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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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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決心

平靜的日子過了兩天,弗萊舊部竟也沈得住氣,雙生以敵不動我不懂的原則,帶著他們一幫人瀟灑。

秦川這兩天簡直過的恍惚,感覺一夜之間發生了太多事,需要好好梳理一下。

先是江停找上門來,然後去見了弗萊一面,接著回到緬甸,見到了餘叔和餘音,中間還抽空了解了一下建寧的案子。

然而這一切發生在兩天內。

縱然是反水小王子秦川,也對此感到震驚。

不過,弗萊那邊的事算是告一段落,雙生既然已經有了準備,那也用不著他出手,因此秦川還是多關註了一下建寧。

“那幾個都是普通人?”秦川蹙眉。

“是,也不是。”小馬拿著最新的情報向他匯報:“現在暫時發現的五位受害人中,有兩位有吸毒史,還有一位是毒販,但剩下兩位都只是普通學生。”

“普通……”秦川思索著:“也不一定,別註重查他們本身,多查查他們的家庭、人際關系……提個醒,雖然不太現實,但還是查查與黑桃k有沒有連接。”

小馬點頭表示明白。

“你就幫我盯著這擔案子吧,其他事不用多操心。”

回到臥室,秦川翻出行李箱,從最裏層的一個暗格裏拿出一個上了鎖的盒子,隨後又打開床頭櫃裏的一個小袋子,裏面有一串鑰匙,秦川從鑰匙扣裏取出一把小鑰匙,開了鎖。

盒子裏是一部手機。

秦川開了機,直接打開短信,熟練的從各大疑似垃圾信息中找出一個號碼,發送過去一個【敲/】

不出兩分鐘,一個新的電話號碼發來了信息:

【敲/】

【來的正好,建寧出了個大案子,跟你們有沒有關系?】

這是已經發現頭目了?

秦川舔了舔嘴角,還是沒說實話。

【她沒跟我說我過】

【不過現在這局勢,倒是很有可能】

【就順著查吧,查到查不下去了,興許線索就來了】

【然後就發現跟那個弗萊有關?】

看到這句話,秦川打字的手頓了頓,又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糊塗了。

江停這智商,怎麽可能還需要他來解釋。

【應該是吧】

【……你這老板挺神的】

秦川失笑,要是江停見過雙生,那可就不止會用“神”來形容雙生了。

【是挺神的,我到現在都沒搞清她到底防我什麽】

【這事兒我可靠不上】

【……那算了,你別插手】

秦川看了看時間,馬上快5分鐘了,江停那邊用的是特制的一次性SIM卡,只有五分鐘有效,五分鐘一過,該手機號就不能再用了,想問什麽就得趕緊問。

已經過去四天了……林炡早該發現了。

秦川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問:

【他們……有沒有什麽反應?】

【嚴峫和步重華罵了你一下午,不過這正常吧】

【……林炡呢?】

【他啊,反應好像還挺冷靜的,不過前天下午就回雲滇了】

秦川微楞,一時不知該表示“竟然這樣”還是“果然如此”。

應該是後者吧,畢竟林炡那樣的人,對他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總該有個結束的,這次的不告而別就是最好的選擇。

空無一人的房間裏,秦川突然意識到,無論何時何地,他好像一直都是游離於人群之外的那個人。

所以當有人進入了他的領域,他才會如此渴望對方留下來。

可夢醒了,不屬於這裏的人總該是要回去的。

【時間差不多了,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沒了,下了】

秦川刪除所有聊天記錄,正打算關機,眼睛卻不合時宜的瞄到了左下角的【微信】圖標。

這個微信號裏面只有一個聯系人。

秦川的眼神在圖標上懸浮了兩秒,還是心一狠,關了機。

看它幹嘛,萬一裏面啥都沒有呢?不是凈給自己添堵嗎?

江停趕在最後一秒截了圖,掐頭掐尾的截了四句話發給吳雩。

兩秒後對方回覆:【忍不住了嗎!】

【就沒了?不多問兩句?】

【這要是對著嚴峫他說不定就問了,對著我,他不早跑一秒都不錯了】

【那是……看來是真愛啊!】

【冷靜一點吳雩小同志】

【我很冷靜!!!林炡終於要鐵樹開花啊不對哦,梅開二度了嗎!】

【……】

【我還是沒想明白,林炡跟張博明是怎麽混到一起的】

【我也沒,不過現在的我還是看張博明不順眼,所以勉為其難幫林炡追一下秦川吧】

【……】

與此同時,林炡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電腦上的文件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林炡正盯著手機上一排綠色對話框出神。

他給秦川發了很多條消息,其實大多都是無關緊要的。

【怎麽就走了】

【傷好了沒?】

【記得按時吃飯,受了傷就別得瑟】

【再忙也要吃早餐,不然胃會不舒服】

【緬甸晚上還是有點涼,多穿點衣服】

【聽江教授說他們建寧有個案子,估計跟你們有關,你自己小心】

……

最後一條是昨天晚上發的,只有兩個字:【晚安】

這句晚安自然像其他消息一樣石沈大海。

林炡也沒有介意,面色如常地發信息。

【吃了沒?吃的什麽?口味吃的慣嗎?】

發完消息,林炡迅速切出了微信,將心思放回工作上。

說不難受又怎麽可能呢?

林炡知道秦川現在肯定不想見到他,但他就是很想、很想見到秦川。

林炡望著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漸漸出了神。

記得還在緬甸的時候,有一次,秦川風風火火地從外面回來,恰巧趕上林炡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那天林炡興致來潮,煮了一碗酸辣粉,他想既然秦川生於恭州附近,那應該也會喜歡的。

秦川開門的那一刻,林炡正好擡頭,四目相對。

秦川的眼底剎時浮現出一絲錯愕,但很快煙消雲散。他很短的笑了一下,嘴裏沒個正形道:“誒喲,原來家中有賢妻就是這種感覺嗎?”

林炡當時回答:“也不一定是賢妻,說不定是賢夫呢?”

秦川不置可否,轉身脫下外套掛在衣帽鉤上,林炡看向他,眼鏡有些反光,令他看不清秦川眼底的情緒。

林炡不止一次問過秦川,到底為什麽要帶眼鏡。

考警院視力要求可是裸眼4.8,他可不信秦川的眼鏡有度數。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戴眼鏡啊?”林炡又一次問。

以往無數次都被秦川忽略過的問題,這次卻得到了回答。

“眼鏡麽,”秦川掛衣服的手頓了頓:“有安全感吧。”

“啊?”林炡楞了楞:“安全感?”

“嗯哼,”秦川隨口應著:“你剛是不是就沒看清我表情?”

林炡:“……”

還真是。

“我不信,沒有點別的原因了?”

“好看啊,”秦川推了推鏡框:“不覺得嗎?”

嗯……好看到是真的。

心裏這樣想著,林炡嘴上可是毫不留情:“一整幅斯文敗類的模樣。”

“這你就不懂了吧林小朋友,”秦川似乎還引以為榮:“能被稱為斯文敗類,首要條件是要斯文。”

“所以你戴眼鏡還是為了裝斯文?”

“那是,不然你以為我婦女之友的名號是怎麽來的,你難道不覺得我這樣把眼鏡一戴,再往嚴峫身邊一站!整個人就上檔次了好嗎!”秦川說完還意猶未盡:“感謝嚴峫那個二楞頭。”

“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了!”林炡朝秦川眨眨眼:“我會告狀的。”

然後秦川還說了句什麽……

突然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林炡的回憶。

林炡回過神,揉了揉眉心,起身到窗邊接電話。

對面傳來一道低沈又蒼老的聲音:“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林炡透過窗外,望著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吵鬧聲混著微風吹進他的耳朵,那是人間特有的熱鬧。

林炡冷靜又沈著的聲音在這喧嘩裏有些格格不入,仿佛想透過這風兒傳去千裏之外。

他說:“我確定。”

回來了?

雙生說敵不動我不動,竟然就真的一直沒動。

“他們挑事可以反擊,但是怎麽能主動出擊呢?”雙生如是說:“武力值可憑不過!”

秦川表示您可太謙虛了。

所以這幾天秦川依然是每天無所事事……除了身邊多了個人。

餘音好像對他的過往很好奇,經常來找他,問他中國是個什麽樣的地方,還總是叫上雙生和薔薇。

秦川能理解餘音的好奇,但不代表他會因此而松口。

所以很多時候,都是秦川坐在旁邊喝茶,聽餘音講述她從母親寥寥數語中了解到的中國。

其實餘音口中大多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透過這些,仿佛能看到三十年前那個常在窗邊懷念故鄉的母親。

秦川總是聽的昏昏欲睡,然後在迷迷糊糊中夢見另一個人。

那應該是黎明前,一絲微光透著窗射進屋內,一個肚子有些大的女人坐在窗邊,手上正繡著什麽東西,時不時擡頭,看向窗外一條通往村外的路。

畫面一轉,還是那個熟悉的屋子和擺設,女人也依舊坐在同樣的位置上,只是這次女人瘦了很多,對面坐了個小團子,正奮筆疾書地寫著什麽東西。

再往後,小團子變成了大團子,女人手上的針線也漸漸拿不動了,總是繡上一會兒就得放下歇歇眼睛。

再然後……大團子又不見了,窗前只剩女人佝僂的身軀,手上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她卻還獨自坐在窗邊,望著那條通往村外的路失神。

在等什麽?

秦川見到的總是不真切,他想走上前去拍拍那個女人,看看她的臉。

可幾乎每次,在指尖伸出的瞬間,夢就會散。

“怎麽每次我一說這些你就要睡啊?”餘音不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嗯?”秦川發出了一陣鼻音:“不好意思。”

“很無聊嗎?”餘音眨眨眼。

“那都是三十年的事了,”秦川打了個哈欠:“講到哪了?”

薔薇在一旁給雙生揉肩,聞言插嘴道:“說到知青下鄉了。”

秦川打哈欠的手一頓。

“你接著說,”薔薇對此很感興趣:“我聽著。”

“以為我講故事呢?”餘音翻了個白眼:“不說了,我也困了回去補補覺。”

餘音起身離開,邊走還邊嘟囔:“什麽時候才能踹了那幫人的老窩啊,這日子可有點無聊了。”

“這人怎麽這麽多事呢?”薔薇嘖了一聲。

秦川回過神來,強行捋直了思路:“餘音的母親到死都記著這些事兒吧,也挺可悲的。”

“你又不給她講講這幾年的事。”雙生倚在榻上,伸手拿了幾顆葡萄:“她還沒那麽大能耐能插手境內。”

“她對這些很有興趣嗎?”秦川回想了下:“她中文還挺好的,聽過她背詩呢。”

“畢竟是有一個會詩書的母親,”雙生剝了一顆葡萄,順手餵給薔薇:“不過要說有沒有興趣,這你要自己問她。”

“我看未必,”薔薇叼著葡萄都堵不住她想懟餘音的嘴:“以前就從來沒見她背過,這不是區別對待嘛!”

“老……老板!”正說著話,門外突然沖進一個人。

看清那人的面貌,秦川一楞,小馬?

因為急速奔跑,小馬喘著氣,原本就不利索的舌頭這會兒完全打了結:“不……不好……好了!路邊……邊……邊上有……有個……個個個人……昏……昏倒了!”

雙生蹙眉,問:“什麽人?你慢慢說。”

小馬瞥了秦川一眼,才戰戰兢兢地說:“是……是秦老……老板之前帶……帶回來……來過的……的那個林……林林林……林炡!”

椅子被猛撞向後倒去,發出“咣當”一聲。

秦川臉上是強行的鎮定,低聲問:“在哪?”

“啊……我……”小馬被這陣仗整的有點懵,但很快反應過來:“我我我……我可以帶秦老板去……”

小馬話還沒說完,秦川已經沖到了門前。

“秦川!”身後傳來雙生的略帶不滿的語氣。

“……我去看看。”秦川扔下一句話,也不管背後雙生的臉色,奪門而出。

“給他寵的。”雙生手上一顆葡萄直接碾成了汁,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算了,你帶人去看看。”

“怎麽會受傷?傷的哪裏?你哪裏發現他的?”一路上秦川的眉心就沒舒展開來。

“就路邊……我正好路過見到的,”小馬追的上氣不接下氣:“哥!秦哥!你別急啊!你就沒想過怎麽就這麽巧嗎?”

“我知道,我就是怕,”秦川尾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要是不是呢?萬一他是真的受傷了怎麽辦?”

那怕他就算是來臥底,為了不穿幫,寧願真傷也不做戲,那才像林炡會做的事。

秦川從來沒發現,雙生的領域可以這麽大。

“到了!秦哥就前面草叢裏!我怕被人發現挪了挪!”

“嗯。”秦川趕緊朝路邊的草叢跑去。

真的是林炡……

“艹!林炡!”秦川趕緊跑過去,小心地拖起林炡的頭:“……我是秦川,醒醒。”

懷中的人紋絲不動,秦川查看了一下林炡的傷,應該是撞擊導致的,傷口看上去已經不新鮮了。

“我先給他止血,等會兒帶他回去叫醫生看看。”

小馬怔了炡,臉上一時不知該給出什麽表情。

秦川手上不停:“你欲言又止半天了,想說啥?”

“我就想問……雙生……雙生真的會同意秦哥你把林警官帶回去嗎?”小馬細想了一下那個場景:“沒讓他自生自滅都不錯了,還叫醫生?”

“哦,沒事兒,林炡算是幫了她一次呢,”秦川檢查了一下林炡其他地方,只有一些擦傷,不嚴重:“你不了解她。”

小馬心說我這幾年在雙生手下都白混了。

“你幫我扶一下他,我背他回去。”

秦川正打算起身,卻感到一絲絲阻力,低頭一看,林炡不知什麽時候抓住了他的衣角。

“……林炡?”秦川垂下眼眸,試著去掰開林炡的手。

結果林炡抓的更緊了,嘴裏還呢喃道:

“別走……秦川……別……走……”

月月:知道嗎,我一開始是想寫秦川公主抱林炡回去的

秦川:所以為什麽沒寫???

月月:不能逆cp啊川兒!

秦川:???攻受難道不是你寫的嗎?

月月:我知道,但我還是想寫林炡攻

林炡:幹得漂亮

秦川:???為什麽我一定要受???【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jpg】

失憶?

最後還是薔薇帶了人來,用擔架把林炡擡走的。

“能不能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薔薇滿臉寫著“我不理解”。

“抱歉,有點慌了。”秦川穩了穩心神,薔薇帶來的醫生已經給林炡看過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過了半響,林炡才慢慢醒來。

秦川趕緊湊上前去,想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卻沒想到林炡看了他一眼,先楞住了。

“你是……”

秦川:?

“秦川?”

秦川:??

“你怎麽會在這裏?”

秦川:???

“等等……”秦川斟酌的問:“你……認不認識嚴峫?”

“啊?”

“江停呢?”

“……啊?我……聽過這個人……”

“……”

“那……”秦川決定直接踩雷:“張博明呢?”

“張師兄……不是我們學校的學長嗎?”

“……”

什麽?學長??

“那你……記得我?”

“……”林炡嘴角抽了一下:“我們不是半年前剛見過面嗎?”

“你……”秦川好像明白了什麽:“今年幾歲?”

林炡的表情更懵了:“馬上19了啊。”

秦川的表情凝固了。

“哇!”薔薇這時候來了興趣:“19歲?來小弟弟,叫聲姐姐聽聽?”

林炡:……

秦川:……

“你別添亂,”秦川無奈:“你先出去。”

薔薇倒是很爽快:“行。”

“那個誰,你先幫我看著他。”秦川給小馬試了個眼色。

小馬會意,點頭應下。

林炡看上去還是很懵,秦川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麽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還是讓小馬跟他解釋吧。

薔薇一直在外面等著,聽到開門聲,開口問:“他這是真失憶了?”

“我不知道,但是……”秦川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說出了那個他一直不太想說的事實:“如果他是裝的,他應該不記得他19歲的時候認識我吧。”

薔薇偏頭看著他。

“我跟他認識……也不算認識吧,在他18歲那年有過一面之緣。”

“哦~”薔薇點頭表示我懂了:“還是舊相識。”

“真的不算……那時候我們兩校有一個聯誼,我們就見了一面。”

薔薇挑眉:“不止吧?他連你名字都知道。”

是不止。

那會兒正好接近秦川母親的忌日,恰巧黑桃k的人又屢次找上門來,秦川那時年輕,也並不懂得怎樣很好的隱藏自己的情緒,聯誼會呆著也沒意思,就跑出去街上放放風。

正巧學校對面有一家古董店,秦川就幹脆進去逛了逛。

“瞧。”秦川一進門就聽到老板對老板娘說:“又一個不想去聯誼的。”

“什麽又一個?”秦川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諾。”老板朝店內擡了擡下巴。

店內擺著幾站古典的老燈,燈光有些暗淡,一個人影籠罩在暗黃色的光下,這個角度只能看清他的側顏;手上拿著一只鈴鐺,是那種古老的紋路,顏色比較深沈,搖起來發出的聲音卻很脆,看著有些年頭了,跟林炡這樣的年輕人格格不入。

“老板,這鈴鐺挺好看的。”林炡回眸,少年的雙目不帶一絲汙濁。

剎那間秦川心底冒出一個想法:管他什麽黑桃k還是紅桃k的,自己就願意活在陽光下了,怎麽著吧?

“好看吧!”身後傳來老板滿意的聲音:“幾十年的好東西了!”

“這玩意有十幾年?”秦川忍不住道。

“我也覺得沒有。”林炡附和。

老板:……

“你倆不會認識吧?”老板一臉牙疼的表情。

“噗,不認識。”林炡被逗笑了:“就是你這太假了。”

“就是,”秦川也跟著拆臺:“叔,你老實說吧,這東西到底幾年?”

老板:……

你們兩個氣場收一收,不知道以為砸店來了。

“唉,”老板可能在震驚現在大學生的智商:“也有9年了,當年自己喜歡就買回來了,現在開店,就拿出來賣了。”

“九年了啊。”林炡顛了顛手裏的鈴鐺。

“別小看他!”老板嚷嚷道:“這東西可有講究了!據說擁有它的人可保100年全家平安!”

“這麽好的東西,您自個兒不要?”

“家裏還藏著一個呢,”老板不以為意,接著忽悠:“它旁邊不是還有一個嗎,那三個是一套的。”

“那行,給我來一個。”秦川覺得林炡那一刻有點像敗家的富家少爺。

沒想到這位帥哥剛付完錢就朝他走了過來。

“這位帥哥看上去心情不好?”林炡走到秦川面前,笑著望向他:“今天不是聯誼嗎?這位……師兄,不如咱們勉為其難湊個數?”

“好啊,”秦川爽快的答應了,掏出手機:“留個電話號碼?”

兩人交換了電話號碼,林炡正想把手裏的鈴鐺送出去。

“你等等。”秦川打斷了他。

秦川走到林炡剛站過地方,伸手拿走了個一模一樣的鈴鐺。

“要這個。”

老板可能沒見過在自己店裏買完即送的,當然一下賣了兩個,老板也樂意。

秦川重回林炡面前,林炡嘴角含笑,說:“我也不太喜歡追究別人隱私,那就祝你和你的家人平安喜樂……91年吧。”

後來秦川電話上問他為什麽,林炡說:因為你那天看起來不太順心,我想你也不像是會為情所惑的,那就跟家人有關了唄,聽那老板介紹這鈴鐺,雖然挺迷信的,我也不信,但就覺得你可能會好受一點。

挺特別的,一個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而已。

盡管兩人漸漸沒了聯系,盡管到最後連他自己都記不住那人的模樣。

那句話卻刻在他心底,很久很久。

所以之後的每一年,秦川都把鈴鐺的年份記的特別清楚。

哪怕他現在,已經沒有家人了。

“後來你就記住他了?”

“也沒有,”秦川搖頭:“是上次他去緬甸的時候,拿著我的那個鈴鐺看了看。”

“他從架子上拿起鈴鐺……再到側身回眸看我的時候……跟當初很像。”

也許是秦川的店裏也擺著些古董古玩,也許是那天昏暗的燈光跟古董店的一樣,林炡看向他的瞬間,他腦海中突然就浮現出了十四年前的場景。

原來他們很早就認識了。

原來最初在墓地前的一面,不是初見。

只不過時光都帶走了他們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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