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終於有掃地機器人啦

關燈
第22章 終於有掃地機器人啦

總之,蓮野誠與上司合住的第一晚,就這樣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第二天一早,就算上司不在本部,他也如約穿了一件夏款的西裝去上班,這就導致了正午時蓮野誠就被凍得打噴嚏了。

警察廳的食堂裏,他坐在靠墻的位置寫拋屍案的報告,身旁則是一盤冷掉的番茄炒面。

采血拋屍案因為涉/外追查受阻,上層已經在協調了,不過風見說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日本涉/外案件的協同調查權申請成功概率還不到2%。

因此,成為懸案是必然的。

報告的最後一個字落下,他又打了個噴嚏。

對面的風見裕也見狀,把自己的外套遞過去:“穿我的吧。”

蓮野誠搖搖頭:“不用,既然是降谷前輩的命令,區區夏裝而已……阿嚏!我還是挺得住的。”

說罷,他用叉子卷起一坨意面,幹勁十足地送進口中。

風見勸他:“放心吧蓮野,降谷先生讓你穿夏裝一定是在開玩笑,他不會真計較這個的。倒是你自己,要是感冒就糟了……”

“感冒的話...阿嚏!”蓮野誠臉上忽然升起一個奇異的笑容。

如果感冒了,降谷零會很自責吧,自責了就會照顧自己。那豈不是更妙?

啊,他那懊惱又充滿責備的眼神真是每回憶一次都會心跳加速呢。那可是深夜檔動漫的男主角才會有的眼神啊。

風見裕也看後輩吃一份每日不限量供應的意面都能吃到兩眼放光,覺得不可思議。

他猜一定是番茄意面的配方變了,明天自己也要來一份。

蓮野誠的手機發出震動提示音,一條滿是亂碼的信息出現在屏幕上。那是黑麥威士忌發來的CIA據點的位置,需要用組織自制的密碼破解方式才能解開。

“前輩,我出去買個飲料,先走啦。”

“外面很冷的,你真的不穿多點嗎?”

“不啦不啦!”

結果還不到一個小時,蓮野誠就因為發燒請假了。

“前輩,水...”

系著圍裙的降谷零正在廚房熬煮蔬菜湯,一個掃地機器人在他的腳邊撞了幾下,他面無表情地往蓮野誠的紫銅水杯裏倒了杯水,俯下身子將水杯平穩地擺在掃地機器人上。

掃地機器人默默退回了蓮野誠的臥室,降谷零繼續做晚餐。不一會兒,它又送了個空杯子出來。

“能再來一點嗎?”

看著掃地機器人數碼屏幕上出現的這幾個字,降谷零又給他倒了一杯。

他能從掃地機器人的狀態判斷出蓮野誠的燒有沒有退。比如蓮野誠的體溫三十八度以上時,掃地機器人會像個摸索期的盲人一樣在滿屋的家具之間穿梭,時不時撞到點什麽;而當他的體溫低於三十八度時,掃地機器人會滑出直線。

如果掃地機器人在廚房追著自己的褲腿蹭來蹭去,那就說明躺在臥室裏的操控者已經完全退燒了。

把切好的姜絲倒進湯裏,降谷零洗了手,去客廳把一摞半人高的文件盒送到下屬的臥室去,走到門口時敲了敲房門:“蓮野君,如果已經不發燒了,就把這批案件卷宗所有有關涉外案件的全部挑出,晚上整理好了再給我。”

蓮野誠放下掃地機器人的遙控器,眼中是不加掩飾的迷茫。他的臉色因為發燒有點泛紅,此刻看上去似乎有些難過。

“可是前輩,就算退了燒我也是病人欸。”

降谷零聳聳肩,說的理所當然:“所以我不是正在給你熬湯嗎?”

“?”蓮野誠覺得哪裏不太對,但蓮野誠想不明白。

蓮野誠選擇求助大師——中石寬太先生一定比自己更懂普通人的生活常識。

他很快把信息發出去。

【中石先生,我生病了,可是上司非要我工作,我該怎麽辦?】

坐在落地窗前讀書的諸伏景光原本正在修剪綠植,看到信息後開始回覆。

【《勞動施策綜合推進法》修正案第二十一項有規定不能強迫有假人員工作。】

蓮野誠擡起頭:“現在是休假時間前輩,我的假期是三天哦。《勞動施策綜合推進法》上面說...”

“不能強迫有假人員工作是吧?”

降谷零竟然也知道這個?

降谷零臉上出現了懷念的神奇。警校受訓時期,景光在躺醫務室卻要被罰打掃衛生時,就是對教官這麽說的,因此自己記得格外清楚。

降谷零把手搭在卷宗上,指尖一下下地敲擊,粉色圍裙掩蓋不了他的邪惡:“可蓮野君你填寫的請假理由是發燒,現在已經不燒了不是嗎?那麽,病假申請就失效了,得等到你再發燒時才能恢覆。”

“是...這樣嗎?”原來普通的人生活這麽慘,連請假都這麽不容易。

蓮野誠趕緊把內容如實匯報給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在看到手機上的內容時,對手機那頭正在發生的事情很是氣憤。

也不知道這是警備企劃課的哪個上司下的命令。如果有零在,一定不會讓這種不公平的事情發生。

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下次再與零碰面時一定和他聊聊他們課室存在的問題。

面對蓮野誠上司的強詞奪理,景光對答如流,勢必要與職場的不正之風作鬥爭。

這一邊,蓮野照著中石先生發過來的話,腦補了一下晚間動漫裏的語氣,對降谷零反問。

“前輩難道不知道這種常識嗎感冒病人本來就不可能連續三天持續發燒。可是前輩仍然以“發燒”的理由給我批了三天的假期。那麽後果不是也該由前輩自己承擔才對嗎?”

中石先生好厲害!

降谷零風輕雲淡地與下屬過招:“哦,既然如此,我是不是也可以順便追究你偽造病假申請的責任?”

蓮野誠誇張地搖搖頭:“我就是隨便寫寫的,沒想到真的會被批下來,這件事我自己都感到很荒唐呢。”

蓮野誠與諸伏景光的短信起碼發了十幾條,在兩人共同的智慧下,終於戰勝了反派降谷零先生。

降谷零覺得每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蓮野宛如一個職場老油條一樣和自己對抗,絲毫挑不出錯來。

是自己低估蓮野了。

事實上,他只是想讓蓮野誠今晚留在家裏。

CIA扣留的學者有黑衣組織的背景,這對於公安來說是一個莫大的坐收漁翁之利的機會。CIA明天就要撤離日本,如果沒猜錯的話,組織今晚就會對研究員進行營救。

公安必須搶得先機。

為了以防萬一,蓮野誠今晚絕對不能離開房子!

降谷零望著蓮野的眼神倒是依舊溫和,只留下一句:“那就好好休息。”然後就回了廚房。

既然工作困不住他,那就要換其他方法了。

蔬菜湯熬煮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關掉電源,在木制餐桌上擺上隔熱墊,最後將湯鍋端出來。蓋子一打開,清香飄得滿屋。

蓮野誠小心翼翼地從臥室探出腦袋,順著香味往源頭看過去,明知故問:“可以吃晚餐了嗎,前輩?”

降谷零解開圍裙,擡手做了個讓他過來的動作。蓮野誠火速跑出來坐在了餐桌前。

他喝了一口降谷零精心烹飪的湯,一種完美的味道在舌尖蕩漾。

湯汁不是很鹹,蔬菜的清香沖淡了發燒後渾身的疲憊感,讓人仿佛飄在雲端。

桌上還擺了降谷零烹制的烤魚和加了木魚花的拌蜇菜。

每一樣味道都是一流的棒

這間房子的餐桌不大,剛好能坐兩個人。頭頂的一盞櫻花形狀的吊燈釋放著暖洋洋的光線,恰好與湯鍋上升的水蒸氣相融合,營造出一種朦朧的虛幻感。

蓮野誠一口口地吸著湯汁,正思考夜晚該用何種理由出門去救研究員時,降谷零卻十分突兀地問:“蓮野,晚上可以陪我一起看德國羽毛球大師賽的直播嗎?”

“看...電視?”自己都已經向黑麥許下諾言了,不能反悔的!

但這畢竟是降谷零主動提出的一起看電視欸...這種情侶般的活動,是勾引的最佳時機。

嘖,好難抉擇。

蓮野誠的肩膀兩端,勤懇工作的天使與沈溺溫柔鄉的惡魔還在打著架。

降谷零起身為自己添湯,餐具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

研究員應該...不介意多等幾個小時吧。大不了半夜等降谷零睡了再出門就是了。

對,就這麽辦!

“沒問題的!”他答應下來。

晚餐後,趁著降谷零還在廚房洗碗,蓮野誠把房間裏的被子鋪在了沙發上,關掉客廳的主燈,打開電視。

他打量著自己布置好的情侶(勾引版)看電視環境,覺得還缺點什麽,於是果斷從房間裏翻出了三根蠟燭點燃,擺在茶幾上。微弱的燭光中,浪漫十足。

降谷零端來兩杯熱飲,是甜度很低的巧克力奶。蓮野誠也換上自己的情趣睡衣,坐在了沙發上。

公安的上司目不斜視地落座。降谷零不去管旁邊的生物穿著何種衣服、距離自己有多麽近,都是一副六根清凈、心無雜念的樣子。

蓮野誠覺得把這樣的降谷零擺在警察廳大樓前的小廣場上,活脫脫一個宣傳公安嚴肅形象的雕塑。

而且黃銅雕像對降谷零來說應該屬於膚色還原,是寫實全彩風呢。

也不對,雕像總不能不穿衣服,好像也做不到色彩完全寫實欸,除非脫光......

也許是上天也看不下去蓮野誠的想入非非了,讓他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打斷奇奇怪怪的聯想思路。

正在觀看解說員介紹選手的降谷零望向他,貼心地問:“是冷了嗎,要不要蓋上被子?”

“好。”

蓮野誠把雙人被子的一半蓋在自己身上,另一半又十分自然地落在了降谷零身上。

後者身體一僵,最終還是忍下了異樣的感受。

降谷零從來沒和別人蓋過一張被子。

在降谷零年少時,他也曾幻想過人生中第一次與自己合蓋一張被子的對象會是什麽人。

但當年幼小的他絕對不會想到,這個問題的最終答案會是穿著情趣睡衣,善惡難辨的男性下屬。

他能夠感受到下屬那一側傳來的體溫,自己身邊像是坐了一塊碳,冒著熱氣,稍稍碰一下就會灼燒皮膚,因此要格外註意。

人體在身著衣物很少的情況下溫度會升高,更何況下屬本身就還有些微燒,這種熱度更強烈了。

燭光搖曳,蠟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來越短,照亮兩人的臉龐。

兩人靠的極近,蓮野誠沒一會兒就歪在了降谷零的肩頭。

上司的灰色真絲睡衣冰冰涼涼的,貼著臉頰很舒服。

緩慢地,隨著電視裏比賽進入到白熱化階段,降谷零也適應了這種感受,坐姿放松下來。甚至對方熱熱的,還有點暖和。

德語解說的羽毛球賽對蓮野誠來說有些乏味,降谷零看完比賽後提議再看一遍重播,此刻時間已接進午夜,蓮野誠早已昏昏欲睡。

可殺手的基本素養還是得有的,在有任務在身的情況下,哪能那麽輕易地睡過去,必須挺住。

淩晨三點,降谷零總算關掉了電視:“蓮野君,謝謝你今晚的陪伴。”

“前輩太客氣了。”蓮野誠揉著眼睛回房間,途中差點被掃地機器人絆倒。

看著下屬進了房間,兢兢業業的上司松了口氣。

降谷零回到房間,撥通一個號碼,聲音一瞬間嚴肅起來:“如何了”

“降谷先生,CIA據點已被拿下。”

“研究員呢。”

“抱歉,在我們到達之前他就被救走了,好像是黑衣組織的人。CIA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被襲擊過一波了。”

“這麽快”降谷零皺眉。這樣看,蓮野誠至少在今晚是清白的。

“降谷先生您一定想不到,那些CIA的家夥不僅沒有提交公辦赴日申請,甚至私自來日的成員裏還有好幾個是旅游簽證,真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風見裕也忿忿不平地說道。

“和CIA開條件要這起事件的全部情報,否則就把人全部扣下。旅游簽證...他們把日本當成什麽了?”他的上司反應同樣激烈。

“據他們所說,這名學者是黑衣組織的研究員。他把一份很重要的藥物研究數據藏了起來,目的是在遇到危險時確保組織會救他。不過,這名學者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堅強,在CIA的審問之下,他已經提早暴露數據藏匿的地點了。”

“在哪裏?”

“巨蛋游樂園。這是CIA這兩天的審訊成果。”

“具體位置呢?”降谷零記得巨蛋游樂園很大,而且游客眾多。

“具體位置他倒是咬緊牙關怎麽都不肯透露。”

“我知道了。”

組織救走研究員後,一定會得到比這個範圍更精準的信息,如果不想白跑一場的話,公安必須提前布下埋伏。

與此同時,隔壁的房間裏。

“什麽?黑麥你已經行動了?”

月光下,一輛黑色汽車在公路上疾馳。

研究員被開車的行動組成員的車技嚇得臉色發白,更可氣的是對方竟然是單手握方向盤,另一只手拿著手機像是在和誰通話的樣子,飄逸的黑色長發四亂被風吹著。

“呵,CIA專註情報,往往會忽略更重要的戰鬥力問題。”赤井秀一吹著夜風,悠閑地說。

他原本就不打算把穩妥的營救任務讓給薄荷酒。重要的不是研究員,而是他的研究成果,那才是該讓薄荷酒出動的時刻。

FBI、CIA甚至還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日本公安大概都會去搶數據。

也不知道到那個時候,薄荷酒能不能在混戰中成功脫身。

“可是...我明明答應你我去的……”薄荷酒的語氣有些自責。

赤井秀一安慰般地笑了:“沒關系,接下來的工作確實不太適合我這個傷患來完成,就拜托你了。”

黑麥開了免提,蓮野誠記住了研究員報出的儲存數據的硬盤的位置。末尾,研究員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拖了太久,如果明天還沒有拿到硬盤,那麽防水包一旦破裂數據損壞,就不是我的責任了。”

“你就不能藏得穩妥一點嗎?”

“那你們萬一遲遲不來救我怎麽辦”

蓮野誠嘆氣,算了,沒有武力的研究人員在黑衣組織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地方為了自保以數據做籌碼,情有可原。

看來明天自己必須得去一趟巨蛋游樂園了。

可是,該用什麽理由呢?

次日清晨。

降谷零今天沒有穿每日覆制粘貼般的西裝。而是一反常態地穿了件軟乎乎的白色套頭粗織衫,下身配了一條藍色牛仔褲,就像一個普通的東京大學生。

蓮野誠心中警鈴亂響。

“前輩,今天穿的這麽休閑是要去約會嗎?”

或者是相親?

欸,那自己不就成破壞別人家庭的人了嘛。自己是要當反派沒錯,可是絕對不要當這麽low的反派!

降谷零一邊在壁櫃裏挑帽子,一邊看似隨意地解釋:“上個月朋友送了兩張巨蛋游樂園的門票,快過期了。剛好今天有空,想去看看。”

他戴上一頂棒球帽,對下屬發出邀請,“還剩一張票,蓮野君要一起嗎?”

掉馬倒計時嘿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