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大鬧醫舍

關燈
見著這陣仗不對,阿魅忙屁顛著跑來,湊到白衣女子面前道,“哎呀,韓大掌櫃親臨我們家神鬼醫舍,真是件稀奇…又讓人高興的事!”

白衣女子未說話,卻是那丫頭,湊來阿魅面前,“醜八怪,去把你當家找出來,我們家掌櫃的有事情要見他!”

阿魅看了看著丫頭,又瞄了一眼旁邊,被白衣女子一手擒住的,畏畏縮縮的女人,面上的表情有些疑惑,用手指了指紀敏對面的一排椅子,道,“韓大掌櫃請先坐坐,我這就進去通報我家主子。”

白衣女子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阿魅進了後堂去。

半晌,藍星辰從那後堂出了來,仍是發髻未梳,勾著一雙細長的眼,對白衣女子諂媚道,“韓大掌櫃,親臨我寒鄙醫舍,可是有什麽事?”

丫頭仗著主子的臉面,上前大聲道,“藍星辰,你指使這女人,當著眾人誣陷我們冰肌露擦後毀容,這筆賬,我家掌櫃今日來跟你算算!”

藍星辰看了看丫頭,轉而又看了看坐在一旁不動聲色的白衣女子道,“韓大掌櫃,怎的有人說冰肌露擦後毀容麽?我怎麽沒有聽說!”

丫頭聽得藍星辰不緊不慢的語氣,指著韓掌櫃身邊的女人,急道,“你少裝蒜,明明就是你指使這女人,來我們醫舍鬧事。”

藍星辰雙手攏進了衣袖,看著那丫頭道,“看來這其中必有些誤會,”說著,轉向了阿魅,“阿魅,看茶,我們今日,該要好好和韓掌櫃解釋解釋。”

阿魅彎著腰,答了聲好,進了後堂準備茶水去了。

藍星辰坐到紀敏身邊的椅子上,又看了看紀敏身邊的美人,“紀小姐,宋小姐,怕是要稍等一會兒,待我處理完這件事情,便可以覆診。”

對面的白衣女子終是開口說了話,“聽聞青陽城的百姓,給藍先生封了個神醫的名號。看來也並非浪得虛名,神醫還是頗有些手段的!”

話裏有刺,紀敏心道。

藍星辰卻嘩然笑道,“哈哈哈,韓大掌櫃過獎了,不瞞韓大掌櫃說,這神醫的名號確是個虛名。”

以退為進,紀敏懂。

白衣女子手上,不知何時,拿著一把小折紙扇,戳了戳身邊站著的,肥頭腫臉的中年女人,“方才在我靈靈醫舍是怎麽說的?快再說給你這金主聽聽!”

女人似是受到驚嚇,一把從地上跪倒在地上,向著藍星辰和紀敏的方向,哭著道,“公子,不是我想說的,這韓掌櫃給我吃了個□□,如果我不說出實情,小命今晚就會沒有了!”

藍星辰上前要將女人扶起,笑道,“這位大姐,我們可見過?我怎麽不記得了?”

老伎倆,裝傻賣懵,紀敏領教過!

女人推開藍星辰的手去,繼續哭著道,“公子啊,那天你給了我十兩銀字,讓我拿著那冰肌露,去靈靈醫舍門口鬧事,說是塗了冰肌露,我的臉就毀了容,你怎麽會不記得了?”

藍星辰道,“這位大姐,你是不是記錯了?”

“沒有,怎麽會?這才兩天的事情,我怎麽會記錯。”

藍星辰擡眼看了看女人背後的白衣女子,道,“韓大掌櫃,這裏面一定有些誤會。”正說著,阿魅端著茶水,從後堂走進來。

藍星辰見狀,道,“來,先喝茶,邊喝茶邊說。”說著從阿魅手上,接過茶水,端到白衣女子面前。

白衣女子伸手接過,抿了一口,將茶水放回桌上。

藍星辰又端了一碗,遞給仍跪在地上的女人道,“過門是客,大姐,你也喝口茶。這話嘛要慢慢說。”

女人回頭看了一眼白衣女子,見到白衣女子的示意,方才從藍星辰手上接過了茶水,一口氣地喝幹了去。

藍星辰這才直起腰桿來,走回紀敏身邊的椅子旁,坐了下來,對對面的白衣女子道,“看來韓掌櫃今日,是來興師問罪的。既是這樣,不知韓掌櫃要從我神鬼醫舍這裏拿到什麽?”

白衣女子聽聞此話,一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展開手中的小折扇,在胸前輕輕搖著,“藍公子果然是爽快人,那靈犀就有話直說了。”

藍星辰道,“請說!”

“我要你玉容膏、窈窕丸、健骨散的三個藥方,而且,從此以後,神鬼醫舍,不能再賣這三味藥。”

藍星辰不緊不慢,端了茶碗,抿了一口道,“哦?韓大掌櫃,還真是不給我留生路了。”

白衣女子冷笑道,“你神鬼醫舍,不會只有這幾瓶藥的本事吧,如果真是做不下去了,可以來我靈靈醫舍,我靈靈醫舍最近生意好得很,正好缺人手。”

藍星辰道,“哈哈哈,不想韓掌櫃早就給我打算好了。這出路聽起來還不錯,能在藥王座下謀生,定是不會被虧待的!”

“客氣了,那方才的要求,藍公子可答應了?”

“如若我不答應,韓大掌櫃定是會帶著這女人去官府的不是?”

“藍公子聰明!”

藍星辰用下巴指了指跪在跪在地上的女人,“可是這女人的話,未必就是真的。”

“方才她說的,藍公子可都聽見了!”

藍星辰站了起身來,勾著細眼對白衣女子笑道,“哦?我好像,什麽都沒聽見啊,韓掌櫃!”

“哼!”白衣女子對跪在地上的女人道,“藍公子說,他方才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給他聽!”

女人擡了頭,紀敏見著她眼神些許迷茫,似是方才睡醒的樣子。女人緩緩問道,“說…說什麽?”

白衣女子聲調加重,重覆道,“你方才說的話,在靈靈醫舍裏跟我說的話,再說一遍給藍公子聽!”

“什麽話?”女人疑惑。

紀敏奇怪,怎的女人好似真的不記得了?

白衣女子似是有些急了,走到女人面前,彎下腰來,抓著她的肩膀道,“你剛才說的話,若是不記得了,我再給你吃顆藥丸!”

女人仍是不懂,“什麽藥丸?”

紀敏覺得不對,白衣女子也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用手擡起女人的頭,翻了翻她的眼睛,問女人道,“不記得了?”

“我記得,小娃娃咳嗽得厲害,剛剛帶他來看病。”女人環顧了四周,緊張道,“娃娃呢?糟了!”說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四處尋找。

藍星辰插了話來,“韓掌櫃,你這證人,似是有些失心瘋,怎的前言不對後語?”

不對,方才那女人,明明矛頭直指了神鬼醫舍,紀敏心道,怎的現在像是什麽都忘記了?

白衣女子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先是對藍星辰道,“茶裏你放了什麽?”

藍星辰故作笑意,“呵,不過是杯鐵觀音,哪裏放了什麽?”

“哼,不想藍公子的手段還真是高超,靈犀見識了。”說罷,轉而向女人道,“你娃娃已經回家了,你今日得跟我走!”

“你們使詐!”白衣女子的丫頭,眼見主子失了策,竟然使起陰招,一個快拳,向藍星辰攻過來。

紀敏看著緊張,卻見藍星辰一臉的安然自若。

一旁站了許久的刻板臉,閃身過來,一把擒住丫頭的手。那丫頭吃疼,動彈不得。

韓靈犀見狀,不知從哪裏射出一枚暗器,向阿常攻來。阿常身後,拔出一把短刀,將那暗器擋了下來。

韓靈犀不依不饒,一個閃身,又是三枚暗器向阿常射來。

阿常放開那丫頭,另一把短刀,從身後掏出,並齊擋下了兩枚暗器。剩下一枚卻漏了過去,往紀敏這裏飛來。

紀敏看著正驚訝,也不知怎麽閃躲。忽地一襲黑影在面前出現,將那暗器擋住了去。定了精神,眼前的人,正是長發的麻衣人,藍星辰。

阿常閃過來,對藍星辰道,“公子,是阿常失手了!”

原來這刻板臉還會說話?紀敏心道。

阿魅也湊了上來,“哎呀,公子,沒事吧?可有傷著?”

藍星辰伸出手掌,那枚暗器刻入了掌心,滲出血色來。紀敏看得觸目驚心,從椅子上驚起,“流血了!”

藍星辰對三人道,“沒事,”說著轉向身後,對韓靈犀道,“韓掌櫃今日在我醫舍暗箭傷人,我也是可以告上官府的。不過顧念我們兩家醫舍的關系,我且不計較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韓掌櫃,請回吧。我今日,店裏還有客人在。”

那丫頭方才從阿常手中逃脫,便回了她主子身邊。

韓靈犀一手拉著那女人,冰冷的眼光向藍星辰投來,嘴角一鉤,對丫頭道,“桂枝,回醫舍!”

見那三名女子出去,阿常和阿魅忙來扶藍星辰坐下。藍星辰卻道,“不礙事。”轉而對紀敏和美人道,“驚擾了二位小姐了。待我先去處理一下傷口,便讓阿常來帶宋小姐進去覆診!”

紀敏點了點頭,不知為何,竟然有幾分擔心。

身邊的美人道,“我雖然看不到,可那女子的聲音,好不惡毒。神醫日後,怕是還要小心啊!”

藍星辰笑著,“多謝宋小姐提醒,有心了!”

說著,便站起身來,由著阿常扶著進了後堂去。

紀敏低頭,自己身前的地板上,星星點點的幾處血滴,不知為何,心裏難受得很,好像欠了他藍星辰什麽東西似的。

不過一會兒,阿常便來領宋美人進去了後堂。大概兩柱香的功夫,美人又被阿常領了回來。

藍星辰那人卻再沒出現,紀敏擔心,問了阿魅,“你們當家的可還好麽?”

阿魅搖了搖頭,“不太好,那韓靈犀的梅花釘裏,是放了毒的。當家的正尋著辦法解呢!”

“什麽?”紀敏驚訝,那韓掌櫃,還真是毒辣!

阿魅卻安慰道,“紀小姐不必這麽擔心,解個毒對我們家當家的來說,容易得很,只是耗費些時日罷了!”

“真的不會有事?”

阿魅笑道,“紀小姐不放心的話,明日可以再來,探望探望我們當家的呀!”

“誰要探望他?”紀敏忙道,“那…我先和美人回去了。”

阿魅弓著腰,攤開手來指向門口,“阿魅送送二位小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