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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景光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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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景光的啟發

“所以,那本書其實是店家留給你的?”

“是這樣。”薄荷酒喝了口飲料,與諸伏景光坐在便利店靠窗的吧臺前交談起來。

“很抱歉,原本我想把書送回書店,但是它被我的朋友扔掉了。 ”諸伏景光聲音盡量的溫柔,害怕觸碰到這個青年的心靈。

白天零似乎有些激動,有點小題大做了。不過自己也由著他就是了。

“你是說......”薄荷酒嘴唇微微顫抖,眼神中有光在閃動,“限量版的、日本只發行50本的、追加隱藏畫面的《魅色花園》被扔掉了?”

“是。”景光更愧疚了。

“扔在哪了?”薄荷酒仍抱有最後一絲希望。

“應該是露橋町下的咖啡廳垃圾箱吧。”

薄荷酒起身就要走出去,景光連忙補充:“不過,他好像是撕碎了扔的......你沒事吧。”

青年杵在原地,絕望地閉上眼睛,心如死灰,嘴唇一動一動的。諸伏由於戴著帽子聽不太清,於是又湊近了些。

“逝去的東西,就是命中註定的遺憾。就讓遺憾將我吞噬吧。”

諸伏景光:“???”

“請不要這樣,我可以對您和老板進行經濟補償。”

“補償?”薄荷酒睜眼,經濟補償他倒是不需要,不過......

自己確實有點事情需要別人來結局。

“等等,我剛剛就想問了,你為什麽穿成這樣?”

“我剛做了一個大型手術,很怕冷。”諸伏景光低頭咳嗽了兩聲,“所以,我該如何補償你呢?”

青年殺手思考了一會,他不抱太大希望地開口:“除非你知道,怎麽讓一個人喜歡上我?”

話落,薄荷酒把身子轉了過去。問陌生人這種事,還有點怪難為情的。

“啊,竟然是這種問題。”諸伏景光會心一笑,面前的青年的確是處在會有情感困擾的年紀,問出這樣的問題似乎有點可愛。

薄荷酒誠懇地敘述:“我試過幾次,可是都被想要追求的人無視了,他明明答應我,只要我破了案子就可以勾...不對,是追求他。可現在案子已經破了,他卻不信守承諾。”

他在表達時刻意美化了這場尚未成功的美人計。不過卻越說越萎靡。

這也難怪,青年殺手原本以為以自己的條件,一定能一次成功,就這樣向陌生人訴說失敗經歷,多有挫敗感啊。

溫暖的燈光灑下來,照射著兩人。諸伏景光嘆了口氣:“很抱歉,我沒談過戀愛。不過如果想聽建議的話,我也可以發表一點看法。”

“快說快說。”薄荷酒重新坐回去,還開了瓶新的飲料,順便也給諸伏景光開了一瓶,不過後者並沒有喝。

景光想了片刻,“首先第一個問題,‘破了案子就可以追求...他’,是你喜歡的人親口說的嗎,會不會是有什麽語義上的歧義?”

景光對蓮野的性取向沒有任何歧視,可在與男性的戀愛討論裏說出“他”這個人稱代詞還是感到有點奇怪,說到這裏時不由得卡頓一下。

“當然是他親口說的。”

說著,蓮野誠還學著降谷零的語氣十分嚴肅地重覆了一遍:“咳咳,只要你能破了眼下的連環殺人案,我會考慮的。”

景光了然地點頭,看來青年的追求對象是個很嚴肅的人。

景光繼續問:“第二個問題,聽你的描述,他好像在刻意回避你呢。會不會是你在不經意間做了什麽讓他討厭的事,引起了誤解,所以他本來想要答應你的,但卻臨時反悔了?”

薄荷酒揉著腮幫子,手指一遍遍地刮著飲料瓶,瞳孔折射出店內迷離的燈光:“你是說,我可能被討厭了?”

諸伏景光點點頭。還有一點他並沒有說明。那就是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就只能往悲觀的方向去想了,比如,面前青年的追求對象本身就對感情沒有責任心,甚至是個渣男。輕易的許諾,輕易的反悔。

不過,這些話他沒有貿然說出口。如果青年的追求對象並不是這樣的人,那麽自己的這番話會讓兩人橫生嫌隙。

“如果有誤會要以解開誤會為第一優先級。要先弄清楚他為什麽會反悔,這樣接下來的追求之路才會順暢。”

“嗯嗯。”薄荷酒重重點頭,簡直覺得自己遇到了戀愛專家,“你說的對。”

那麽,降谷零看誰都是一副冷硬的神情,該怎麽判斷出他有沒有討厭自己呢?

薄荷酒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以往的漫畫。降谷零這樣的人能力很強,很有正義感。

這一類角色大多數都嫉惡如仇,遇見不公平的事情一定會挺身而出。



有辦法了,他知道該怎麽測試了!

諸伏景光看著對方一會兒沈思、一會兒搖頭、一會忽然如夢初醒般地眼睛發亮的表情十分有趣,關心地問:“是已經想到辦法了嗎?”

“嗯。”

“那,我可以走了嗎?”

“等一下。”薄荷酒嚴謹地掃視著諸伏景光,“我怎麽總覺得曾經在哪見過你?”

“也許真的在什麽時候擦肩而過也說不定。”景光笑著說。

既然這位年輕的小先生來自警備企劃課,是零的部下,那麽沒準真的在某次任務中見過呢。

“是哦。”薄荷酒點頭。想想這麽溫柔的人,一定不是仇家就是了。“那我以後還有問題,也可以問你嗎?”

“沒問題。”

薄荷酒與諸伏景光互通姓名,留了聯系方式。當然,景光留的是假名。

“中石寬太,一個樂手。”

“東京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的蓮野誠。”薄荷酒給這個長長的名稱介紹的毫無生氣,就像是在背作文。

“警備企劃課...”諸伏景光欲言又止。

“怎麽了。”

“不,沒什麽。”諸伏景光由衷感嘆,“那麽,祝你能夠追求到所愛之人。我告辭了。”

“謝謝你。”薄荷酒真誠地鞠躬。

-

第二天,又有了新計劃的青年殺手鬥志滿滿地上班去了,卻在半路上接到電話,直接去往風見說的案發現場。

又有需要公安出手的案件了。

他叫了計程車,車子開了半個小時,總算到達目的地,剛下了車就看見不遠處豎起的警戒線。

案發現場的位置十分偏僻,遠離市中心,周圍沒什麽人煙,再往前幾公裏就快到神奈川了。這種地方,確實是拋屍聖地。

他朝外圍的同事出示證件,走進警戒線裏:“發生什麽事了?”

風見讓出一步,讓他能看到地上死狀可怖的男屍。

蓮野誠半跪在屍體前查看。風見對於後輩不愛護膝蓋的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

男屍一直被埋在雪裏,相當於被放在天然冷庫裏,肉眼根本判斷不出死亡時間。得等法醫解刨後才能出結果。

只不過,死者的皮膚不太對勁。

蓮野誠戴上風見遞過來的膠皮手套,用力戳了戳屍體的手臂。

起初,屍體硬邦邦的,但當他隔著膠皮手套的體溫融化了屍體表面的冰霜後,再按下去,屍體的皮膚立刻塌陷了。

薄荷酒一楞:“血液,沒有了......”

組織在處理叛徒時也常用放血的手法,因此薄荷酒對這樣的屍體並不陌生。血液流光,人的皮膚會呈現猶如橡皮泥的質感。

“最近東京周邊縣區都報告發現了被抽幹血的棄屍,原本屍體被埋在雪裏,現在天氣變暖雪一融化就露出來了。”風見皺著眉,“什麽妖怪、吸血鬼的傳聞最近都冒出來了,簡直荒謬。”

失去全身血液的屍體被各地頻繁報告,確實挺嚇人的。

“各地報告的被抽幹血的死者全部都是RH陰性血,今天的死者雖然還沒做屍檢,但大概率也是這個血型。”風見裕也補充。

蓮野誠仰過頭:“對方要的是死者的血?”

“恐怕是這樣。”

血被抽幹後,人的軀體就像廢棄零件一樣被丟棄,因此才會有這麽頻繁的拋屍嗎?

蓮野誠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環顧四周:“屍體被發現時,周圍有腳印嗎?”

“沒有。”

“那就難辦了。”

他擡起胳膊,藍綠色的血管從手腕蔓延到被衣袖遮蓋的上臂。很巧,這裏面流淌的血,也是RH陰性。

這個血型全東京的數量應該也不超過20人。他以蓮野誠的身份在醫院裏存過血型記錄,如果這夥血販子找上自己,可就有意思了。

“蓮野,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收隊了回去了。”

“是。”薄荷酒連忙追上前輩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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