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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星辰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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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心口疼, 已經多日了。”梅妃道,“你要不要看看我的心?我把它掏出來,讓你看看。”

這明明不是看病, 是刁難, 紀敏心道。

坐在梅妃身邊的藍星辰,收了手回來, “梅妃娘娘這心病,我這裏怕是醫不了。要不您另請高明吧。”說著起了身, 正要像紀敏走來。

梅妃卻一把拉住藍星辰的手道, “你就真這麽絕情?”

藍星辰回了身, “梅兒,我以為那晚我們在行宮的時候,已經說清楚了。”

“說清楚了?”梅妃冷笑道, “七歲開始的愛慕,還有這十餘年的思念,那晚就說清楚了麽?”

“我不曾想過,你還惦記著兒時的事情。自從你嫁給皇兄, 我便將你放下了。如今,你也便放下吧。”

“放下?哼!說得好聽。”梅妃湊到藍星辰面前,雙眼直視入他細長的眉眼, “於你淩宸而言,你我的過往,就這麽不值一提?”

藍星辰沒了話語,半晌方才道, “那如今,你想讓我怎麽樣?”

梅妃笑逐顏開,重新拉回藍星辰的手道,“阿宸,你肯聽我說了?”

“嗯,你我的事情,確是要好生解決一下。”

紀敏聽著這話,卻也不想再站在一旁,讓他們好生解決過往,也是應該的,於是對二人道,“我進去,幫阿常澆澆花!”

正要走,梅妃卻厲聲道,“不許走!”

紀敏頓住了腳步,被這聲音嚇得後退了幾步。

藍星辰看著心疼,正要過來扶,卻被梅妃拉住,“阿宸,我今日背著皇宮逃出來,你帶我走好不好,離開這青陽,我們四海為家,流浪天涯。”

藍星辰回身看著梅妃,“這就是你想要的?”

梅妃眼裏,存著希望,望向藍星辰答應著,“這十年來,每每夢裏,那年你離開青陽,貶去江南的時候,我和你一道去了。江南山清水秀,你和我有時在船上賞月,有時在山裏隱居。阿宸,我如今終是想明白了,這是我做夢都想要的。”

藍星辰卻抹開梅妃的手來,嘆了一口氣道,“梅兒,舊情我是念過的。你怕是不曾曉得,你嫁給皇兄之前,我也曾執著過。在你們華府門口,守了三日。可當年,你父親當時權重,看不上我這個江南王。我以為,雖是你父親的意思,可你也算是默認了。你風光嫁入皇家之日,正是我貶離青陽之時。這一轉身就是十年。那把匕首你還帶在身邊,可是早已物是人非了。如今,還望你能看得明白。”

梅妃在藍星辰眼裏,想要找到些許情絲,“你還是在怪我,當年嫁給了你皇兄?”

藍星辰雙手背到身後,嘆口氣道,“往昔已逝,莫負將來。”藍星辰說著,便要向站在一旁的紀敏走去。

可那梅妃,卻快了藍星辰一步,繞到紀敏身後,不知從哪裏掏出來一把匕首,橫在紀敏脖子前道,“是因為她,是不是?”

脖子上忽地涼涼的一道,梅妃的手腕橫在自己胸前,力道甚大。紀敏心驚,莫非是要和自己同歸於盡,來讓藍星辰後悔不成?

“你要幹什麽?”藍星辰著急。

梅妃右手上的匕首又緊了緊,“我知道,就是因為她,你如今才對我這麽絕情。那我今日便了結了她,我們之間便再無障礙了。”

“不要!”

“阿宸,我也不想這樣,我如今已經沒有退路了。皇上早就不喜歡我了,如今我不過是那宣貴人的一條走狗,如今又私逃了出來,我若是回去,只剩下死路一條。就算皇上他不殺我,我大好年華,全都要在那後宮之中虛度,我不想不願不要,我不甘心。”

“梅兒,你別急,我們再想辦法?”

“沒有別的辦法了。”梅妃說著,傷心哭了起來,“我如今什麽辦法都沒有了。”

紀敏覺著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些,細聲對身後的人道,“梅妃娘娘,會有辦法的,你先放了我,我們幫你想辦法。”

梅妃的匕首又緊逼了過來,在紀敏脖子上刻出一道血痕,“幫我?你憑什麽說幫我?”

“你冷靜點!”藍星辰見著紀敏的血痕,急忙上前。

“你別過來!”梅妃將紀敏又往後扣了兩步。

“好!”藍星辰頓住了腳步,“我不過來。”

“阿宸,你如今不肯帶我走,我只好拉個墊背的了。”

紀敏聽得心驚,今日怕是真是要死了,“星辰,我死了,你就別想我了,找個好姑娘跟你好好過日子。”

藍星辰眉頭緊皺。

紀敏卻肩上一沈,死死閉上了雙眼,完了完了,要死了!可那肩上的力道,卻不是梅妃的。

只聽得梅妃大叫一聲,手上的匕首,啪嗒一聲落了地。

睜開燕來,卻正是阿常從後堂趕了過來,生生從後面將梅妃擒住。

藍星辰順勢上前,將紀敏接過來,緊緊扣入懷裏。

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疼得緊,心裏也委屈了起來,細聲哭著道,“還以為已經死了。”

藍星辰順著懷中人身後的長發,“沒事了,沒事了。”說著顫抖著嘆了口氣,“再也不會這樣了。”

阿常手中的梅妃,卻仍是掙紮,憤憤道,“淩宸,你這負心人,我恨你!”

藍星辰對那梅妃道,“我們之間,誰負了誰如今已經說不清了。梅兒,我念你些舊情,讓阿常送你回去華府。你便可向宮裏說,家中母親生了急病,回家探親。也算是條退路。可我這神鬼醫舍,你若再敢亂來,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說著向阿常道,“阿常,你走一趟,送梅妃回城北華府!”

阿常點頭,擒著梅妃出了醫舍門口去。

藍星辰低下頭來,看著懷中人也看著自己,一把將她抱起,“疼不疼?”

紀敏淚眼未幹,“疼。”

被藍星辰放回床上,蓋上被褥。

阿魅端著水進了屋子,遞上擰幹了的手帕。又遞上了一瓶藥粉。被藍星辰放到床邊。

“嘶!”涼涼的手帕擦在脖子上的傷口上,仍是有些疼。

藍星辰皺了眉,更加仔細地清洗著傷口,“忍忍,一會兒就過去了。”

傷口包紮好,便被那人哄著睡覺。可方才那般的場景,如何睡得著,紀敏躺在床上,問道,“星辰,你和那梅妃,那麽多往事,怎麽那麽容易就放下了?”

“敏敏,你可是在試探我?”

紀敏搖頭,可一搖頭,那傷口便疼。

藍星辰看著緊張,“別亂動!”

紀敏只好眨了眨眼,表示點頭,接著道,“只是,我也沒喜歡過別人,所以不知道,有情人分開是種什麽滋味。平常看戲本子,都為他們感到難受。如今看著你們,就像戲本子裏一樣,我也難受。”

藍星辰伸手刮了刮紀敏的鼻子,“你方才就是在看戲?”

“沒有沒有,我本來想走開,給你們些空間的。可是梅妃娘娘不是不讓我走嘛!”

藍星辰嘆了口氣,看向屋內不遠處的桌子,“有情人分開,就像是,原本開的很美的一朵花,突然雕謝了一樣。”

紀敏皺了眉道,“好是傷情。”

“花第二年還會再開,可並不是之前那朵了。”

“星辰,你不喜歡她了,我知道。那我們會不會分開?”

藍星辰伸手捂住紀敏的嘴,“丫頭,你是不是傻?當然不會!”

紀敏抹開他的手,認真道,“可世事無常,你怎麽知道將來的事?”

“因為我做鬼也要纏著你,”說著湊臉過來,吻在紀敏嘴上,“直到把你的精氣都吸幹!”

紀敏拉著被子蒙過頭頂,“太可怕了!”

二人正打鬧著,阿魅急匆匆從屋外趕了進來,“當家的,紀小姐,櫟夫人來看紀小姐了。”

藍星辰忙站起身來,“我和你出去迎迎。”

“娘親來了?”紀敏正要起身,卻被藍星辰扶了回來,“你躺好,我帶櫟夫人來看你。”

不過一會兒,櫟夫人被藍星辰送了進來,看著仍是躺在床上,面色也不好看的紀敏,心中幾分心疼,連忙坐來女兒身邊,探著女兒的額頭道,“怎麽還是這樣的臉色?病可好了?怎麽樣了?還有哪裏不舒服麽?”

紀敏忙道,“讓娘親擔心了。”

“你這樣子,真是要擔心死為娘啊。你姐姐身子方才好些,你這又病成這樣。改日真要去元華寺多捐些香火,保佑我紀家。”紀夫人念叨著,目光落在紀敏脖子上,方才被藍星辰包紮的傷口,裹著一片白布,“這又是怎麽了?”

紀敏卻不好解釋,是藍星辰的舊情人,方才為難自己弄傷的,支支吾吾道,“沒…沒怎麽。”

藍星辰也連忙趕來,“夫人,是我不好,沒照顧好敏敏。”

櫟夫人起身,對藍星辰道,“星辰,你那日將敏敏領走,我本以為會照顧有加,怎的如今卻越病越厲害似的。”這話語多有責備,櫟夫人該是緊張女兒,方才如此說話。

紀敏拉了拉櫟夫人的衣袖,“娘親,不怪他,是我身子好的慢,方才又不小心磕碰到了。”

“你這還沒過門,就幫著他說話!”櫟夫人不滿道。

藍星辰忙來圓場,“落水那日,敏敏受了不少寒氣,絲絲拔出,需要耗費些時日調養,不可心急。再過半月,星辰一定還夫人個好好的敏敏。”

櫟夫人這才覺得方才說重了話,“我也是太緊張著敏兒了,多少日不見了,想得緊。方才的話,星辰你別往心裏去,啊!”

藍星辰笑著點頭,“星辰明白。”

“我倒是想著,接這丫頭回去住,她阿爹也是多日未見她,有些念想了。”

藍星辰忙道,“敏敏還需在我這裏調養。我明日,帶她去紀府探望紀伯伯和夫人,可好?”

“星辰,你們還沒成親,這樣會被人說閑話的,我擔心敏兒的名聲。”

“我明日便去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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