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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九安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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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醉漢!那人身上濃重的酒氣, 衣服上皺巴巴的,也不知沾了些什麽,好是難聞。

紀敏捂住了自己的嘴鼻, 卻一把藍星辰被藍星辰拉到了身後。見他低下眉眼來問道, “沒事吧?”

紀敏搖頭。

“嘖嘖嘖,醉酒就算了, 怎麽把自己搞得這麽臟。”阿魅嫌棄地捏著鼻子,翹著手指, 拈起那醉漢的一只衣袖, 仔細打量了一番那衣衫料子, “還以為是個臭要飯的,看這穿的,原來不是呀?”

藍星辰一手把上那醉漢的手腕, 探了半晌的脈相,嘆了口氣道,“是個酒鬼。”

阿魅問道,“當家的, 怎麽處置?”

阿魅話沒說完,阿常手中的那醉漢,便又哇的一口嘔吐了起來。

茶鋪老板暴躁著跑了過來, “啊呀,這人怎麽又來了?”連連向藍星辰等人道歉,“客官不好意思,這人, 日日裏來我這裏搗亂,實在是…對不住各位了。”

藍星辰和氣著,“不礙事,老板可知道這人來歷?”

“九安鏢局的少鏢頭楊九君啊,嗜酒如命,一年到頭,就沒見他清醒過幾天。”

阿魅指著那人問道,“你說他是九安鏢局的少鏢頭?”

“不是他,還有誰能醉成這個樣?”茶鋪老板說著,忙來桌子前,收拾了起來。

藍星辰將銀子,放在一旁的空桌子上,對阿常道,“這裏離九安鏢局有多遠?”

“三裏路,到霍陽城。城東,九安鏢局。”阿常道。

藍星辰道,“走吧。”說著拉著紀敏,往馬車處走去,“這裏弄臟了,我們去到霍陽城,再找些別的吃的?”

紀敏點頭,拉著他的衣袖,跟上了他的腳步。

阿魅跟著,湊上來藍星辰身邊問道,“當家的,真要去那久安鏢局?”

藍星辰看了看阿魅道,“又是你仇家?”

阿魅低下頭來,自顧自點了點頭。

紀敏問阿魅道,“阿魅,你真有仇家呀?”

“年輕的時候,不懂事,遭人利用,害了許多不相熟的人!”阿魅緊接著解釋道,“這不,跟了當家的,才算是從了良。”

“那阿魅,你武功可是比阿常還高?”

阿魅打著馬虎眼,笑了笑,“不可能不可能,還是阿常厲害。”

藍星辰道卻對阿魅道,“你如今這張臉,他們定是認不出來了,無礙的。”

阿魅收小了聲量,嘀咕道,“那我得慫著點。”

回了馬車,紀敏總算是尋了件事情做。從馬車裏藍星辰的書箱裏,翻出了那本花草綱要,翻看了起來。藍星辰從身後攬著紀敏,一頁頁的講著那些藥草的藥性來。

這樣的姿勢,該是很不利於學習的。他的氣息在耳後時輕時重,紀敏的心,開始輕飄飄起來,仿佛身在雲端,白花花的雲朵之下,有美妙的山川美景,緩緩流動。

紀敏回頭看了看他,見他細眼也掃過來,在紀敏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卻還責怪道,“怎麽這麽不認真?”

回頭過來看著書本,聽得他繼續念念有詞,“夏枯草,入肝經,瀉肝火,明目。”

紀敏邊點著頭,邊往他懷裏躺去,享受著他身上那股特別的,清香的味道。

馬車停了下來,阿常在外面敲了敲車門,“當家的,到了。”

下了馬車,面前的朱色的大門,牌匾是赫然“九安鏢局“四個大字。

紀敏見阿常拎著那醉漢,醉漢不省人事。

阿魅則躲在一邊,捏著鼻子不想靠近,三兩步走去那九安鏢局的門口,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門裏是個中年男人,問阿魅道,“有什麽事?”

阿魅笑著道,“哎,不巧,在路邊撿到了你們家的少鏢頭,送回來了。”

“少爺?可是又喝醉了?”中年男子似是並不驚訝,“人在哪兒呢?”說著,將門敞了開來。

紀敏見著那身著布衣的男子,蓄著短須,從門裏走了出來,看見阿常手上拎著的那醉漢,嘆了口氣,“確是我家少鏢頭。多謝幾位了。麻煩幾位稍等我一會兒,我去叫人來扶少鏢頭進去。”

藍星辰對那中年男子點了點頭。

中年男子匆匆進了鏢局裏去。

阿魅湊來道,“當家的,要不一會兒,你們進去,我就…在外面等你們。”

阿魅過往的事情,藍星辰向來不問,只好道,“方才來的路上有家茶館,你便去那裏等我們把!”

阿魅得了準許,終是如釋重負,“得嘞!”

“不許走!”那醉漢也不知什麽時候,冒出來一句這樣的話,語氣裏都帶著醉意,卻嚇得阿魅一個冷顫。醉漢繼續絮絮叨叨,“不許走…”該只是夢話。

阿魅灰溜溜地從他身邊蹭了過去,往方才那茶館子的方向去了。

那中年男子帶了兩個奴仆,將他們家的少鏢頭,從阿常手中接了過去,又走來藍星辰面前,恭敬道,“多謝幾位送少鏢頭回來,我是這楊府的管家。如若幾位沒什麽事,隨我進去府裏坐坐。”說著看了一眼阿常,“我準備了件幹凈的衣衫,給這位大俠。看幾位遠道而來,府裏也備有些酒菜,希望不要嫌棄,也算是我楊府謝謝各位了。”

藍星辰看了看阿常一身被弄臟的衣衫,便隨了管家意思,點頭道,“那便打擾了。”

一路跟著管家,繞過門口的石屏風,沿著一條筆直的小道,往府邸的客堂裏走去。

迎面走來一個家仆,被管家拉叫住了,吩咐著道,“三子,少爺又喝醉了。快去城北,找徐大夫來。”

藍星辰對管家道,“如若要找大夫,大可不必麻煩這位小兄弟跑一趟了,我便是大夫。”

管家有些遲疑,“您是大夫?”

藍星辰點頭,“方才在北城門外的茶檔子上,遇見貴家少鏢頭,便幫他把過脈了。”藍星辰指了指身邊,被兩個家仆架著的醉漢,“貴家少鏢頭,要治的,怕不是醒酒這麽簡單?”

管家面上有些驚訝,“公子,怎麽說?”

“他嗜酒成性已經多年,臟腑已經傷了,光是醒了這一次,怕是沒什麽作用。另外…”

藍星辰故意頓了頓,等著管家問他道,“另外什麽?”

“少鏢頭之所以嗜酒,怕是另有心病,他這心病,便是他的右手!”

管家連連點頭,“是是是,少鏢頭的右手,兩年前,也被賊人挑斷了手筋。自那之後,便是一蹶不振了。”管家忙弓著身子,繼續引著藍星辰往屋內走,“公子不想真是大夫,斷癥如此之快,是我怠慢了。這便請公子,幫忙去看看少鏢頭的病。”

藍星辰擺了擺手,“無需客氣。”說著轉身指了指紀敏,“我們舟車勞頓,我夫人有些累了,可否勞煩管家,找人帶她去休息休息。”

紀敏忙跟了上來,“星辰,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

藍星辰解釋道,“病人那裏,不適合有太多人。”說著拉著紀敏的手道,“你先去坐坐,我一會兒來找你。”

紀敏答應著,被方才那稱做三子的家仆,帶進了客堂。

阿常也被藍星辰支著,跟在紀敏身邊。

三子前前後後,招呼著府裏的婢女,端了些茶水點心過來。紀敏喝了兩口,便走來客堂門前。

院子裏很是整潔,這少主人雖然是個酒鬼,可看這家中奴仆,家教還是維持的很好的。

天色黯淡了一些,像是要下雨,吹進來些冷颼颼的風。

不過一會兒,藍星辰回了客堂來。見紀敏站在門口,拉著紀敏的手道,“我們今日留住在這裏,要幫他們少鏢頭,仔細瞧瞧手。”

紀敏點頭。

又見著管家也跟在藍星辰身後,跨進了門檻來,“公子,少夫人,我這便給你們安排客房。”

藍星辰道,“有勞陳管家了。”

管家笑著回了禮,“公子不必客氣。”說著轉身,出去幫藍星辰和紀敏準備客房。

紀敏湊上來問道,“星辰,我們留在這兒,你可是想要治好那少鏢頭的斷手?”

藍星辰拉著紀敏走回客堂裏,扶著紀敏坐下,自己也坐到一旁,端著桌上一杯茶,喝了一小口,“該是還有得治,能幫得上的,我只能盡力而為了。”

管家讓人收拾了兩間客房,領著藍星辰和紀敏住了下來。

阿常則要去那馬車上,拿些兩人要用的衣物。藍星辰特地囑咐他,“這兩日怕是要下雪了,多拿幾件冬衣過來。”阿常正轉身要走,藍星辰又想起道,“對了,你一會兒去前面的茶館子,告訴阿魅一聲,我們這幾日,怕是要住在這兒了,如若他要在外面住,也行。”

阿常答應了一聲,“好。”便出去辦事兒了。

藍星辰將房門關上,拉著紀敏坐來了床邊,“跟著我,顛簸勞累,辛苦敏敏了。”

紀敏搖頭,忽地想聞聞他身上的清香,尋著撲進他懷裏,“不辛苦,星辰,我發現一個東西,給你看看。”

“什麽?”

紀敏說著,假作從身上掏出一個東西來,空空一雙手,捧在藍星辰面前,“諾,棉花糖。”

藍星辰拉著她的手掌,上面空空如也,哪裏有什麽棉花糖?又伸手過來,探了探紀敏的額頭,“丫頭,你是不是病了?”

紀敏接著搖了搖頭,“棉花糖,軟軟的,甜甜的,跟星辰在一起的感覺。”

什麽時候這丫頭也學會了說情話,藍星辰一把將眼前人拉了過來,覆上她的唇,撬開唇齒,深深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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