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一章保護你

關燈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老師在講臺上念著曹操的《短歌行》。

當老師在上面念詩的時候,臺下的學生也得跟著念,不是說念兩下就一定能記住,跟著念至少證明你在聽,這樣老師才不會覺得自己在做無用功。

楊雨歌是個學生,他有在跟著念,所以他是個好學生,然而班上並不都是好學生,也有些嘴巴雖然在動,卻不是在跟著念詩,而是在裝模作樣,背地裏卻是在聊天。

楊雨歌背後的那兩名比較調皮的學生就是假裝在念詩的。

一個卷頭發男生跟另一個飛機頭男生說:“坐前面這個楊雨歌是從二中轉來的,你聽說過他嗎?”

飛機頭男生小聲地說:“我聽說他是被趕出二中的。”

“怎麽回事?跟我講講吧。”八卦果然不是老年人的專利,那些孩子也很八卦的,所以卷發男生立馬被勾起了好奇心。

飛機頭男生說:“聽說他在二中特別招人厭,又惹了二中的扛把子,被別人一夥攔住打了一頓,後來他把這個事情告到了校長那裏,結果校長因為打他的人太多,法不責眾,便讓他自己去轉校,所以他才轉到我們學校的。”

“他這是有多遭人恨啊。”卷發男生沒有一點同情楊雨歌,反而他還更興奮起來。

“聽說他都轉校了幾次,西都市的學校都快讀了個遍,每次不是打人就是被打。”飛機頭男生的消息還挺靈通的。

“他到底因為什麽原因這麽討厭的?”卷發男生根本就還沒有了解楊雨歌,只是聽飛機頭男生說有很多人討厭楊雨歌,他便開始有些討厭楊雨歌了。

“聽說他的爸爸是個殺人犯。”飛機頭男生的聲音放小了一些。

“那他媽媽呢?是只雞嗎?”卷發男生不禁起了笑意。

“別胡說。”飛機頭男生都覺得卷發男生有些過分了,“他媽媽就是被他爸給殺死的。”

“原來是這樣啊。”卷發男生一副懂得了什麽的樣子,“原來他爸才是只雞。”

“什麽雞?”飛機頭男生沒能明白卷發男生的梗。

“送終雞啊。”

“宋仲基?”

“是一只送終的雞。”卷發男生給飛機頭男生解釋了一遍。

飛機頭男生沒有忍住,噗得一聲笑了出來,幸好老師沒有發現,他本來還有點同情楊雨歌的,現在卻一點也不同情了,只覺得卷發男生的話挺好笑的。

“你笑小聲點,別讓他給聽見了。”卷發男生突然怕起了楊雨歌。

“怕什麽怕,他聽見了又能怎麽樣?”飛機頭男生卻一點也不怕。

“他爸可是個殺人犯,你不怕他也繼承基因嗎?”卷發男生雖然嘴碎,但是膽子卻很小。

“我就怕他沒這個膽子。”飛機頭男生膽子可要大得多。

楊雨歌聽得見嗎?楊雨歌就坐在他們前面,耳朵是靠後的,自然聽得清清楚楚,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楊雨歌聽過許多類似的閑言閑語,他是不是已經習慣了呢?習慣是不是就能忍下來?

楊雨歌確實已經習慣了,可是他不可能忍下來的,他如果能忍下來,就不會打那麽多次架,也不會轉這麽多次校。

楊雨歌默默地轉過頭去,用狠狠地眼神看著飛機頭男生,試圖嚇唬一下飛機頭男生。

飛機頭男生註意到楊雨歌的眼神了,他可不是那種容易被嚇唬的人,他被楊雨歌一盯,反而勾起了怒火,他大喝一聲:“你看什麽看?”

“餘覆生,你站起來!”飛機頭男生終究還是沒能控制住音量,被老師給聽見了。

飛機頭男生在劫難逃,他的眼中充滿了怒火,死死盯著楊雨歌,他把他將要受到的懲罰的責任全都記在楊雨歌的頭上。

楊雨歌自然也不甘示弱,他的眼神中也充滿著怒氣,他聽了餘覆生說了自己這麽多壞話,楊雨歌又怎麽可能給餘覆生一個好臉色。

餘覆生咬著牙,小聲地對楊雨歌放著狠話:“你給我等著。”

楊雨歌沒有理會餘覆生,轉過頭去,認真上課。

正常上課期間,餘覆生和楊雨歌都相安無事,但是放學之後,事情就沒有這麽容易輕松度過了。

餘覆生帶著四個人在校門口圍堵楊雨歌,前後左右包圍,不讓楊雨歌有一絲可能逃跑的機會。

餘覆生指著楊雨歌的鼻子,狠狠地說:“今天你讓我在課堂上受罰,現在我也要讓你嘗嘗受罰的滋味。”

楊雨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取下書包放在地上。

餘覆生本以為楊雨歌會求饒或者從書包裏拿出什麽來,結果楊雨歌卻沒有,她只是為了把書包放在地上而已。

楊雨歌站直了身體,伸出右手,朝餘覆生招了招手,大喊一聲:“來啊!”

餘覆生積壓了一下午的火氣,在這個時候終於被徹底點燃了,他對那些包圍楊雨歌的幫手喊著:“操他媽的,你們都不許動手,我要親手打死這龜孫子。”

說完,餘覆生便沖上去一拳打在楊雨歌的臉上,打得楊雨歌退後了兩步。

楊雨歌沒有還手,但是他舉起了自己的雙手護住自己的頭,免得又被餘覆生打一拳。

餘覆生又打了兩拳,只能打在楊雨歌的肘上,沒能對楊雨歌造成傷害,他便抓住楊雨歌的肩膀,用膝撞攻擊楊雨歌的肚子。

楊雨歌的肚子挨了兩膝蓋,疼得他又只能用護頭的兩只手去擋餘覆生的膝蓋,這就又把頭亮給了餘覆生,顧此失彼。

餘覆生便又開始用拳頭猛砸楊雨歌的頭,楊雨歌沒有辦法,只得翻身在地,縮成一團。

餘覆生是個心狠手辣的孩子,他還沒有結束,他因為楊雨歌的倒下,不能用拳頭攻擊,就改為腳踹,狠狠幾腳踹在楊雨歌的背上。

楊雨歌也是個堅強的孩子,一直在挨打,他也沒有吭一聲,但是他越不吭聲便越能激怒餘覆生。

餘覆生越來越用力,就在他自己都踢累了的時候,他突然聽到另一個男孩的聲音:“放開他。”

餘覆生楞了一下,突然雙腳被一個巨大的沖擊力給沖撞到,他雙腳不穩便倒了下去。

餘覆生沒來得及看清是怎麽一回事,他的眼睛和鼻子就遭到了重拳的捶打,而且他的軀幹部位被一個屁股死死坐住,讓他難以還擊。

餘覆生沒有楊雨歌那麽強大的意志力能夠抵抗疼痛,所以他痛得哇哇直叫。

雖然餘覆生沒能看清來者,但是楊雨歌卻看得清清楚楚,他微微擡起頭,就看到蕭耀從緣遠方沖了過來,將餘覆生撲倒在地,坐在餘覆生的身上,用力打他,嘴裏還念著話:“以後不準再欺負楊雨歌,聽清楚了嗎?”

蕭耀的兇悍樣把餘覆生的幫手們都給嚇懵了,竟然沒有敢上前去幫餘覆生。

餘覆生苦苦哀求:“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別打了,求求你了!”

聽到餘覆生的保證,蕭耀才停手,他也才從餘覆生的身上站起來,走到楊雨歌的面前,向倒在地上的楊雨歌伸出了手。

楊雨歌握住蕭耀的手,蕭耀一把拉起了楊雨歌,他倆一同望向餘覆生,卻發現他的那些幫手也把餘覆生給扶了起來。

餘覆生的四個幫手,沒有受任何的傷,看見楊雨歌和蕭耀,反而比餘覆生更加害怕,竟然縮到了餘覆生的身後。

蕭耀朝著餘覆生怒吼一聲:“還不趕緊滾!”

餘覆生左顧右盼,看著幫手們毫無士氣,便不敢再戰,小聲跟他們說:“扶我走。”

於是,他們五人便一溜煙逃走了。

蕭耀幫楊雨歌把地上的書包撿起來,並幫楊雨歌背上書包,拍著楊雨歌身上的灰塵說:“你啊,又不會打架,還盡給自己找麻煩。”

“是他們嘴臭。”楊雨歌可不覺得這是自己的責任。

“他們嘴臭,你就要跟他們打架嗎?不對,你這是挨打,你好歹要學會打架才能當刺頭吧。”蕭耀擔心著楊雨歌。

楊雨歌倒不以為然,他拍著蕭耀的肩膀,笑著說:“這不是還有你嗎?我知道你挺能打的,有你在,我就不怕他們的欺負。”

蕭耀像個大人一樣,無奈地搖搖頭:“我也不能保護你一輩子吧,你要學著自己長大。”

“那可不行,本來就是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蕭耀說過的話,楊雨歌都記得。

蕭耀露出了笑容:“你居然還記得,真是拿你沒辦法,我突然覺得自己吃虧了,我們說好的相互保護,結果卻總是我保護你。”

楊雨歌可不這麽覺得:“現在是你保護我多一點,等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楊雨歌突然拉著蕭耀的手,一起回家去了。

而另一邊餘覆生帶著四個幫手逃走後,便有一個幫手對餘覆生說:“大哥,那個楊雨歌看起來奇奇怪怪的,但還真挺能打的。”

餘覆生摸著疼痛的臉說:“是啊,以後咱們還是少招惹他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