也就去了，雖然時過境遷，家裏對你還是有點忌憚的，你自小不在榮家長大，自然生疏些，你應該為你自己打算呀！不要辛辛苦苦白忙一場，到頭來還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謝謝！姨奶奶！”榮徵紅了眼圈，轉過身背對姨奶奶。
“明兒就不是了。”
“我會把錢匯到你的戶頭！”
“我走了，少爺！”
榮徵點了點頭。
姨奶奶的腳步聲遠了，頹喪的榮徵呆呆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折回房裏，油畫上母親的音容笑貌依舊，凝望許久，淚水灑落衣襟，生父的一番話，言辭之懇切曾讓他頗為感慨，如今細想起來真是諷刺，覆又看著落地鏡中的自己忽覺陌生，他伸手摸著冷峻的臉龐，那臉越來越模糊。“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我媽媽，我要我媽媽……”,臉上布滿疤痕的小男孩縮在墻角，驚恐的使勁反抗著醫生的接近。
“按住他，按住他……”
“我爸爸呢？我爸爸在哪？”
幾個醫生七手八腳，不由分說死命的把他按在床上，他掙紮不動，眼睜睜的驚恐的看著針管紮進小小的手臂……
“少爺，少爺！”聽到聲音，榮徵才回過神來，忙擦了擦眼淚，背對著門看著窗戶外邊。
“進來！”
“少爺，我把姨奶奶送走了，您沒事吧！”
“嗯！聯系好了嗎”
“哦！榮瑞說在這見面！”
“好的，你去安排！我想稍微休息一下，等他來了叫我一聲！”
“是！”
凜冽的寒風吹過臉頰，他望著窗外的消煞之氣，微微的冷笑了兩聲，隨即，臉上浮現的神色將心底的冷酷藏於無形。
相對於酒堡的清冷，周毓的辦公室很是熱鬧，新聞一炒，拜訪的人是一波接著一波的，個個笑容可掬，嘴甜如蜜，妙語生花，讓人應接不暇，經歷了幾次這樣的起起伏伏，她已見怪不怪，送上門的生意豈有不要的道理，只是再感激，心底也少了分熱情。
很快，那被騙的1000萬也查清到賬。
每天忙於接待，周毓確實有點煩，稍微消停點，靠在沙發後背休息，聽見又有人到訪，她急忙朝秘書擺擺手，簡單的交代了幾句，拿著包包從消防的樓梯溜之大吉。
戴上墨鏡，悠閑的在人流穿梭的街道游走，不由自主的來到原來租住的街道，這裏依舊人頭攢動，炊煙裊裊，琳瑯滿目的小吃，叫賣聲和喇叭聲熱鬧非凡。香氣襲來，酸甜爽辣，好些人坐在小桌椅上，滿足於小小的碗碟中，一只小碗曾經也是自己一頓的晚餐，如今的心境吃起來滋味卻不同。她信步穿過街道，瞧見那扇粘著膠帶的門依舊破敗未曾修葺，玻璃窗的沿邊依舊生銹，冷風一刮，貼在窗上的紙張呼啦啦的響，她往前走了幾步想進去看看自己在S市第一個落腳的小房子，卻看見一男一女相互摟著，用腳
一踢門吱呀開了，隨著“砰”的一聲又關了。
停留了那麽兩秒，看看四周，周毓回身往中心區走。此時已是華燈初上，走走停停，望著到處星光點點，在這偌大的城市有一小塊地方屬於自己，臉上不禁露出久違的輕松笑臉，迎面看見母女倆拉著手，一路說說笑笑，那脆弱而敏感的神經觸動了心中揮之不去的痛楚，眼淚不自覺的流過臉頰，她沒有伸手去擦，任由冷風將它風幹……
冷風襲來，烏黑的秀發吹散於臉，她很自然的伸手撥開，一回首，霎時楞住了，那不遠處的身影如此的熟悉，她快走了幾步，可是紅燈將她滯留了一會兒，她朝背影招手：“靳之，靳之……”,幾輛公共汽車穿梭而過，擋住了視線等她再次追上去時，已經沒有了人影，她快速的在四周搜尋，可哪有蹤跡，猛然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她飛快的沖過去，喊了一聲：“靳之！”
“你叫我？”
“哦！不好意思！我看錯人了！”笑意一下子凝固在臉上。
她喃喃自語：“靳之，你是不是不回來了？”
一輛車在她身旁飛速的穿過，榮瑞看著窗外站在風口失魂落魄的周毓壓了壓眼鏡，吸了口雪茄，慢悠悠的吐出……
酒堡的大門徐徐打開，榮瑞驅車直入，下了車，阿民領著他到了會客廳。
“你遲到了！”榮徵端坐在桌旁。
“被女人絆住了！這個答案三弟是否滿意！”榮瑞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見榮徵聳了聳肩，加了一句：“我在路上見到了周毓！”
榮徵面無表情，沒有接話。
參不透他的心思，榮瑞切了一口牛肉放進嘴裏。“我在合計，為了一文不名的小丫頭放棄琦琦你是否虧了？”
“你也沒那麽喜歡一鳴，我怎麽聽說你看上了一個偏遠山區的大學生！”
“是呀！榮家盡出情種，就連大哥也在外頭找了個女孩，這大嫂也是不管不問，瞧這兩口子，各玩各的！對了，榮浩說要娶琦琦，不曾想被老爺子臭罵一頓！”
“娶了好呀！”
“這菜不錯，你不會專程請我吃飯吧！”
“你聽說了吧！老爺子準備把你管轄的基建讓榮弈接手，畢竟二伯父官職太高怕招人非議，叫我跟你談談？”
“我怎麽不知道？”
“老爺子這兩天不舒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經和二伯父說了，伯父沒告訴你！”
“哼！我手上的項目都在國外跟我父親有什麽關系？我不是不同意，主要是許多工程都沒收尾，一下子換人，對方也不適應，你手上什麽項目要騰出來？”
“天然氣項目給你！”
“聽上去挺不錯的。可這項目是你接手後投資的，另外你利用榮氏籌款占了大批股份，我聽說，你先前知道消息已經在抓緊註資呀！等我接手，我是小股東，什麽都得聽你的！你這是和老爺子叫板1”
“我哪裏敢！”
“何不把你管轄的高科技公司讓出來。”
“不行！裏面全是我的人！另外，公司還沒有盈利！風險也大！”
“那憑什麽挪動我的？”
“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幫你？”
“幫我？”
“你現在不放手估計是不行，你應該知道二伯父很有可能高升，這期間不能出一點岔子，你別忘了國內不是有個工程快要動工！”
“可那是公開招標的，又沒有徇私舞弊！”
“你覺得…….”
正說話間，榮瑞接了個他父親的電話，看他無可奈何的點頭估計是跟此事有關。
“這個項目幹脆推掉不做！可是，你剛才說幫我！”
“是的，你經營多年，一旦落入大哥的手裏，你覺得他能吐出來！”見榮瑞皺著眉頭，他又加了一句：
“別忘了，你前些年在意大利的經歷……，大哥就是大哥，做事情幹脆利落！”
“你有什麽辦法？”
“只要他不能妥善經營，出些亂子，我們聯手立刻發難，在董事會你我照樣可以讓他出局！”
“你為什麽幫我？條件是什麽？”
“他太過心狠手辣，據我所知，他已經和陳麗萍，榮浩達成了某些默契了，只要讓他坐穩加上大嫂娘家
的實力，以後估計也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說話算話？”
“當然！”
榮瑞走後，榮徵正想回房休息，接了個電話：“什麽時候到的！也不提前大聲招呼？”聽了一會兒，他點點頭：“好的，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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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老爺子留下榮徵，拍拍他的肩膀說：“按說是要和你先商量的，可家裏的長輩一致同意，昨晚你也不在家，我想你也不會反對，所以就答應，讓你大哥替你分擔一點。”
“爺爺，榮氏確實諸事繁雜，現在大哥回來我也輕松一點！”
“好，你能這麽想我很欣慰！但是幾個孩子中我對你最滿意的。”
“謝謝爺爺！”
送走了老爺子，他還惦念著下午的約定，看看那時間，驅車前往酒堡，在母親的房間休息了一陣，遠遠看見一輛計程車停在了門口，知道是姨奶奶來了，他除了房門，到客廳迎接。
“姨奶奶！請！”
“好！”
“您找我是？”
“少爺，我開門見山，今天股東大會的決議不是這兩天才決定的，他們已經游說很久了，據說你一直暗自註入資金攤薄榮氏股份，另外，在東歐和中東都有資金投資的天然氣和石油，他們擔心最後整個榮家都會落入你的手中，原先老爺子一直沒有下定決心，現在，你沒了張家的支持，他們聯合起來，讓榮弈進入董事會只是其中的一步。”
“為什麽告訴我這些？”
“你的那些姑姑們從來就瞧我不順眼！老爺子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她們又請了一位女醫生照顧老爺子，自然，我這個沒名分的人就可以掃地出門了，攛掇著給我一套房子和基本的生活費叫我盡快搬走。”
“我和老爺子說說！”
“算了，我今天來跟你談筆交易，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你給我這個數！”
“那我想知道什麽呢？”
“你母親過世那天的細節！”
“不是說是司機找錯路了嗎？”榮徵心裏的弦崩得緊緊的，可表面神色平靜。
“不完全是！”
“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因為當天我在場！如何？”
“好！”
“你父親榮恪一定跟你說你母親的死是糊塗賬。對吧？”
榮徵沒有回答，只是皺著眉頭。
“你怎麽不想想，榮家為何把5歲的你一個人送往美國？”
榮徵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
“這就我們兩個人，你不覺得榮弈每次見到你的時候，他的目光都躲躲閃閃的嗎？”
“什麽意思？”
“大奶奶經常話裏話外，指桑罵槐，有次上門找麻煩，罵完回到屋裏被榮恪打了一巴掌，夫妻兩人扭打起來，你父親揚長而去，大奶奶在房裏哭了一宿，第二天，大奶奶和她的妹妹又去找你母親，你母親氣不過帶著你回娘家！可事後榮弈的一句話讓大家嚇出了一身冷汗，大奶奶連忙開著車和她妹妹一路追趕，你母親左躲右閃，沒想到……”
“我沒聽明白？”
“榮弈把剎車系統弄壞了！”
“剎車系統沒壞呀！”
“是，可當時你鬧著要坐另外一輛啊！”
“你是說？”
“對，情急之下，她們驅車追趕，想讓你們停下來，可是，卻不知自己開的車才是有問題的！一路上，車速極快，你母親不知她們用意自然左躲右閃，可轉彎的時候那輛車剎不住，直接沖到前面，擦到你母親的車，你母親趕緊轉方向盤但是一打滑沒穩住直接沖下來山崖！”
聽到這裏，榮徵驚愕萬分，渾身布滿雞皮疙瘩，緊緊的攥住拳頭。
“剎車壞了的那輛車撞在另一側，只是毀壞了前車蓋，大奶□□部受了傷但是沒有大礙，她妹妹見車子沖下山崖嚇得六神無主，只得把大奶奶送往醫院，又打電話給家裏，老爺子這才派車去找你們，可是你已經不見了，你母親卻因傷勢過重……”
“可不是說找錯了醫院嗎？”
“沒找錯醫院，當時那條路現在已經荒了，由於形勢緊急，只得就近醫治可是那裏設備太差了，所以轉到市裏的醫院，可惜失血過多，來不及了。”
“也就是說，當時家裏草草了事，也沒人追究。”
“是的，他們不會告訴你真相，三奶奶過世後，你外婆沒多久也就去了，雖然時過境遷，家裏對你還是有點忌憚的，你自小不在榮家長大，自然生疏些，你應該為你自己打算呀！不要辛辛苦苦白忙一場，到頭來還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謝謝！姨奶奶！”榮徵紅了眼圈，轉過身背對姨奶奶。
“明兒就不是了。”
“我會把錢匯到你的戶頭！”
“我走了，少爺！”
榮徵點了點頭。
姨奶奶的腳步聲遠了，頹喪的榮徵呆呆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折回房裏，油畫上母親的音容笑貌依舊，凝望許久，淚水灑落衣襟，生父的一番話，言辭之懇切曾讓他頗為感慨，如今細想起來真是諷刺，覆又看著落地鏡中的自己忽覺陌生，他伸手摸著冷峻的臉龐，那臉越來越模糊。“放開我！放開我……，我要我媽媽，我要我媽媽……”,臉上布滿疤痕的小男孩縮在墻角，驚恐的使勁反抗著醫生的接近。
“按住他，按住他……”
“我爸爸呢？我爸爸在哪？”
幾個醫生七手八腳，不由分說死命的把他按在床上，他掙紮不動，眼睜睜的驚恐的看著針管紮進小小的手臂……
“少爺，少爺！”聽到聲音，榮徵才回過神來，忙擦了擦眼淚，背對著門看著窗戶外邊。
“進來！”
“少爺，我把姨奶奶送走了，您沒事吧！”
“嗯！聯系好了嗎”
“哦！榮瑞說在這見面！”
“好的，你去安排！我想稍微休息一下，等他來了叫我一聲！”
“是！”
凜冽的寒風吹過臉頰，他望著窗外的消煞之氣，微微的冷笑了兩聲，隨即，臉上浮現的神色將心底的冷酷藏於無形。
相對於酒堡的清冷，周毓的辦公室很是熱鬧，新聞一炒，拜訪的人是一波接著一波的，個個笑容可掬，嘴甜如蜜，妙語生花，讓人應接不暇，經歷了幾次這樣的起起伏伏，她已見怪不怪，送上門的生意豈有不要的道理，只是再感激，心底也少了分熱情。
很快，那被騙的1000萬也查清到賬。
每天忙於接待，周毓確實有點煩，稍微消停點，靠在沙發後背休息，聽見又有人到訪，她急忙朝秘書擺擺手，簡單的交代了幾句，拿著包包從消防的樓梯溜之大吉。
戴上墨鏡，悠閑的在人流穿梭的街道游走，不由自主的來到原來租住的街道，這裏依舊人頭攢動，炊煙裊裊，琳瑯滿目的小吃，叫賣聲和喇叭聲熱鬧非凡。香氣襲來，酸甜爽辣，好些人坐在小桌椅上，滿足於小小的碗碟中，一只小碗曾經也是自己一頓的晚餐，如今的心境吃起來滋味卻不同。她信步穿過街道，瞧見那扇粘著膠帶的門依舊破敗未曾修葺，玻璃窗的沿邊依舊生銹，冷風一刮，貼在窗上的紙張呼啦啦的響，她往前走了幾步想進去看看自己在S市第一個落腳的小房子，卻看見一男一女相互摟著，用腳
一踢門吱呀開了，隨著“砰”的一聲又關了。
停留了那麽兩秒，看看四周，周毓回身往中心區走。此時已是華燈初上，走走停停，望著到處星光點點，在這偌大的城市有一小塊地方屬於自己，臉上不禁露出久違的輕松笑臉，迎面看見母女倆拉著手，一路說說笑笑，那脆弱而敏感的神經觸動了心中揮之不去的痛楚，眼淚不自覺的流過臉頰，她沒有伸手去擦，任由冷風將它風幹……
冷風襲來，烏黑的秀發吹散於臉，她很自然的伸手撥開，一回首，霎時楞住了，那不遠處的身影如此的熟悉，她快走了幾步，可是紅燈將她滯留了一會兒，她朝背影招手：“靳之，靳之……”,幾輛公共汽車穿梭而過，擋住了視線等她再次追上去時，已經沒有了人影，她快速的在四周搜尋，可哪有蹤跡，猛然看見一個高大的背影，她飛快的沖過去，喊了一聲：“靳之！”
“你叫我？”
“哦！不好意思！我看錯人了！”笑意一下子凝固在臉上。
她喃喃自語：“靳之，你是不是不回來了？”
一輛車在她身旁飛速的穿過，榮瑞看著窗外站在風口失魂落魄的周毓壓了壓眼鏡，吸了口雪茄，慢悠悠的吐出……
酒堡的大門徐徐打開，榮瑞驅車直入，下了車，阿民領著他到了會客廳。
“你遲到了！”榮徵端坐在桌旁。
“被女人絆住了！這個答案三弟是否滿意！”榮瑞冷冰冰的臉上露出一絲淺笑。見榮徵聳了聳肩，加了一句：“我在路上見到了周毓！”
榮徵面無表情，沒有接話。
參不透他的心思，榮瑞切了一口牛肉放進嘴裏。“我在合計，為了一文不名的小丫頭放棄琦琦你是否虧了？”
“你也沒那麽喜歡一鳴，我怎麽聽說你看上了一個偏遠山區的大學生！”
“是呀！榮家盡出情種，就連大哥也在外頭找了個女孩，這大嫂也是不管不問，瞧這兩口子，各玩各的！對了，榮浩說要娶琦琦，不曾想被老爺子臭罵一頓！”
“娶了好呀！”
“這菜不錯，你不會專程請我吃飯吧！”
“你聽說了吧！老爺子準備把你管轄的基建讓榮弈接手，畢竟二伯父官職太高怕招人非議，叫我跟你談談？”
“我怎麽不知道？”
“老爺子這兩天不舒服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已經和二伯父說了，伯父沒告訴你！”
“哼！我手上的項目都在國外跟我父親有什麽關系？我不是不同意，主要是許多工程都沒收尾，一下子換人，對方也不適應，你手上什麽項目要騰出來？”
“天然氣項目給你！”
“聽上去挺不錯的。可這項目是你接手後投資的，另外你利用榮氏籌款占了大批股份，我聽說，你先前知道消息已經在抓緊註資呀！等我接手，我是小股東，什麽都得聽你的！你這是和老爺子叫板1”
“我哪裏敢！”
“何不把你管轄的高科技公司讓出來。”
“不行！裏面全是我的人！另外，公司還沒有盈利！風險也大！”
“那憑什麽挪動我的？”
“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幫你？”
“幫我？”
“你現在不放手估計是不行，你應該知道二伯父很有可能高升，這期間不能出一點岔子，你別忘了國內不是有個工程快要動工！”
“可那是公開招標的，又沒有徇私舞弊！”
“你覺得…….”
正說話間，榮瑞接了個他父親的電話，看他無可奈何的點頭估計是跟此事有關。
“這個項目幹脆推掉不做！可是，你剛才說幫我！”
“是的，你經營多年，一旦落入大哥的手裏，你覺得他能吐出來！”見榮瑞皺著眉頭，他又加了一句：
“別忘了，你前些年在意大利的經歷……，大哥就是大哥，做事情幹脆利落！”
“你有什麽辦法？”
“只要他不能妥善經營，出些亂子，我們聯手立刻發難，在董事會你我照樣可以讓他出局！”
“你為什麽幫我？條件是什麽？”
“他太過心狠手辣，據我所知，他已經和陳麗萍，榮浩達成了某些默契了，只要讓他坐穩加上大嫂娘家
的實力，以後估計也就沒我們什麽事了。”
“說話算話？”
“當然！”
榮瑞走後，榮徵正想回房休息，接了個電話：“什麽時候到的！也不提前大聲招呼？”聽了一會兒，他點點頭：“好的，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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