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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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的關鍵詞在耳邊回響——單碼公司承建高速公路。周毓隱約記得學校的一位交換生是這個家族的繼承人之一。，在外網上查詢到工程的具體細節又在學校的通訊錄上仔細搜尋，多方打探之後，敲定了人選。
費了好一番周折打探到師姐的聯系方式，因她和這位家族繼承人關系匪淺，幾番邀請，盛情難卻，對方勉強答應見面，周毓可是做足了功夫的，連見面的地點，環境，菜品甚至酒水都令對方讚嘆萬分，一段校園回憶的開場白拉近了彼此的關系，談笑間，周毓試探性的提出自己的想法，師姐頗為躊躇，趁熱打鐵，她用手沾了水在桌上寫下一定的提成，對方含蓄的答應考慮考慮。
幫著牽線的同學勸她還是作罷，可她登門拜訪，見了面也不說正事，留下禮物，坐坐就走人。
一來二往，周毓多次相邀，對方欣然允諾。
想想原來只是想借助孔一鳴的酒店打開東亞的宮燈市場，可現在看來，成效似乎可以遠超預想。
聯系妥當，兩人帶著燈具和樣品飛往國外，師姐自然是竭盡全力，可涉及到大宗交易，情義可就沒那麽有分量了,不僅大小姐的面都沒見著，接待的人三兩句話就把她們打發了，師姐的臉上自然掛不住，周毓連忙安慰。
“這很正常，她應該是不方便見我們，這個項目肯定有很多重量級的競爭對手，不管怎麽說至少對方公司的主管見了我們一面，而且把樣本拿走了。”
“希望渺茫！雖然你的宮燈在本地引起了一些人的註意但是影響力太小了。”
“可現在放棄，太可惜了！”
“你還要爭取呀？對方拒絕的比較委婉而已！”
“我知道！師姐，您別灰心，我還是請您給這位大小姐打個電話感謝她，如果能旁敲側擊，知道項目進展的情況就太好了。”
“好吧！看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
回國之後，周毓馬上找到林師兄覆印了一份市政府關於S市景區燈飾的檢驗評估冊，請上次合作的歐總替自己背書。還馬不停蹄的設計了由上百盞燈組合而成的素馨花並刻上了對方的姓氏，贈送給校友的母親。
幾次聯絡之後，兩人又一次飛往國外，這次總算是見到了本尊，通過接觸，從對話的蛛絲馬跡中周毓發現這女孩居然是最寵的四夫人的愛女。她提出想見見夫人，兩天過後，終於在一處酒會的間隙中聊了幾句，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也就結束了。
坐在回國的飛機上，師姐對方笑著說：“不知道管不管用！”
“很難說！夫人肯定希望在家族生意中分一杯羹！現在她丈夫身體還不錯，如果哪天有個閃失，幾個兒子虎視眈眈，她們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的，居安思危，她應該為以後打算吧！”
“是呀！希望她母親能夠起點作用！你這叫擒賊先擒王。誒？你怎麽對這些關系如此敏感？”
“我外婆也曾是大戶人家，家裏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
“難怪！”
“你註意到她旁邊的那位傭人嗎？”
“沒有！不過有點像中國人！”
“師姐，眼力不錯，正是咱們的同胞！我在去衛生間的路上和她聊了幾句，收益頗豐。”
“你呀！有點做生意的模樣！呃，你不休息呀！”
“我在看燈具的參數！”
剛下飛機，周毓又急急的趕往工廠改進樣品，看著瘦弱的她背著一個大包在人群中穿梭，師姐不禁嘆了口氣！
等折回市區，把大包小包的特產寄給那位傭人後，天色已經黑透，周毓隨意的咬了幾口面包就當做是晚餐，一連幾天她都心神不寧，手機一響急忙接起，每每都是失望。
大約過了半個多月，對方終於有了回應，提出要到國內看看，周毓高興得蹦起來，一聽就知道這是在測試公司的實力，她連忙找來班長老羅商量。
“別擔心，我馬上聯系我朋友讓他把辦公室借你幾天！”
“好！我會付租金給他！”
“銀行不肯放貸，我的註冊資金少，你說我接觸風投的機會成功率大概有多少？”
“這樣，你馬上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然後抓緊時間聯系風投，先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一定要爭取讓對方和你一起接待參觀團！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暗示給參觀團前期的資金不是問題！”
“好的！”
說幹就幹，周毓通宵達旦的整理了一份文件，等到天明，精神抖擻的往銀行和風投公司跑，由於沒經驗，也沒人引薦，大多公司都對這個項目不熱衷，幾天下來，灰頭土臉，跑得腿都細了，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的融資機構，周毓承諾支付公司的員工出差的一切費用，對方才勉強答應陪同參觀但合同簽訂之前絕不會打款，可是，怎麽看，周毓都覺得這家機構不太靠譜。
得知李童從國外回來，她又前往他所在的風投公司，本以為接待自己的肯定是李童，可坐在對面的是位衣冠楚楚的劉先生，他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的喝著咖啡，聽完周毓的敘述，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這就是你所謂的項目，哼！你有沒有常識，有沒有邏輯，什麽亂七八糟的！啊？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我絕對不會投資也請你別浪費我的時間，好嗎！”
“……”
“走吧！走吧！”
看他那副不耐煩而且鄙夷的嘴臉，周毓拿起包包就走！臨走前她無可奈何的給李童打了個電話，他邀請她到辦公室談。“我看了你給我的資料，我們公司是不會接這種小案子，你完全可以申請貸款呀！另外你這八字沒一撇。”
詳細的描述了其中的關系，周毓笑著說：“李先生，您有沒有朋友做投資的，其實我可以和有意向的投資方簽一份協議，也就是說如果這個項目拿下，協議生效，如果失敗，投資協議失效，所有的看廠，接待的費用由我承擔，即使失敗，對方損失的也是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時間就是金錢呀！”
“可任何投資都需要時間考慮，對吧！如果一旦項目拿下來，就是穩賺呀！”
“可是如果在合約簽訂的過程中有更好的項目出現呢？”
“那，這段時間出現好的項目的幾率有多少呢？我知道你們投資成功的幾率是很小的，但是只要有一單成功就可以彌補所有的損失。”趁他沈吟的片刻，周毓接著說：“我已經接觸過幾家風投，而且有兩家答應陪同參觀，我也不瞞你，他們也是先不打款，但很有可能在參觀過程中投資！我們怎麽說都是認識的，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夠有機會合作！”
見他很是為難，周毓整理包包準備走，李童笑著說：“這樣，我用自己的資金投資，不過我需要占一半以上的股份。”
周毓心裏咯噔一下，好個精英男，你占一半以上，那我公司不是歸你了嗎？她面不改色的笑著說：“不，是這次項目的三成，如果您答應我們繼續談，如果您不同意，那我還約了其他風投。”
“那我需要時間考慮！”
就這樣，周毓又談了幾家，條件都很苛刻，筋疲力盡的回到小窩，累得倒頭就睡。
接連兩天都沒能接到李童合作的意向，她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的堅持，幾次想按電話都克制住了，還好在參觀團來的前一天李童的電話終於來了，周毓不得不感慨他是算計得夠精的。
周毓，師姐和李童帶著參觀團到公司，工廠，分銷商，相關項目的風景區和酒店參觀，一切還算順利，對方很快回國才避免了她沒錢招待的窘境。
接下來就是不斷地送樣板，溝通，回覆，經過三個多月的來回折騰，周毓身心疲憊，這樣的拉鋸戰不知還有多久，要是這單生意做不成，不知什麽時候還有這樣的機會，囊中羞澀，往來的機票差旅費就夠嗆，一想到，有可能再次創業失敗，怎麽面對家人，怎麽還債，每每半夜醒來，細想之下，她都被嚇哭。
眼看年關將近，還是沒有消息，周毓一個人飛往國外直接找到那位貼身傭人，私下談妥協議後，她才回國，到了國內，再搭車回到家，已是除夕之夜，萬家燈火，寒風蕭瑟，看著外婆和母親穿著幾年前的舊棉衣，焦急的站在車站大門翹首而望，周毓的眼裏淚光閃閃，怕她們看見，急忙拭去。走近了些，一年多未見，母親眼角的皺紋深了些而外婆的白發又添了不少，她鼻子一酸，硬生生的把眼裏給逼了回去，整理好心情，笑著沖過去，一把抱住她倆：“媽，外婆！”
“哎呀！總算是把你給盼回來了！”
“毓兒，趕緊，天冷，咱回家！家裏的餃子就等你回來再下呢！”
三人說說笑笑，叫了輛帶敞篷的摩的到了一個小巷子。下了車，周毓跟在後面，巷子很深，黑漆漆的，進了一個鐵門，到了二樓，開了門，一個30多平方米的小房子，雖然幹凈但是陳設極為簡單，除了生活的必需品，其他一概從簡，廚房和衛生間連在一起，很是狹窄，看著這幅光景，周毓難免悲從心起，可是外婆和母親樂呵呵的倒過來安慰她。
“毓兒，原來我們就從這樣的小屋子搬出去的，都習慣了，也沒什麽！”
“對！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我們不著急，總有一天，我們還會搬回去的！”
“就是！毓兒！只要咱們一家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強！”
“嗯！”
聽到敲門聲，母親打開門，隔壁的阿姨也就是房東端來一盒點心，看見周毓笑著說：“喲！這就是你們家的周毓呀！今兒我可算見著了。”
寒暄幾句，阿姨也就走了。
三人簡單的吃完年夜飯，其樂融融的看完春晚便歇息了，周毓躺在臨時搭的小床上，聽到外嘈雜的聲音，一夜無眠……
大年初二，阿姨領了個遠方親戚來拜年，一開始，家人也沒多想，可這人仗著有些錢又是房東的親戚，在家裏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賊眉鼠眼，一笑，一口大黃牙，隔得遠都能聞見一股煙草味，時不時的挪動凳子，湊近周毓，還有意無意的講些不入流的笑話，猥瑣的目光賊溜溜的在她身上來回逗留，那猴急的模樣讓人作嘔，接下來的幾天，天天如此，阿姨使出渾身解數拼命撮合，聽到那人因為老婆沒能生兒子竟然離婚再娶，還堂而皇之的把這當理由，周毓更是一片惡寒，家人無奈，敷衍了幾句，可對方鍥而不舍，竟然提出高額的彩禮，母親不耐煩的說了句我們家不賣女兒算是把對方給得罪了。這樣一來，少不得一些閑言碎語，更可惡的是，猥瑣男還帶著一幫兄弟守在一樓就是為了等周毓出門時看上一眼。
家人一合計，趁著空擋急急忙忙的把周毓送上車回城，又另外租了房子才算清靜了。
一到公司，都是催賬的電話，無論對方如何發火，周毓都平靜的聽完，招標的事情還是沒有眉目，她知道那傭人祖籍海南而且信佛，特地打了個玉觀音郵寄給她，算是做最後的爭取。只是一個小物件，沒想到對方第一次回了個電話告知，上次來視察只不過是為了增加一些投標方，是做給大家看的，最後的中標方一定是家裏的長子。
聽到這話，周毓心裏涼了半截，前前後的的投資估計是要打水漂了。
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剛醒來，接到李童要退出的電話，周毓也沒挽留，把臉浸在冰冷的水裏，擡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良久，擦幹臉，拿起包包，買了張機票，一個人直飛國外。
因為老傭人的斡旋，周毓相邀夫人坐在孔一鳴的酒店，本來約好的一個小時，由於夫人時間緊被壓縮至10分鐘，她只得抓緊時間，還好英文流利倒也是比較從容。
“夫人，聽說您是酒店的vvip！”
“是的，我知道這片區域的燈是你公司設計的，上次你送給我的素馨花燈我很是喜歡。謝謝！待會兒，這些禮物請帶回去，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謝謝！知道您時間寶貴，我開門見山，以我公司的實力確實達不到招標的要求，但是我想換一個方式，您看行不行，我以較合理的價格提供給您燈具，您以您註冊公司的名義投標，這樣不就有實力跟大公子相抗衡了嗎？”
“這！”夫人楞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這倒是好主意，可是我為什麽要選你的產品呢？”
“選擇知名的產品不難，大公子就是這麽做的，可任何名牌都是從一文不名開始的，所以挖掘精品更需要有超凡的眼光，夫人今天穿的這套衣服原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牌子，偶然的機會被夫人選中，從此聲名遠播，成為名流貴族，趨之若鶩的首選，足見夫人眼光之獨到，夫人既然喜歡我的燈具，也就說明我得燈具還能入夫人法眼，無論我這次能否成功這對我來說都是一個莫大的鼓勵，不過，我還是會想，我會不會是下一個被夫人點石成金的幸運兒呢！”
夫人呵呵一笑，倒回頭看了一眼傭人，周毓趕緊給老傭人遞上一個眼色。
“夫人，您何不試試？總不能讓大房把所有的光都占了！”老傭人小心說道。
“你得了多少好處幫周小姐說話？”
“哪有！我哪敢！”
“真沒有！”周毓急忙擺擺手澄清。
“時間到了，就這樣吧！我考慮一下，你先回去！不用一趟一趟的跑了。”
“謝謝夫人抽出時間！”周毓只得起身，看了一眼老傭人，朝她點點頭。
事後，她和老傭人打過幾個電話，無外乎是想辦法讓她勸夫人去爭取既得的利益，可幾次三番傳回來的消息都不明朗，周毓難免心情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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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好一番周折打探到師姐的聯系方式，因她和這位家族繼承人關系匪淺，幾番邀請，盛情難卻，對方勉強答應見面，周毓可是做足了功夫的，連見面的地點，環境，菜品甚至酒水都令對方讚嘆萬分，一段校園回憶的開場白拉近了彼此的關系，談笑間，周毓試探性的提出自己的想法，師姐頗為躊躇，趁熱打鐵，她用手沾了水在桌上寫下一定的提成，對方含蓄的答應考慮考慮。
幫著牽線的同學勸她還是作罷，可她登門拜訪，見了面也不說正事，留下禮物，坐坐就走人。
一來二往，周毓多次相邀，對方欣然允諾。
想想原來只是想借助孔一鳴的酒店打開東亞的宮燈市場，可現在看來，成效似乎可以遠超預想。
聯系妥當，兩人帶著燈具和樣品飛往國外，師姐自然是竭盡全力，可涉及到大宗交易，情義可就沒那麽有分量了,不僅大小姐的面都沒見著，接待的人三兩句話就把她們打發了，師姐的臉上自然掛不住，周毓連忙安慰。
“這很正常，她應該是不方便見我們，這個項目肯定有很多重量級的競爭對手，不管怎麽說至少對方公司的主管見了我們一面，而且把樣本拿走了。”
“希望渺茫！雖然你的宮燈在本地引起了一些人的註意但是影響力太小了。”
“可現在放棄，太可惜了！”
“你還要爭取呀？對方拒絕的比較委婉而已！”
“我知道！師姐，您別灰心，我還是請您給這位大小姐打個電話感謝她，如果能旁敲側擊，知道項目進展的情況就太好了。”
“好吧！看你一個女孩子也不容易！”
回國之後，周毓馬上找到林師兄覆印了一份市政府關於S市景區燈飾的檢驗評估冊，請上次合作的歐總替自己背書。還馬不停蹄的設計了由上百盞燈組合而成的素馨花並刻上了對方的姓氏，贈送給校友的母親。
幾次聯絡之後，兩人又一次飛往國外，這次總算是見到了本尊，通過接觸，從對話的蛛絲馬跡中周毓發現這女孩居然是最寵的四夫人的愛女。她提出想見見夫人，兩天過後，終於在一處酒會的間隙中聊了幾句，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也就結束了。
坐在回國的飛機上，師姐對方笑著說：“不知道管不管用！”
“很難說！夫人肯定希望在家族生意中分一杯羹！現在她丈夫身體還不錯，如果哪天有個閃失，幾個兒子虎視眈眈，她們的日子一定不會好過的，居安思危，她應該為以後打算吧！”
“是呀！希望她母親能夠起點作用！你這叫擒賊先擒王。誒？你怎麽對這些關系如此敏感？”
“我外婆也曾是大戶人家，家裏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
“難怪！”
“你註意到她旁邊的那位傭人嗎？”
“沒有！不過有點像中國人！”
“師姐，眼力不錯，正是咱們的同胞！我在去衛生間的路上和她聊了幾句，收益頗豐。”
“你呀！有點做生意的模樣！呃，你不休息呀！”
“我在看燈具的參數！”
剛下飛機，周毓又急急的趕往工廠改進樣品，看著瘦弱的她背著一個大包在人群中穿梭，師姐不禁嘆了口氣！
等折回市區，把大包小包的特產寄給那位傭人後，天色已經黑透，周毓隨意的咬了幾口面包就當做是晚餐，一連幾天她都心神不寧，手機一響急忙接起，每每都是失望。
大約過了半個多月，對方終於有了回應，提出要到國內看看，周毓高興得蹦起來，一聽就知道這是在測試公司的實力，她連忙找來班長老羅商量。
“別擔心，我馬上聯系我朋友讓他把辦公室借你幾天！”
“好！我會付租金給他！”
“銀行不肯放貸，我的註冊資金少，你說我接觸風投的機會成功率大概有多少？”
“這樣，你馬上寫一份詳細的報告，然後抓緊時間聯系風投，先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一定要爭取讓對方和你一起接待參觀團！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暗示給參觀團前期的資金不是問題！”
“好的！”
說幹就幹，周毓通宵達旦的整理了一份文件，等到天明，精神抖擻的往銀行和風投公司跑，由於沒經驗，也沒人引薦，大多公司都對這個項目不熱衷，幾天下來，灰頭土臉，跑得腿都細了，最後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小的融資機構，周毓承諾支付公司的員工出差的一切費用，對方才勉強答應陪同參觀但合同簽訂之前絕不會打款，可是，怎麽看，周毓都覺得這家機構不太靠譜。
得知李童從國外回來，她又前往他所在的風投公司，本以為接待自己的肯定是李童，可坐在對面的是位衣冠楚楚的劉先生，他翹著二郎腿，優哉游哉的喝著咖啡，聽完周毓的敘述，皺著眉頭，不耐煩的說：“這就是你所謂的項目，哼！你有沒有常識，有沒有邏輯，什麽亂七八糟的！啊？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我絕對不會投資也請你別浪費我的時間，好嗎！”
“……”
“走吧！走吧！”
看他那副不耐煩而且鄙夷的嘴臉，周毓拿起包包就走！臨走前她無可奈何的給李童打了個電話，他邀請她到辦公室談。“我看了你給我的資料，我們公司是不會接這種小案子，你完全可以申請貸款呀！另外你這八字沒一撇。”
詳細的描述了其中的關系，周毓笑著說：“李先生，您有沒有朋友做投資的，其實我可以和有意向的投資方簽一份協議，也就是說如果這個項目拿下，協議生效，如果失敗，投資協議失效，所有的看廠，接待的費用由我承擔，即使失敗，對方損失的也是十幾個小時的時間。”
“時間就是金錢呀！”
“可任何投資都需要時間考慮，對吧！如果一旦項目拿下來，就是穩賺呀！”
“可是如果在合約簽訂的過程中有更好的項目出現呢？”
“那，這段時間出現好的項目的幾率有多少呢？我知道你們投資成功的幾率是很小的，但是只要有一單成功就可以彌補所有的損失。”趁他沈吟的片刻，周毓接著說：“我已經接觸過幾家風投，而且有兩家答應陪同參觀，我也不瞞你，他們也是先不打款，但很有可能在參觀過程中投資！我們怎麽說都是認識的，所以我希望我們能夠有機會合作！”
見他很是為難，周毓整理包包準備走，李童笑著說：“這樣，我用自己的資金投資，不過我需要占一半以上的股份。”
周毓心裏咯噔一下，好個精英男，你占一半以上，那我公司不是歸你了嗎？她面不改色的笑著說：“不，是這次項目的三成，如果您答應我們繼續談，如果您不同意，那我還約了其他風投。”
“那我需要時間考慮！”
就這樣，周毓又談了幾家，條件都很苛刻，筋疲力盡的回到小窩，累得倒頭就睡。
接連兩天都沒能接到李童合作的意向，她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的堅持，幾次想按電話都克制住了，還好在參觀團來的前一天李童的電話終於來了，周毓不得不感慨他是算計得夠精的。
周毓，師姐和李童帶著參觀團到公司，工廠，分銷商，相關項目的風景區和酒店參觀，一切還算順利，對方很快回國才避免了她沒錢招待的窘境。
接下來就是不斷地送樣板，溝通，回覆，經過三個多月的來回折騰，周毓身心疲憊，這樣的拉鋸戰不知還有多久，要是這單生意做不成，不知什麽時候還有這樣的機會，囊中羞澀，往來的機票差旅費就夠嗆，一想到，有可能再次創業失敗，怎麽面對家人，怎麽還債，每每半夜醒來，細想之下，她都被嚇哭。
眼看年關將近，還是沒有消息，周毓一個人飛往國外直接找到那位貼身傭人，私下談妥協議後，她才回國，到了國內，再搭車回到家，已是除夕之夜，萬家燈火，寒風蕭瑟，看著外婆和母親穿著幾年前的舊棉衣，焦急的站在車站大門翹首而望，周毓的眼裏淚光閃閃，怕她們看見，急忙拭去。走近了些，一年多未見，母親眼角的皺紋深了些而外婆的白發又添了不少，她鼻子一酸，硬生生的把眼裏給逼了回去，整理好心情，笑著沖過去，一把抱住她倆：“媽，外婆！”
“哎呀！總算是把你給盼回來了！”
“毓兒，趕緊，天冷，咱回家！家裏的餃子就等你回來再下呢！”
三人說說笑笑，叫了輛帶敞篷的摩的到了一個小巷子。下了車，周毓跟在後面，巷子很深，黑漆漆的，進了一個鐵門，到了二樓，開了門，一個30多平方米的小房子，雖然幹凈但是陳設極為簡單，除了生活的必需品，其他一概從簡，廚房和衛生間連在一起，很是狹窄，看著這幅光景，周毓難免悲從心起，可是外婆和母親樂呵呵的倒過來安慰她。
“毓兒，原來我們就從這樣的小屋子搬出去的，都習慣了，也沒什麽！”
“對！你不要有太大的壓力，我們不著急，總有一天，我們還會搬回去的！”
“就是！毓兒！只要咱們一家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強！”
“嗯！”
聽到敲門聲，母親打開門，隔壁的阿姨也就是房東端來一盒點心，看見周毓笑著說：“喲！這就是你們家的周毓呀！今兒我可算見著了。”
寒暄幾句，阿姨也就走了。
三人簡單的吃完年夜飯，其樂融融的看完春晚便歇息了，周毓躺在臨時搭的小床上，聽到外嘈雜的聲音，一夜無眠……
大年初二，阿姨領了個遠方親戚來拜年，一開始，家人也沒多想，可這人仗著有些錢又是房東的親戚，在家裏一坐就是幾個小時，賊眉鼠眼，一笑，一口大黃牙，隔得遠都能聞見一股煙草味，時不時的挪動凳子，湊近周毓，還有意無意的講些不入流的笑話，猥瑣的目光賊溜溜的在她身上來回逗留，那猴急的模樣讓人作嘔，接下來的幾天，天天如此，阿姨使出渾身解數拼命撮合，聽到那人因為老婆沒能生兒子竟然離婚再娶，還堂而皇之的把這當理由，周毓更是一片惡寒，家人無奈，敷衍了幾句，可對方鍥而不舍，竟然提出高額的彩禮，母親不耐煩的說了句我們家不賣女兒算是把對方給得罪了。這樣一來，少不得一些閑言碎語，更可惡的是，猥瑣男還帶著一幫兄弟守在一樓就是為了等周毓出門時看上一眼。
家人一合計，趁著空擋急急忙忙的把周毓送上車回城，又另外租了房子才算清靜了。
一到公司，都是催賬的電話，無論對方如何發火，周毓都平靜的聽完，招標的事情還是沒有眉目，她知道那傭人祖籍海南而且信佛，特地打了個玉觀音郵寄給她，算是做最後的爭取。只是一個小物件，沒想到對方第一次回了個電話告知，上次來視察只不過是為了增加一些投標方，是做給大家看的，最後的中標方一定是家裏的長子。
聽到這話，周毓心裏涼了半截，前前後的的投資估計是要打水漂了。
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剛醒來，接到李童要退出的電話，周毓也沒挽留，把臉浸在冰冷的水裏，擡起頭，看著鏡中的自己，良久，擦幹臉，拿起包包，買了張機票，一個人直飛國外。
因為老傭人的斡旋，周毓相邀夫人坐在孔一鳴的酒店，本來約好的一個小時，由於夫人時間緊被壓縮至10分鐘，她只得抓緊時間，還好英文流利倒也是比較從容。
“夫人，聽說您是酒店的vvip！”
“是的，我知道這片區域的燈是你公司設計的，上次你送給我的素馨花燈我很是喜歡。謝謝！待會兒，這些禮物請帶回去，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謝謝！知道您時間寶貴，我開門見山，以我公司的實力確實達不到招標的要求，但是我想換一個方式，您看行不行，我以較合理的價格提供給您燈具，您以您註冊公司的名義投標，這樣不就有實力跟大公子相抗衡了嗎？”
“這！”夫人楞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這倒是好主意，可是我為什麽要選你的產品呢？”
“選擇知名的產品不難，大公子就是這麽做的，可任何名牌都是從一文不名開始的，所以挖掘精品更需要有超凡的眼光，夫人今天穿的這套衣服原就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牌子，偶然的機會被夫人選中，從此聲名遠播，成為名流貴族，趨之若鶩的首選，足見夫人眼光之獨到，夫人既然喜歡我的燈具，也就說明我得燈具還能入夫人法眼，無論我這次能否成功這對我來說都是一個莫大的鼓勵，不過，我還是會想，我會不會是下一個被夫人點石成金的幸運兒呢！”
夫人呵呵一笑，倒回頭看了一眼傭人，周毓趕緊給老傭人遞上一個眼色。
“夫人，您何不試試？總不能讓大房把所有的光都占了！”老傭人小心說道。
“你得了多少好處幫周小姐說話？”
“哪有！我哪敢！”
“真沒有！”周毓急忙擺擺手澄清。
“時間到了，就這樣吧！我考慮一下，你先回去！不用一趟一趟的跑了。”
“謝謝夫人抽出時間！”周毓只得起身，看了一眼老傭人，朝她點點頭。
事後，她和老傭人打過幾個電話，無外乎是想辦法讓她勸夫人去爭取既得的利益，可幾次三番傳回來的消息都不明朗，周毓難免心情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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