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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榮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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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榮徵擁入懷,上班成了快樂的事情,看著他穿著各色西服在辦公室走動就如同看見模特在走T臺,連周身的空氣都愉快了起來,她愈發努力工作希望引起榮徵的側目。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光暈散落在他雕刻般的臉龐,腦子裏回想著他問的,怎麽不用我給你買的化妝品?哦!你不用也是好看的。心裏甜絲絲的,她不由得有些走神。

“周小姐!周小姐!周毓!”榮徵看著她,挑剔的眼裏閃過一絲戲謔,她這才回過神來,接過文件,三步並作兩步走了出來,恨不得一頭撞在墻上,一不留神,她差點兒撞到剛從美國出差回來的靳之身上。

驚慌失措下,一抹紅暈出賣了她,靳之神秘的朝她笑了笑。

下樓,電梯正要關門,“呼呼!”顧靳之吹了一聲口哨,看他很是隨和,她就不那麽拘謹。“顧先生,心情很好!”

微微降低眼皮瞟了一眼周毓,皮笑肉不笑的拉伸了一下嘴角。

阿瑪尼的香水味幽幽飄蕩,他慵懶的把手放在褲兜裏,並不理會周毓,連空氣都性感起來。

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錯了,小小的電梯,兩人一言不發……

他突然把按了一下,電梯停了。

“誒!你……”他突然靠近,用手肘撐在門框上,周毓哆嗦了一下:“你幹嘛?”

“你的臉很紅就像火燒雲!”

“哦!”

“上次嚇著你了,帶給你的禮物放在桌子上了算是給你賠禮道歉!不要再丟了!”說完不等她回答按了電梯走了出去,周毓一臉的驚詫。

回到辦公室時,阿民正在裏間。

他把文件遞給榮徵:“這是您要我查的幾位董事近年所有的投資和資金走向,向總的小姨子在藍海廣告公司有股份,可事實上是向總本人的。林董對香港宏志地產頗有興趣,他這段時間經常飛香港洽談,只不過手頭沒那麽多的資金,……,二少爺在挖啟力的墻角,他想在汽車事業部安插自己的人馬!”

“他的手神得夠長的。”榮徵說:“今晚要回榮宅,老爺子過生日,讓你買的畫怎麽樣了?”

“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天早點走吧!”阿民邊說邊遞了個信封袋給榮徵。

“嗯!”他吃驚的問:“當年醫院的底檔找到了嗎?”

“沒有,整個病歷資料庫都翻遍了就是沒找到!不過,你看這個!”

他一看,渾身一震,眉頭緊鎖,臉色駭人,手微微抖了兩下,指關節攥得咯咯響,看完呆坐在椅子上,沈默良久……

“少爺!少爺!”阿民從小隨榮徵待在美國,雖然主仆,可兩人感情還是比較深的。

半響,他才緩緩的回過頭,兩眼空洞的望著窗外,淡淡的說了聲:“走吧!”

等他們走了,周毓打開禮盒,那是一對鉆石耳環,太漂亮了,可價格把她驚著了。

坐落在香水灣,融西洋建築匯古典格局為一體的榮宅,燈火通明,冠蓋雲集。

榮老爺子6個子女,三男三女,大兒子大學校長,二兒子從政,三兒子打理公司,三個女兒不參與榮氏生意只持有一定股份。他如今已是八十多歲的高齡,除了視力不太好,身體相當硬朗。自夫人去世,二十多年來,遂把榮氏和盤交給小兒子打理但從未放棄過董事長的權柄。兒子因為一個女人而寧願離開榮氏,讓他一度頗為氣憤。只好把榮氏交給孫子輩榮弈和榮瑞共同管理,本想急流勇退,頤養天年,沒成想兩人水火不容,六個子女各自站隊,相互傾軋,這幾年公司發張緩慢都是內耗導致,老爺子心知肚明,不得已讓在美國的小孫子榮徵回國,在榮氏交接塵埃落定之前,還得考量一番。

晚宴正式開始,護士出身的姨奶奶扶著老爺子在偌大的富麗堂皇的宴會廳拾梯而下,掌聲如雷。老爺子依舊瀟灑不羈,有著極為挺拔的身姿,祝酒詞過後,琦琦即興彈奏舞曲,音符如行雲流水般傾瀉而出,老爺子領著大家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一曲結束,榮徵跟著爺爺游刃有餘穿梭在各色人中,談笑風生。

榮徵好不容易才抽身走到顧靳之面前,碰了一下酒杯,看著自己的得力幹將洪國棟已是代表啟力汽車公司前來參加宴會,兩人遙遙舉杯,很是默契的抿了一口。

說話間,琦琦挽著榮老爺子走過來,範思哲當季的白色禮服,無肩帶的設計讓美麗的鎖骨展露無遺,鉆石項鏈熠熠生輝,恰到好處的腰肢在寬大的下擺映襯下更顯妖嬈,裙擺如水瀉般散落在腳裸上方只露出白色絲質細高跟鞋,一笑,蘋果臉上的一對酒窩若隱若現。

“榮爺爺頗有黑池冠軍麥克爾的風格,琦琦的琴技更是爐火純青!” 顧靳之熟稔的寒暄。

“你呀!好久都不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榮老爺子看著俊男美女,覺得自己也年輕了幾分,心情極好,和顏悅色的說。

“以後肯定常來,到時候你可別攆我走!”

“那敢情好,多了一個陪我下棋的人!”

“徵哥哥!”琦琦沖上去拉著榮徵的手,親昵的說。“爺爺,那我可以天天待在這兒嗎?”

“可以!可以!”老爺子笑著說,管家走過來在他耳邊說了幾聲。老爺子笑笑:“你們年輕人玩!我有點事兒!”

“好的!您請!”

“榮萱呢?”

“她呀!預定準備出席今晚宴會的禮服被人搶走了,這不,她叫上表姐妹浩浩蕩蕩的直接飛到巴黎去興師問罪了。”

榮徵和顧靳之笑著搖搖頭。“陳昊呢?”

“噥!”顧靳之微微偏了一下頭。

陳昊,靳之父親下屬的兒子,也是發小,看上去極為樸實可骨子裏卻透著一股機靈,那雙眼睛極為活分,他極喜歡梁雅婷,今晚更是如影隨形,雅婷不堪其擾,找個理由撇開他,朝著靳之走去。“聊什麽呢?這麽開心讓我也聽聽!”她身材適中在紀梵希香檳色絲質晚禮服包裹下顯得修長,割的雙眼皮略加修飾很是和諧,琥珀色的眼睛透著精亮,舉手投足皆是和藹可親,見人總帶三分笑,很有親和力。

不遠處,榮瑞消瘦的臉上不見一點脂肪,嘴唇涼薄,挑剔的眼神透過鏡片,盯著這個在生意場上竟然能和他一較高低的孔一鳴,她一頭帥氣的短發,臉上棱角分明,纖瘦骨感的身材,眼裏帶有一絲難以馴服的高傲,不笑的時候,極為嚴肅,讓人親近不得。

可孔一鳴的眼睛緊緊的跟隨者榮徵,微微低下頭詢問旁邊的啟力老總汪浩:“看來榮徵才是真正的黃雀,榮瑞算是白忙了一場。不過話說回來,或許榮老爺子的安排是對的,長得像也有手腕,頗有榮老爺子當年的風範!你們倆氣場相當!棋逢對手!”

“哼!像嗎?這家夥只是運氣好罷了!”

“餵!要不要這麽酸,琦琦想嫁進榮家。看來有人怕是要傷心了。”

“沒到最後,怎麽見輸贏,我怎麽聽說榮瑞最近在你身上可花了不少的心思!”

“我怎麽不知道!”

見他們閑聊,榮瑞走上前去,和汪浩打了聲招呼,請一鳴跳舞,她只顧看榮徵,一不小心,踩了榮瑞一腳,他微皺眉頭但是依舊風度翩翩,湊近她的耳邊,低低的說了聲:“女人最不應該得隴望蜀。”

伶牙俐齒的一鳴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琦琦和雅婷聊得很是投入,榮徵和靳之對女人的話題不感興趣,往旁邊的小吧臺走去,靳之輕輕晃動手中的酒杯,眼睛卻始終瞧著別處,立刻有人遠遠的笑著,擡高酒杯敬酒,他只得敷衍頻頻舉杯。轉回頭笑著對榮徵說:“餵!那個孔小姐一直看著你,過去陪人家跳支舞嗎?”

榮徵其實已經瞥見一鳴和榮瑞的小動作,皺著眉頭說:“她上次趁著酒醉……”

“哦!”

“想哪去了!”他說完,擡眼望去,christina穿著一襲黑色的吊帶長禮服款款走來,金色的卷發自然的垂在肩膀,嫵媚迷人,榮徵若無其事的看著她親昵的和顧靳之貼面問候,三人侃侃而談,那不太流利的中國話惹得兩人呵呵笑。

看著她熱情如火的眼睛,顧靳之湊在他的耳邊說了什麽,榮徵瞪了他一眼。

“你和洵美怎麽樣了?我可是聽說你上次特地飛過去安撫她!”

“我和她是很有感覺的,可……”

“可是什麽?”

“算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洵美風情萬種又敢愛敢恨,這樣的美人哪個男人不喜歡!裙下之臣無數,她太驕傲,心裏容不得半點沙子!”

“女人就是催命的丹藥!”

“小心,死在她手裏!”

“榮徵!”琦琦已經走了過來,臉色微怒,看來兩個女人的對壘馬上就要開始了,顧靳之幸災樂禍,剛好管家叫他到老爺子書房,他湊到顧靳之耳邊說:“幫我擺平!”

靳之硬著頭皮,趕緊叫雅婷拉住琦琦,自己連忙牽著christina步入舞池……

榮徵走到書房門口剛好撞見父親榮愷和大伯榮恪從爺爺的書房走出,他剛想折回被父親叫住。

“徵兒!”榮愷。

“嗯!”榮徵近距離瞧了一眼許久未見的父親,近幾年身體不好,兩邊鬢角多了幾絲白發。年華易逝,心裏不禁有些傷感,但是想到以往的種種,目光一凜,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你們聊!”榮愷每次見到他大伯都是主動閃開。

“伯父!大哥他……”

“不要說了,你比榮弈更適合擔起榮家的這份責任!”榮恪微微笑,滿眼慈愛上前替他整了整領結,還拍拍他的肩膀,關切的說:“要註意休息!”

“謝謝伯父,我進去了。”榮徵從小待在美國,大伯父一年總是有幾次到美國看他,可父親卻一年到頭都見不到一次面。

老爺子極少去公司,問了問公司的情況,榮徵從書房走出,凝望著對面那幽深的走廊出神,不由自主的走過去,依稀聽到一陣“乒呤乓啷”,接著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仿佛打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睛暗了暗,兀自往長長的走廊走去,沒有燈光,外面路燈透過樹影投射在墻上,影影綽綽,來回晃動,小小的腳來來回回的的走著,咯咯的笑聲,稚氣的聲音:“媽……”

他的腳步快了些,“吱呀!”一聲,推開門,眼前黑乎乎的一片,裏面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雜物,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許是時間長了沒打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他的手緊緊的攥著門把手,黯然的退了出來……

剛回到大廳,三個姑姑,琦琦,雅婷圍在christina旁邊,顧靳之使出渾身解數從中調解,從頭到尾陪笑臉,那鮮艷欲滴的紅唇不停不歇,他只盼著救星趕緊過來,看到榮徵現身,他如獲大赦,□□徵一看情況不妙趕緊閃開,靳之恨得牙根癢癢,站起來使勁兒的揮手:“榮徵!”

他這一喊,三個姑姑一直招手,榮徵裝模作樣的指指電話。

顧靳之趕緊趁機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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