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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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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

這是夏末秋初一個美好的日子,陽光四溢,豐饒河岸上的高大植物在下午三四點的熱氣裏打起盹,石頭地板上小精靈的腳步和床頭櫃大理石板上冰塊在檸檬汁裏融化的哢噠聲,清晰的傳進了房間中兩人的耳朵裏。

阿洛滿頭大汗的蜷縮在難得休息的丈夫懷裏,輕輕喘息著。

“巴蒂…”她感受到那只溫柔的手在自己背後輕輕摩挲,依戀的蹭了蹭他光潔的下巴,似乎想體驗短短的胡茬紮在自己臉上的感覺,“親愛的,我知道,你怕兒子走了,我在家裏孤單,我知道…但我也知道這陣子你很忙…”

“再忙也會抽出時間陪你,”巴蒂側頭吻了吻她的眼睛,冷硬的表情柔和下來,“我答應過你的,只要你需要,我就會放下其他的事。”

阿洛的另一只手突然環住丈夫的肩,舒展了身體,趴在他胸口上看著他,“巴蒂,我突然覺得只有一個孩子也很好,我感覺,我們的兒子對愛的需求非常多,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給他生了妹妹,他肯定會不高興的。”

巴蒂皺了皺眉,指尖在她背上游移,“你對他太溺愛了,我不得不對他嚴厲一些,無論卡麗絲對我怎樣,但卡斯珀從來不會這麽慣孩子,他是個有原則的父親。”

“他跟著我吃苦,我這輩子都對不起他,”阿洛黯然的說,“我想著,如果我們沒有發生那些誤會,我在家裏安安穩穩的生下了他,或許他會比現在更健康,我總覺得他這麽瘦,是被我影響了…”

巴蒂聽到這話,心虛了一瞬,也不敢再管她溺愛兒子了,只是硬著頭皮要求,“他已經上學了,那教育方面聽我的吧,我總覺得他太不禁誇,你看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動不動就把你那套拿來對付你,你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他是我的兒子,像我有什麽不對嗎?”阿洛選擇性眼瞎,“我覺得沒什麽問題,我們的兒子很好,他多聰明啊,巴蒂,你別對他有偏見,我一看到他,就想到那時候的你,他可比你性格好多了,反正…”

她嘟囔著說,“反正他嘴巴比你甜,我這輩子都沒在你那裏聽到那麽多甜言蜜語,但是兒子願意滿足我。”

巴蒂:……我這輩子都沒這麽無語過!

“就這麽說定了,”巴蒂一錘定音,“教育方面你不要跟我有分歧,生活上隨你。”

阿洛偷偷撇了撇嘴,她才不會聽他的,但明面上她也不會反對他,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個形容詞叫“陽奉陰違”。

巴蒂一直在盯著她,看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就知道她要對自己使壞,心裏嘆息一聲,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下面。

“嗯?巴蒂,不要了…”

巴蒂沒說話,強行把她雙手舉過頭頂。

過了一會,可疑的水聲傳來。

“啊!我錯了…錯了…”

半個小時後,阿洛已經擺了個“大”字,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沒力氣去想怎麽對付丈夫了。

“實在是太無恥了…”她嘴裏嚎得厲害,但幹打雷不下雨,臉上沒一滴眼淚,“巴蒂·克勞奇,你什麽時候能改改…”

“改什麽?”巴蒂起身穿好襯衫和西裝馬甲,把表鏈掛好,變回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你不就喜歡我這樣嗎?當年還跟我鬧別扭,鬧了一個月,你早說你想讓我這樣對你,我馬上就滿足你。”

阿洛被他說中心事,又氣又羞,不停的蹬腿,手臂也錘著床,像個孩子一樣撒潑打滾,痛哭出聲,“你怎麽能這樣呢?我沒有…”

“別否認了,等我滿足你之後,你看你多乖,再也不跟我發脾氣了,”巴蒂臉上是一副正經的表情,但他嘴裏卻吐出了最恬不知恥的話,“你很喜歡吧,放心,以後我都會這樣,親愛的,我願意陪你玩這種游戲,讓你樂此不疲,其樂無窮。”

阿洛差點被他氣暈過去,癱在床上喘著粗氣。

巴蒂馬上把她抱起來查看狀況,阿洛感覺自己渾身涼颼颼的,那條表鏈在硌著她的小腹,帶起一陣粗糲冰涼的感覺,她不由自主的抱緊了面無表情的丈夫。

“巴蒂!讓我穿上衣服呀!”

“不要,除非你答應我。”

“那就不穿吧,”阿洛狡猾的說,“我也不下去了,你就這樣帶著我,走吧,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巴蒂立刻伸手想把她從自己身上撕下來,但是阿洛死死的摟著他的脖子,雙腿勾住他的腿,嘴裏還叫得非常委屈,“我不!我就這樣!你再用點力氣就能把我弄下來了,哼!你用啊,用啊!”

巴蒂不敢真的用力氣把她弄下來,怕傷害她的身體,只能無奈的托著她的大腿,“阿洛,你這是要幹嘛,我今天哪裏也不去,就在家裏,你威脅我是沒用的。”

“那我就掛到明天!”阿洛不依不饒的尖叫道,“快,帶我去魔法部,讓所有人都看看傲羅主任的妻子是什麽樣的,她的身材好不好!”

“胡鬧!”巴蒂沈著臉說道,“下來!”

“你兇我!你居然兇我!”阿洛伏在他肩膀上假哭,“嚶嚶嚶…你肯定是變心了,嫌棄我了,是不是?這次又要把我掃地出門嗎?你先等我想好去哪個店鋪打工,再把我趕出去吧…嚶嚶嚶…”

巴蒂臉上嚴肅的表情寸寸龜裂,他目瞪口呆的說,“你在胡說什麽…”

“就是這樣的!”阿洛委屈的大叫起來,“你升職了,就看不上你的原配妻子了,是不是?我現在人老珠黃了,你開始嫌棄我了,巴不得甩開我,是不是?好啊,巴蒂·克勞奇,真是太好了!”

巴蒂頭痛的抱著她轉了個圈,“別說這種話,你還是那麽美,而且你明明知道…我心裏只有你。”

“我不知道!”阿洛胡攪蠻纏的說,“你說吧,我想聽,說你愛我,就現在!”

“我…”巴蒂盯著她渴望的雙眸,喉結艱難的蠕動著,“阿洛…我…我愛你…”

他的聲音細若蚊蚋,阿洛故意逗他,“你說什麽?大點聲,我聽不到。”

“我愛你!”巴蒂氣急敗壞的說,“我愛你!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不管幾輩子,我都愛你!”

阿洛心滿意足的親了親他顫抖的薄唇,“我也愛你,不管幾輩子,我都愛你,親愛的,放我下去,給我穿衣服。”

說完,她放心的松了手,巴蒂眼疾手快的托住她的後背,把她放在床上,耐心的伺候她穿上睡袍。

這時,閃閃敲了敲門。

“女主人,霍格沃茨的貓頭鷹剛剛送了一封信來,是巴蒂少爺的信。”

阿洛感覺自己仿佛有了用不完的精力,從床上一躍而起,“閃閃,快拿進來!讓我看看兒子寫了什麽!他肯定是想我了!”

閃閃小心的推開門,把那封信交到她手上,又退了出去。

阿洛迫不及待的撕開信封,嘴裏還在小聲念叨著,“兒子…我的寶貝…他肯定是不適應了…”

巴蒂無奈的坐到她旁邊,感覺心裏一陣郁悶,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要不是確定這是他的兒子,他都想把這個牽動他妻子所有思緒的小兔崽子趕出去了。

但他也知道,小巴蒂是他榮耀的延續,當妻子生下這個孩子,他又發現這的確是自己的兒子時,他心裏產生了一種無與倫比的震顫。

他的兒子!他有兒子了!他對秩序與司法的維護、對權利的渴望,讓他一直謹遵自己心內重重邏輯清晰的原則,但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讓他為之違背他所有底線的女人為他生下了他們的孩子!

他似乎已經能看到心裏關於未來的藍圖逐漸清晰,那是他用權利的畫筆所描繪的完美家庭,他美麗的妻子和優秀的兒子缺一不可,而這個繼承了自己名字的兒子,會成長得比自己還要強大,最終功成名就,他會拿比自己還多的證書,像自己一樣成為級長和男學生會主席,甚至成為最優秀的畢業生代表上臺致辭,然後進入每個克勞奇夢寐以求的地方——魔法部,獲取至高無上的權利,完成一個父與子的美妙輪回。

巴蒂正想著,阿洛已經展開了信紙,看到兒子對自己撒嬌說沒人幫他刷番茄醬,不禁露出一抹笑容,等看到兒子用一副惶恐不安的口吻說他去了斯萊特林,又皺起了眉頭。

小巴蒂最後在信裏說:媽媽,你會幫我的,對吧?如果父親生氣了,你一定會勸服他的,是吧?等聖誕假期回來的時候,父親不會罵我,是不是?

阿洛的眉頭又舒展了,這小滑頭!

她當然會幫他的,不然她今天跟巴蒂鬧這一出又是為了什麽呢?

當然是防著他生氣咯!

阿洛清了清嗓子,嚴肅的看著丈夫,“巴蒂,有件事我不得不通知你。”

“說吧,親愛的,是不是這小子又做什麽壞事了?”巴蒂板著臉說。

“沒有,他只是有點不適應,但是,你先保證不能跟我生氣,不然…不然我就…”

正說著,她狡黠的轉了轉眼睛,“我就哭!”

“說吧,”巴蒂嘆息著,“只要不是什麽原則性的問題。”

“我們的兒子去了斯萊特林,”阿洛淡定的說,“你不會生氣的,對不對?”

巴蒂沒有回答,陷入沈思中。

阿洛聽著窗外地精翻動草葉的沙沙聲,有點不安,但她知道自己必須解決這個問題,不然兒子聖誕節回來,肯定會被訓哭的,她可不想看到那個場景,那和剜她的心有什麽區別?

“卡麗絲是斯萊特林,我父親也是斯萊特林,並且還是院長,我覺得我們的兒子像他們並沒有什麽不好,你總不能說,他們兩個都是黑巫師吧?何況黑巫師也有好人,難道沃爾和奧萊恩做了什麽壞事嗎?”

“但現在不是以前了,”巴蒂吸了口氣,知道不能跟妻子發火,耐心的解釋道,“雖然食死徒戴著兜帽和面具,但是從他們熟練的使用黑魔法來說,你應該清楚,他們大部分出自斯萊特林,赫奇帕奇從未出過黑巫師,而我手下大部分傲羅出自格蘭芬多,我不排除拉文克勞裏有幾個食死徒或者惹事生非的人,但他們大多數成了學者,阿洛,你不能否認,斯萊特林成為食死徒的概率遠遠高於其他三個學院,即使我們是純血統,但我從未給他灌輸過純血至上的理論,你也沒有。”

“那就更不用擔心了,你的兒子你不了解嗎?他從不歧視麻種巫師,我想不到他會成為食死徒,因為他不會認同黑魔頭的理論,”阿洛放下了心,輕松的說,“那次去對角巷,我碰到了奧萊恩和他的小兒子,我們的兒子已經知道了我父親的事,我猜他是想和他外祖父多親近一些,畢竟他一直好奇我的身世。”

巴蒂聽了她的話,不禁長籲短嘆。

妻子和她的父親為了自己和他們的孩子決裂,這件事是他做錯了,如果當初在那個盥洗室,自己沒有那麽沖動,一意孤行的認為她不喜歡自己,從而強行跟她發生關系,也許斯拉格霍恩會笑著祝福他們的結合。

一步錯,步步錯。

“巴蒂,你不要跟他生氣,我了解他,我們的兒子很聰明,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想,他只是想證明自己罷了,他一直都很渴望你,這跟斯萊特林的精神不謀而合,”阿洛看到他松動,馬上加了把勁兒,“你想想,親愛的,如果我是個斯萊特林——身為院長的女兒,我本來就應該去斯萊特林,對不對?那麽你還會喜歡我嗎?我知道你會的,你不在乎這些,所以我希望你對兒子也寬容一些,斯拉格霍恩本來就是斯萊特林世家,他有一點像我,我覺得這很正常。”

“你就慣著他吧,”巴蒂惆悵的嘆了口氣,“你別怪我嚴格的要求他,不然我怕他走上邪路,可以嗎?親愛的,我們各退一步。”

阿洛吻了吻他的唇,“謝謝你,巴蒂,你對他嚴厲,我會對他好一些,教育方面聽你的,但是你不要總是懲罰他,我會心疼,我一難過,身體就不好了…這次聖誕假期…”

巴蒂點了點頭,“不會打他,盡量不說他,你放心。”

阿洛知道自己說服了丈夫,這才倒在他懷裏,依戀的蹭了蹭他的脖頸,“巴蒂,你真好,嫁給你我永遠都不後悔,無論誰反對…給你生下孩子,是我的心甘情願,也是我做的最正確的事…”

巴蒂摟緊了她,他知道,他們19歲做了父母,如今也不過30歲罷了,仍然是一對非常年輕的父母,或許,他們都在摸索著如何成為最好的父母。

他並非不愛他們的兒子,雖然他總是讓自己想到他傷害了妻子的身體,但有時候,他自己也明白,那不僅僅是兒子的問題,更是自己的問題。

阿洛幸福的閉著眼睛,感受丈夫無處不在的香根草氣味把自己包圍,她知道自己的身體也就這樣了,日覆一日也不見起色,或許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但她不敢去數。

此刻她只想和這個人在一起,雖然她不知道未來將會去往哪裏,但她始終知道,這段時間,這些下午,在他們的房間裏,她把握住了屬於他們的瞬間。

時間讓他們變得多愁善感,或許,到頭來,令他們痛苦的就是時間,但她願意只記得好的部分。

當丈夫去魔法部時,她會盯著窗臺上的天竺葵看,有那麽一瞬間,她似乎忘記了他已經不在這裏,忘記了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去三樓的陽臺上,畢竟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奧特河畔。

十九年恍如隔日,他們的初見仿佛只比今天早上早了一點,然而那些痛苦的回憶卻似乎有幾光年那麽遠。

阿洛睜開眼睛,看著他,心裏無聲懇求,下輩子,請對我說出你的心裏話,即使用開玩笑的口吻,或當作無意間提起,當我們在一起時,這對我來說可能極為重要。

就像你過去所做的那樣,一直看著我的臉,與我四目相視,讓我呼喚你的名字。

巴蒂感受到了這個眼神,妻子充滿愛意的眼神總是讓他安全感十足,他想,就算某一天他會死去,他的靈魂也將回到這裏,回到她身邊,回想他永志不忘的這個眼神和他們的對話。

他不記得在哪兒聽過一個法則:當A完全迷戀B的時候,B必定也會無可避免的愛上A,愛,讓每一個被愛的人無可豁免的也要去愛。

好像是弗蘭西斯卡在《地獄篇》裏說的話。

在永恒與虛無之間,七十年代中於英國某處,我把細微事物收集起來,好在未來貧瘠的日子裏,讓過去的微光帶給我溫暖。

1973年9月3日,霍格沃茨城堡。

這天早上,小巴蒂穿好衣服,跟兩個室友離開了幽暗的寢室,去到大禮堂吃飯,等他們七拐八拐的爬到一樓時,涼爽的晨風穿過走廊的窗戶拍打著他的面頰,一下子就讓他清醒多了。

禮堂那些高高的窗戶能看到,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但天花板上還飄浮著一些殘霧,他坐到斯萊特林的長桌上,嗅了嗅烤香腸的氣味,不禁眼前一亮。

等他把土豆泥和香腸放進盤子裏,又拉過一碟番茄醬時,郵件到了,現在他已經習慣了,畢竟昨天吃早飯的時候,百十來只貓頭鷹突然飛進餐廳,把他嚇了一跳,這些貓頭鷹圍著餐桌飛來飛去,直到找到各自的主人,把信件或包裹扔到他們腿上。

他心裏有點期待又有點不安,他知道母親看著柔弱,實際上把父親吃得死死的,但他還是擔心母親的身體,畢竟自己在學校裏,如果她被父親氣到了,誰會說些甜言蜜語哄她呢?反正他已經不指望父親了,畢竟這幾年來,他早就知道,想從父親嘴裏掏出來一句誇獎簡直難如登天。

除非他完成父親對自己的期待,榮耀、權利…

在小巴蒂的期盼中,吃完了兩根香腸後,那只長耳鸮果然飛了進來,它撲棱著翅膀落到果醬盤和糖罐之間,將一封信和一個包裹放到了他的腿上。

它親親熱熱的啄一下小巴蒂的耳朵,又對他討了一小片吐司,然後飛回貓頭鷹棚和校園裏的其它貓頭鷹一起睡覺去了。

小巴蒂把包裹放在凳子上,又把信打開,母親漂亮的花體字出現在他眼前。

親愛的寶貝:

我已經說服了你的父親,所以聖誕假期你就放心的回家吧。

在霍格沃茨還好嗎?我記得斯萊特林的寢室在湖底,雖然窗外能看到一些小玩意兒,但是媽媽猜那一定很冷,所以我給你準備了幾套厚一些的睡衣,期望我的寶貝不要生病,當然——如果你真的生病了,記得要去醫療翼,龐弗雷夫人那裏有提神藥劑,不要害怕耽誤課程,對我來說,什麽都沒有你的身體重要。

包裹裏還有媽媽給你做的熏牛肉幹,這樣就不用擔心儲存了,能放很久,如果你想媽媽做的飯,就吃一根吧,夠你吃到聖誕回家,當然,在這裏,媽媽還要告訴你一個地方,當你錯過晚餐時,可以去廚房。

在一樓門廳的樓梯那裏,左拐有一扇門,進去走下那道石階,下面是一條寬闊的石廊,墻壁上裝飾著各種圖畫——主要是吃的東西,廚房的門就藏在畫著一碗水果的畫後面,只要輕輕撓一撓那個梨子,它就會吃吃發笑,然後門就開了。

如果斯拉格霍恩教授裝作看不到你,寶貝不要主動和他說話,我能確定他不會為難你,他並非不喜歡你,而是不喜歡你的父親,希望我的寶貝不要有壓力。

有什麽問題一定要給媽媽寫信,期待你回家,媽媽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你了。

PS:恭喜我的寶貝去了斯萊特林,媽媽為你驕傲。

——Love, your mom, Aloe Crouch

小巴蒂松了一口氣,沒有打開包裹,而是美滋滋的繼續吃香腸。

只要有母親在,仿佛發生再糟糕的事情都沒什麽大不了的,母親永遠是他和父親之間溝通的橋梁。

他愉快的瞇著眼睛,這個動作幾乎和他母親一模一樣,他想,就算父親不那麽好,但只要有母親在,他還是個幸福的孩子。

老巴蒂:小兔崽子,你等著,你媽已經答應我不插手你的教育了!

雷古勒斯湊了過來,“居然不是吼叫信嗎?我聽說你父親為人還挺古板的。”

“我母親說服了他,”小巴蒂難掩得意之色,對小夥伴炫耀道,“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征服我父親,那必然是我母親。”

“她征服的人多了去了,”雷古勒斯把培根塞進嘴裏,沒好氣的嘟囔著說,“你父親只是其中一個罷了,我叔叔到現在都沒結婚…”

“你叔叔?”小巴蒂立刻轉頭看他,“你之前提過,但沒仔細說,要不現在給我講講?”

“沒什麽好說的,一個可憐人罷了,”雷古勒斯不願意爆家醜,轉移話題道,“快吃,一會還有魔法史課,據說這可是最無聊的課。”

小巴蒂對知識如饑似渴,並不在意他的話,但賓斯教授很快就讓他意識到,就算是再渴望知識的人,也會在他的課上一敗塗地。

這大概是霍格沃茨最令人厭煩的課程了,這也是惟一由幽靈教授的課程,據說當年賓斯教授在□□休息室的壁爐前睡著了,第二天早上去上課時竟忘記帶上自己的身體,足見賓斯教授確實已經很老了。

上課時賓斯教授用單調乏味的聲音不停的講,他們則潦潦草草的記下人名和日期,把惡人墨瑞克和怪人尤裏克也搞混了。

教授魔咒的是一位身材小得出奇的男巫弗立維教授,上課時他只能站在一摞書上才夠得著講桌,開始上第一堂課時,他剛拿出名冊點名,卻不小心倒在地上不見了,拉巴斯坦幸災樂禍的大笑出聲,於是斯萊特林這個學年第一次被扣了五分,氣得納西莎幹瞪眼——不知道為什麽,她不敢按照斯萊特林守則教訓拉巴斯坦。

麥格教授跟他們都不一樣,看起來非常不好對付,她嚴格、聰明,他們剛坐下來上第一堂課她就給他們來了個下馬威——她是個阿尼馬格斯,變成了一只貓蹲在講臺上,直到幾個遲到的學生進入教室才變成了人形給他們扣分。

“變形術是你們在霍格沃茨課程中最覆雜也是最危險的法術,”她說,“任何人要在我的課堂上調皮搗蛋,我就請他出去,永遠不準他再進來,我可是警告過你們了。”

然後,把她的講桌變成了一頭豬,然後又變了回來。學生們個個被吸引了,恨不能馬上開始學,可他們很快就明白,要把家具變成動物,還需要好長一段時間。

他們記下了一大堆覆雜艱深的筆記之後,她發給他們每人一根火柴,開始讓他們試著變成一根針。

到下課的時候,只有小巴蒂的火柴起了變化,麥格教授讓全班看火柴怎麽變成針的,而且一頭還很尖,又對他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當然,除了揮動魔杖,念幾句咒語之外,小巴蒂發現,魔法還有許多很高深的學問呢。

這天晚上,他們要用望遠鏡觀測星空,學習不同星星的名稱和行星運行的軌跡,天文課,也是他母親最拿手的課程,一周三次。

還有,他們都要被一個矮胖女巫——斯普勞特教授帶著到城堡後邊的溫室去研讀草藥學,學習如何培育這些奇異的植物和菌類並了解它們的用途。

至於被當做耗材使用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不提也罷,而小巴蒂外祖父的魔藥課雖然很有意思,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確像他母親說得那樣冷漠,看也不看他這個外孫一眼,哪怕他第一堂課就把疥瘡藥水完美的熬制了出來。

要說學校裏最討厭的人,那大概就是皮皮鬼和管理員阿格斯·費爾奇了,前者喜歡惡作劇,如果在快要遲到的時候碰到他,那就比碰到上了鎖的兩道門外加一道機關重重的樓梯更加難辦了,他會把廢紙簍扣到學生的頭上,抽掉他們腳下的地毯,扔粉筆頭,或是偷偷跟在他們背後揪住他們的頭發,甚至堵在他們去往教室的必經之路上,要求他們燒掉自己的褲子,否則別想過去。

而費爾奇養了一只貓,名叫洛麗絲夫人,這只骨瘦如柴、毛色暗灰的活物長著像費爾奇那樣燈泡似的鼓眼睛,經常獨自在走廊裏巡邏,如果當它的面犯規,即使一個腳趾尖出線,它也會飛快的跑去找費爾奇,兩分鐘後,費爾奇就會吭哧吭哧、連籲帶喘的跑過來,費爾奇比誰都清楚校園裏的秘密通道,而且會像幽靈一樣冷不丁躥出來,同學們對他恨之入骨,許多人都恨不得對他的洛麗絲夫人狠狠踹上一腳。

而且學生們拿幽靈們也沒有辦法,常常是剛要打開一扇門時,一個幽靈突然從門後躥出來,嚇人一大跳。

這天結束時,小巴蒂回到寢室,放下了他四柱床的帳幔,他從包裹裏掏出厚睡衣換上,又拿了一根牛肉條放進嘴裏磨牙,一邊聽著拉巴斯坦思念他的崽——他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一邊聽著雷古勒斯吐槽他的純血統叛徒兄長。

他突然有些期待下周的飛行課了,因為母親在開學那天曾經特意提起父親曾是追球手,並且他也很喜歡飛行時冷風擦過臉頰的感覺,但斯萊特林魁地奇的隊長艾瑪·溫尼特遺憾的通知他們,魁地奇院隊的選拔只接受二年級以上的學生,她歡迎小巴蒂明年再來。

他想了想放在家裏的那把光輪1700,那是母親給他買的,她特意交代閃閃要幫他好好養護,等他明年來霍格沃茨時,他就可以帶著目前市面上最好的掃帚參加選拔了。

想媽媽,聽著窗外湖水溫柔拍打窗戶的聲音,這是他睡著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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