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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醞釀了一晚,以後該如何相處,可他像是昨晚什麽都沒發生,看來擔心是多此一舉,她心裏多少有點失落。

因為那晚的緣故,她雖然表面刻意避開榮徵的眼睛,可是還是有期待,有憧憬……

趁琳達離開,榮徵湊到周毓耳邊說:“晚上跟我出席個宴會!我已經安排好了,你下午休假去試禮服!”,說完,把手放在周毓的頭上拍了拍,她一下子楞住,隨即而來被甜蜜所吞噬……

一番打扮之後,周毓簡直快認不出自己,宴會比上次的更為高端,名流雲集。榮徵正在和人攀談,人群一陣微微騷動,見對方眼睛直了,他回過頭遠遠見她進來,一襲禮服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展露無遺,款款而走,光芒四射,讓榮徵的心也跟者驛動起來,他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絲隱藏不住的得意,走過來親昵的拉著她的手介紹給各位。姍姍來遲的靳之看見穿著範思哲禮服的周毓,心頭一顫,突然有點失魂落魄,洵美和周毓的模樣在眼中不斷回閃,眼前純真的,如夢似幻的臉蛋越來越模糊。

當晚,就在宴會結束的前夕,榮徵相邀周毓在頂樓的陽臺對飲。

音樂響起,榮徵挽起她的手,翩翩起舞,越靠越近,索性摟著拘謹青澀的她。那幽幽的清香不斷襲來,他低下頭,月光下的美人,美好得讓人心醉,他定定的看著小鹿一樣不安的她,輕輕的吻了她的額頭,見她不知所措的樣子,榮徵心裏暗笑,又湊近她的嘴唇,可不知誰敲門,他不耐煩的蹙眉,打算不理,可是這卻驚醒了周毓。

剛打開門,不管阿民站在門口,周毓飛速的走出。

“嘿!”榮徵懊惱的說。

她轉回頭,招招手!

榮徵一瞪眼,阿民垂下頭。

剛走出樓梯,只見靳之倚靠在門邊,抽著雪茄微微側過頭看著她。不知為何,看到他眼裏閃過的一絲痛苦,她不禁想安慰一番,可這位公子有太多人安慰,多一個少一個的無所謂,她剛要穿過門口,被他一把拉住。“周毓,我心很疼!沒有人能治好,除了你!”

“我不是醫生!”

“只要你的小手摸摸我的胸口我就痊愈了。”

原來軟弱都是裝的,周毓微微靠近她的耳邊,低聲說:“顧靳之,這把戲騙騙小女孩還行!”,說完就要走,他呵呵一笑。“你或許已經陷在把戲裏卻不自知!”說完,還朝她眨了眨眼睛,好個蠱惑人心的家夥,她心裏的弦輕輕的被撩撥了一下……

出差幾天,榮徵回到辦公室時讓周毓進來,不顧琳達在外面,直接把門關上,一把抱住她,小心臟噗通亂跳,嚇得她一動不敢動。

“榮總,你,你這是,這是辦公室!”

“那又怎麽樣?我想你了?你呢?”

“我,我,我不知道!”

“我是朝思暮想,茶飯不思!我給你帶了禮物!紅寶石項鏈!”

“我不要禮物!”

“這是我的一顆紅心!”

恰好電話響了,周毓掙脫開拿起電話遞給榮徵,他看了一眼,無可奈何的接過。

剛回來,榮徵又叫她跟著一塊兒出差,當然這是算計好的,就等著這只小白兔自投羅網。

勞累了一天,服務員打電話告訴她可以泡個溫泉舒緩一下,不禁有益身心還可以美容,她便收拾妥當,微閉著眼睛坐在霧氣氤氳的溫泉感受著那份寧靜,突然聽見聲音,她微微睜開眼,駭然的瞧見一個偉岸的身軀走了過來,嚇得她魂飛魄散,雙手捂住胸部,聽到熟悉的聲音:“周毓,你入侵了我的溫泉!”

她這才看清他的臉,只見他只在腰上系了一條白色的浴巾,身材健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不是的,是這裏的服務生領我進來的。對不起,我馬上走!”

他急忙下了池子,只見她裹著齊胸的白色浴巾,露出的肩膀渾圓優美,眼裏的笑意更濃了些:“傻瓜!我還求之不得呢?這豈不更好,一個美麗的錯誤!”

“呃,我,榮總!我還是上去,你能不能轉過身去!”

“這裏沒有榮總,只有一個愛慕周毓的男子!來,喝一杯!”榮徵遞過一杯紅酒。

“我不喝酒!我要上去!”

“喝一杯,我在上大學的時候,男同學和女同學經常裸著泡溫泉,談天說地!”

“……”

兩人幹了一杯,周毓一口喝掉就要起身,榮徵故意拉了一下她的浴巾,瞬間松了,背後露出的曲線讓他差點尖叫,嚇得語無倫次的周毓急忙拉住,還沒站穩被他擁入懷裏,她幾乎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肌膚觸到的陌生感讓人緊張得快要窒息,來不及細想,他的唇已經碰到了她的臉,她一躲,恰好兩片唇微微擦過,溫泉的溫度瞬間熱得滾燙,她幾乎跳起來,他的吻如排山倒海般撲面而來,她嚇傻了,呆若木雞,他的手在她背部游走,回過神來的她掙紮開,飛速的光著腳往外跑。

摸著被摩挲得熱辣辣的嘴唇和脖頸,她躺在床頭久久不能平靜,聽見電話響,按了接聽鍵聽到榮徵溫柔的聲音:“我嚇著你了?”

“不是,我,我……”

“我懂,你不用解釋,但我要你明白,我是真的喜歡你!晚安,吻你!”

“……”

“你先掛!”

“哦!”

不一會兒,靳之的電話又到了。“睡了麽?”

“沒有!”

“怎麽了?”

“沒有!”

“想我了?”

“沒有!”

“這麽討厭接我電話?”

“沒有!”

“怎麽了?”

“沒,我有點累了!”

“好的,晚安!”

“嗯!”

看著擺在床頭貴重的紅寶石,周毓猶豫不決。

回到了公司,等了許久,電梯還不下來,她索性走防火樓梯,當作鍛煉。可沒走幾層,樓道裏有動靜,側著耳朵傾聽,慢慢走近瞧瞧,映入眼簾的是男的摟著低低哭泣的女的,背對著看不到臉,讓她心裏暗自叫了一聲不好,脫掉皮鞋,小心翼翼地躡手躡腳往回走,一不小心撞到門“吱呀”一聲,後面傳來低沈的聲音:“誰?”

她叫苦連連:“哦!該死!”,像是自己偷情被人撞見,嚇了個半死。後面沒有腳步聲,她的心情才稍微平靜下來,正要到電梯口時突然傳來聲音:“徵,你的那位秘書周小姐很迷人,真的只是秘書嗎?”

她本能的收住腳步。

榮徵帶著調侃的語氣說:“長得不錯就是太呆板,木頭美人一個,毫無情趣!你知道的,我從來不玩辦公室戀情。”

“我怎麽忘了,那朵罌粟花才是你的杯中酒,要不然在大學你也不會和人一爭高下,為了她吞下那只蚯蚓……”

“叮”只聽見電梯的聲音,電梯門關上,聲音隱沒在樓道裏,周毓呆呆的站在那裏。想起他熾烈的眼光,暧昧的眼神,他把自己當成什麽,真是自作多情,患得患失間猛然聽見從樓道傳來的腳步聲,她心裏“唿”的一緊,趕緊往電梯口走去。令她意外的居然是副總榮瑞走了出來,看著他似笑非笑,眼裏的冷光直楞楞的看過來,她強裝鎮定,極力的擠出笑容說:“您好,榮總!”

他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氣氛凝滯,可他還是開了口:“你就是周秘書!”

“是的!”

“你怎麽在這?”

“我從會議室裏出來!”

他把周毓掉落的掛牌遞給她,那一瞬間,她真想馬上隱形,撒謊本想維護他的顏面卻被無情的拆穿。他冰冷的眼光冒著寒氣像是一柄利劍要將她刺穿,她臉色鐵青,機械的伸手接掛牌。

電梯到了,周毓飛速的走了進去,看著榮瑞皮笑肉不笑的的臉,心裏跟吃了蒼蠅似的。電梯門一關,她閉上眼睛,捂住胸口,重重的吐出一口氣,無精打采的走回辦公室,沒心思工作,麻木的按著鍵盤。

看著琳達神色怪異的進來,周毓朝她微微笑,無意中看到她腳上的那雙黑色的高跟皮鞋竟然和剛才見到的一模一樣,她心裏一緊,又想起榮徵的那番話,腦袋昏昏沈沈,心不在焉,起身去茶水間倒水,沒看到地板剛上了清潔劑還沒拖幹凈,腳一打滑,手碰到放在水池旁的玻璃杯,重重的一個踉蹌倒在地板上,玻璃摔碎了一地,小腿上還刮出了幾道小口子,生疼。

晚上的聚會肯定是去不了,榮徵很關切的讓周毓回去休息。夜風很涼,周毓披著單衣在陽臺站了許久,等眼前的星星點點的燈火都熄滅了,才轉身回房。

重新回到辦公室,眼見靳之,對方只是禮貌的打聲招呼,她才猛然想起,自從那次出差之後,他從未聯系過她……

把紅寶石還給榮徵,他楞了一下,可隨機神色如常,那虛情假意,噓寒問暖的模樣,又聯想到那天聽到的話語,周毓很是淡定。

晚上加班,陪榮徵參加完商務晚宴後,接到電話又前去參加一個小聚會。一大堆他的朋友,靳之自然在裏面,看到周毓前來他並不奇怪,眼裏波瀾不驚,榮瑞卻不動聲色,那天在虞山的兩個家夥也在,剩下的幾個不認識的用一貫品評女人的目光在周毓身上肆意流連,這倒讓她頗為尷尬,而幾個當紅的名模和明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赫然在目正端詳著她,大夥兒熟絡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東子猛喝了一口,大刺刺的說:“怎麽樣,果然名不虛傳吧!是不是和洵美有幾分相似?”

“坐坐坐!”展鵬很是熱情。

“哦,原來你就是周毓!確實……”有人話說了一半。

周毓端了一杯酒,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看上去很是拘謹。

可他們玩得盡興,更有甚者摟摟抱抱,不堪入眼。周毓想站起來到外面透透氣,被坐在末位的阿民拉住,正在這時,榮徵叫她:“周毓,過來打牌!”

粗略一看,一小塊沙發讓給周毓,這明擺著就貼著他坐,她想都沒想就說:“我不會打牌!”

“那坐過來看我們打牌!”

“我不想坐在那裏!”

話音剛落,整個包廂裏一下子安靜起來,榮徵沒想到周毓會這麽回答,等於在眾人面前掃了他的面子,有點尷尬,但是微微笑也不擡頭,靳之連忙打圓場:“那坐在我旁邊的凳子上!”

周毓上前坐下,大夥兒才又開始玩鬧起來,□□徵始終沒有看周毓一眼,她心裏明白得罪了他,索性起身往外走,出了門,阿民跟上來,周毓說了聲:“麻煩你跟榮總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哦!行!呃,我幫你叫輛車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謝謝!”

看著周毓的背影,阿民嘆了口氣,恰在這時,靳之從裏面出來,問了一聲:“周毓走啦?”

“啊!”

第二天,周毓遞交了辭職信,榮徵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怎麽?做得不順心?”

“我可能達不到榮總的要求!”

“做得好好地,我不批,回去做事吧!”

“榮先生!我想澄清一下,那天宴會,在酒店的頂樓,我喝醉了酒,造成了我們的誤會。”

“誤會?”榮徵看著平靜的周毓良久,微微笑,說出兩個字。

“是的!我也不適合經常應酬,所以我……”

“知道了,回去工作吧!就這樣!你放心,以後應酬的事交給琳達!”

“可是……”

“就這樣!”

等她一出辦公室,榮徵火冒三丈把鋼筆一丟,立刻給人力資源部打電話招秘書,要不是接下來,周毓的工作表現令他滿意,很快就被炒魷魚了。

日子好似又退回了原來的節奏,恢覆了往日的平靜,如同一潭春水,波瀾不驚……

打開電視,看著藝術文化節開幕,突然出現顧靳之的身影。

電視上是看著井然有序,可現場卻是另一番景象,豪車把主會場的四面八方圍得水洩不通,隨處可見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今晚舉足輕重、名重一時的商界,政界,文化界,其他行業的精英集聚一堂,傾力捧場,急功近利,把這當作接觸權貴的理想場所。

作為主要讚助商,顧靳之依舊沒有接受媒體采訪,眾嘉賓被請到花園酒店,籌光交錯中,榮徵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父親手裏挽著汪浩的母親陳麗萍,他的臉瞬間僵住,沒走兩步,汪浩迎面走來,兩人擦肩而過,視若無睹。

琦琦的眼睛搜尋著榮徵,見他和一鳴侃侃而談,賭氣提前離場卻被汪浩攔著,她不由得有些惱怒。“什麽意思?”

他笑著小聲說:“大小姐,可否接受在我媽的婚禮上當我的舞伴。”

“什麽?伯父他要再婚!”琦琦心裏一沈,看著他微笑的樣子,不耐煩的說:“不好意思!”

他頓了頓,眼睛觀察著琦琦臉上的細微變化,故意氣她說:“怎麽聽說榮徵出差的時候和新來的秘書在酒店房間單獨待在一起生氣了?”

琦琦眉頭一皺:“胡說!我在場,我怎麽不知道。”

“知不知道你心裏清楚。”他譏諷道。

“不關你的事!”琦琦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汪浩臉色一沈。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周毓發現同事看她的眼神有點微妙,許多高管的熱呼勁兒,讓她受寵若驚。

擡起頭突然看見副總榮瑞氣呼呼的沖進了榮徵的辦公室,她端了杯熱咖啡進去,可剛推開門,榮瑞隨手將手中的一大沓文件摔在她的臉上,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生疼,毫無防備的把手裏的熱咖啡打翻,手燙得通紅,接踵而來的是一聲怒吼:“滾出去!”

驚詫之餘,周毓很是氣憤,掃了一眼臉色陰沈的榮徵,二話不說退了出來,她鼻子一酸,捂著熱辣辣的手,往外走,遇到走廊上的同事還得忍住眼淚,強裝笑臉,緊走幾步躲到洗手間,委屈的偷偷掉眼淚,聽見有人進來,她趕緊擦幹,穩定情緒,神色如常的回去。

原來榮徵把榮瑞負責的船運公司拆解出售,只留下幾個碼頭,直接觸動了榮瑞的利益。

榮瑞氣急敗壞摔門而去,周毓起身去辦公室撿地上的紙張,叫阿姨清理地板。

“周毓,剛才他心情不太好,所以......”榮徵一臉平靜。

她第一次打斷榮徵的話:“小事情!”

要是其他女孩子肯定要哭鼻子的,可她臉色如常,榮徵不禁暗自吃驚。

“你好!”,周毓擡頭,是張琦琦,迪奧粉色裙子,外面穿著同色系的大衣。標志性的長卷發,無懈可擊的妝容,晃動的鉆石耳環璀璨無比,從小養尊處優的女孩子,典雅和嬌憨展露無疑。

琦琦的演出廣告鋪天蓋地,網絡,電視,報紙,雜志到處是她美艷的芳容。誰都想一睹風采,琳達見到她自然非常的興奮。

打完招呼,琦琦停下來仔細的端詳了一番,眼睛“倐”的一下暗了下來:“你就是周毓!”

“是的!張小姐!”周毓回答。

她點點頭,優雅的轉身進了榮徵的辦公室,周毓輕輕的敲了門就要推門而入,琦琦調皮的順勢靠在榮徵身上,見此情景,她趕緊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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