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二章像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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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歌,起床了。”

又是同樣的獄警叫醒了同樣躺在牢房床上的楊雨歌,多麽熟悉的劇情,每天如此。

楊雨歌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可是他還沒有下床,他在思考一些事情,比如他昨晚做的那個夢。

那個夢和以往的夢有一些不一樣的地方,雖然都是回憶楊雨歌和蕭耀的過去,但是昨晚的那個夢卻就是有些許的不同。

以往的夢,都是以楊雨歌自己的視角進行回憶的,可是昨晚的夢竟然是以蕭耀的視角進行回憶的,這算是楊雨歌有生以來第一次能真真切切地去感受蕭耀的喜怒哀樂,就好像那就是自己。

“怎麽?還不下床?你是想讓我來背你下床嗎?”獄警看到楊雨歌在床上坐太久,便催著楊雨歌。

獄警的催促打斷了楊雨歌的思考,他便只能先行下床,對獄警說:“李院長要見我。”

獄警楞了一下,然後說:“沒錯,我就想說這句。”原來楊雨歌搶了他想說的話。

楊雨歌走到牢門前,跟獄警開起了玩笑:“你幾乎每天都是這一句。”

獄警可不會跟楊雨歌開玩笑的,他是有規定在身,所以他陰沈著臉打開了牢門,從腰間掏出了手銬,示意楊雨歌自己戴上。

楊雨歌戴上了手銬便跟著獄警一起來到了李德翰的辦公室。

在李德翰的辦公室裏,楊雨歌坐在了他習慣的躺椅上,李德翰站在他的面前,又問了楊雨歌:“楊博士,你今天覺得怎麽樣?”

楊雨歌先回答李德翰:“我覺得好極了,再也沒有戒斷反應,吃得飽,睡得香,我還看了許多古典文學,我覺得生活越來越好,我已經慢慢適應這裏,並且慢慢喜歡上了這裏。”

李德翰很滿意楊雨歌的狀態,他便開始進入正題:“關於蕭耀呢?有沒有什麽新的進展想要告訴我的?”

楊雨歌不會對李德翰有所隱瞞的,因為李德翰一直在幫助楊雨歌,楊雨歌心裏很清楚李德翰是什麽樣的人,所以楊雨歌點點頭說:“我昨天做了一個夢,我又夢見蕭耀和我了。”

“還是你們倆的回憶嗎?”李德翰都習以為常了,因為楊雨歌每天都是告訴李德翰這些,雖然每次故事都不一樣,但是性質卻差不了多少。

楊雨歌回答說:“是,又不是。”

楊雨歌今天的回答有一些不太一樣,這引起了李德翰的好奇:“楊博士,這是……什麽意思呢?”

楊雨歌解釋說:“說是,是因為這夢裏面的確有我,還有簡局長,那個夢的故事是在美國的時候,我給簡局長等一眾警察進行培訓犯罪心理學,後來簡局長還邀請我回國,然後我也的確回來了,所以這的確是我經歷過的回憶。”

“那你說不是,這又該怎麽解釋呢?”李德翰最主要想聽得就是楊雨歌為什麽要說不是。

楊雨歌頓了頓,才回答李德翰:“我說不是,是因為那個夢不是以我的視角做得夢了,當時是以蕭耀的視角,就好像我就是蕭耀,我坐在教室的角落裏看著楊雨歌站在講臺上進行演講,然後我在餐館裏看著楊雨歌和簡局長在討論回國的條件。”

李德翰聽到這些,他很高興,高興兩個字就寫在他的臉上,他忍不住驚呼:“楊博士,這可是很大的進步啊!”

“我知道。”楊雨歌比李德翰更加了解,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但是他高興不起來,至少不會像李德翰這樣高興,因為他無法預料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楊博士,快跟我說說,你能以蕭耀的視角看你們的回憶,你自己是一個什麽樣的感受?”李德翰還是想先聽聽楊雨歌的意見,因為楊雨歌比他專業一些。

楊雨歌本來也在思考這問題,可是當時被獄警打斷了,正好他可以重新思考這問題了,他想了想,然後回答說:“因為是我第一次能用他的角度去審視一切,我就能感受到他,就好像他不是我一個人格,而是一個獨有的靈魂,他一直圍繞在我的身邊,看著我做一切的事情,我有時候會看不到他,連他說話都聽不到,就好像他是一只圍繞著我的孤魂野鬼,只有在特定的時候才會出現在我的視野裏,才能跟我說說話。”

楊雨歌的話有些驚悚,就好像他和李德翰談論得並不是什麽心理學的東西,而是鬼神的東西。

李德翰不是一個信鬼神之人,可他也還是被楊雨歌的言論給嚇到了,直感背脊一陣冰涼,他聲音變得細微起來:“楊博士的意思是,你覺得蕭耀現在也就在你的附近。”

“對。”楊雨歌很淡定地點點頭,“我感覺他現在就在這個屋裏。”

一聽就在屋裏,李德翰更加害怕了,他聲音甚至變得顫抖起來:“楊博士覺得…覺得他在屋裏的什麽地方?”

楊雨歌突然指著李德翰的辦公桌,大喊一聲:“他在那裏!”

李德翰嚇得一激靈,然後回頭一看,卻發現辦公桌那邊什麽人都沒有。

楊雨歌有些想笑,他就是看李德翰好像有些害怕,故意嚇嚇他而已,現在嚇得差不多了,楊雨歌也該言歸正傳:“其實,我說蕭耀是鬼,這只是一個比喻而已。”

李德翰也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他轉過頭來,強作鎮定,對楊雨歌點點頭說:“我知道世界上沒有鬼的,所以我知道楊博士只是比喻。”

楊雨歌正經說話:“我只是覺得,我以為他消失了,但是他或許沒有,他可能一直都在,就在我的腦子裏,而我看不到他,聽不到他說話而已,就好像他是一只鬼。我做那個以他為視角的夢,就像是他通過這個夢在告訴我,他還在,而且就像他以前還在一樣,我只是看不到他。”

李德翰同意楊雨歌所說的觀點,他點點頭說:“是的,我也這樣覺得,我覺得你做這個夢,就好像是鬼托夢給你似的。”李德翰已經忘不了鬼這個字了,連他自己都這樣在比喻。

楊雨歌說:“李院長不是一直都想蕭耀重新出現嗎?我覺得這個夢是一個轉折點,他就快出現了。”

李德翰也有疑問:“那他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呢?”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連楊雨歌作為當事人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只能說:“我覺得既然他已經用夢來提示我了,那麽他應該快出現了吧,他之所以消失,是因為他想消失的,我覺得他如果要見我,自然會出現的,他現在還沒有出現,或許只是時機不對而已。”

“什麽時機才算是好的時機呢?”李德翰一有點進展,他就容易著急。

楊雨歌可不心急,已經到了這個進展,本來就不是著急出來的結果,這都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所以楊雨歌微笑著說:“耐心等待吧。”

楊雨歌今天和李德翰的“課程”也就結束了,他被獄警又押解回自己的牢房去。

就在楊雨歌走進牢門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他所在的牢房隔壁間有人在喊:“偶像!是我啊,偶像!”

楊雨歌認得那個聲音,那是周宏波的聲音。

楊雨歌湊到那堵墻邊,問周宏波:“你怎麽在我隔壁?我記得我隔壁還沒有人住的。”

周宏波激動地說:“偶像,是我主動申請調到你隔壁的,開不開心?”

周宏波是很開心,楊雨歌卻一點也不開心,周宏波毫無疑問是屬於難纏的煩人角色,楊雨歌本來就不喜歡周宏波,況且楊雨歌在牢房裏是需要安靜的,這一下倒好,楊雨歌很難擁有安靜了。

“開心,我現在開心得想死。”楊雨歌冷漠地回答了周宏波,他在盤算著如果周宏波能主動申請把牢房調到楊雨歌的隔壁,那就意味著楊雨歌也能申請調牢房,這樣就可以離周宏波遠遠的,他決定明天就找李德翰申請。

“偶像,現在我們是鄰居了,那麽我們就應該是朋友了吧。”周宏波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要跟楊雨歌成為朋友。

楊雨歌輕嘆一聲說:“哎!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鄰居也不一定就是朋友,不然為什麽會有隔壁老王的說法呢?”

“偶像還沒有把我當朋友啊!”周宏波很失望,隔著一堵墻,就算楊雨歌沒能看到周宏波失望的臉,楊雨歌也能想象那張沮喪的黑臉。

“不過沒關系。”周宏波雖然心理扭曲,但是他還是一個挺開朗的人,他的沮喪只持續了幾秒鐘,“今天偶像還不願意跟我交朋友,不代表明天就不願意,說不定明天偶像就會被我給感動了呢?”

楊雨歌呵呵一笑,便敲敲墻壁說:“你說得有道理,明天誰又會知道是怎樣呢?等明天再說吧,我想先休息了。”

元氣滿滿的周宏波更加興奮了,他大喊著說:“好,我不打擾偶像的休息了,我會等著明天。”

楊雨歌不置可否,他躺回了自己的床上,嘴角上揚,心想著明天他就已經申請換牢房了,連鄰居都沒得做,怎麽可能還跟周宏波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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