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歌看著眾人的眼神，地上的受害人是害怕，簡丹丹是不可思議，楚天是憤怒，高縷是悲傷，還有那個他不認識的八字胡男人則是冷靜。

楊雨歌看見這種情況，他也很茫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看見突然怎麽多人沖了進來，而且還有警察，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連滾帶爬沖向楚天等人，並大喊著：“救命啊！楊雨歌要殺我！”

“我不是…我是來救你的！”楊雨歌想要解釋，他提著斧頭朝門口的眾人走了一步。

“別動！”見楊雨歌提著武器移動，楚天突然掏出腰間的手槍，將槍口對準楊雨歌，讓楊雨歌不敢再靠前。

而楚天身邊的簡丹丹也梨花帶雨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槍，他們都已經把楊雨歌看著了威脅。

“真的不是我幹的！”楊雨歌極力想解釋，可是他能感覺在場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他了，就連高縷也不願意，因為很明顯這些人就是高縷帶來的，高縷沒有聽楊雨歌的話，還是把這件事告訴了警方。

“把斧頭扔掉。”楚天首先要解除楊雨歌的武器威脅。

楊雨歌聽完楚天的話，看了看自己的手上，才突然想起手裏還攥著那把斧頭，他立馬扔到地上，然後一腳把斧頭踹得遠遠的。

楊雨歌舉起雙手，雖然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可能沒有人會願意相信他，但是他還是要給自己辯解：“不是我幹的，我不知道那把斧頭為什麽會到我的手裏，是我那個朋友幹的，他叫蕭耀！”

楊雨歌覺得事已至此，他沒有必要再幫蕭耀隱瞞了，因為很明顯是蕭耀設局陷害了楊雨歌，那楊雨歌還有什麽必要包庇蕭耀呢？

楊雨歌一直都有跟高縷說過蕭耀，所以他認為高縷會相信他的，所以他看著高縷，可是他看到高縷的那個眼神卻不是在相信楊雨歌，因為她還伴隨著微微搖頭。

楊雨歌很驚訝地對高縷說：“連你都不相信我了嗎？我可是跟你說過的。”

高縷沒有回答，她低下了頭，她很羞愧，因為她確實難以相信楊雨歌了。

“沒有別人，都是你做的。”這個時候，那個八字胡男人說話了。

楊雨歌又驚訝地看著八字胡男人，他不認識八字胡男人，他不明白這種時候為什麽是他在說話？

八字胡男人好像知道了楊雨歌的疑惑，所以他先自我介紹：“我叫魏鳴，我想楊博士應該聽說過我吧。”

楊雨歌當然聽說過魏鳴，幹他們這一行的，沒有人不知道魏鳴的大名，魏鳴比楊開還要赫赫有名許多，可是為什麽魏鳴會出現在這裏？

魏鳴自我介紹之後，魏鳴才接著說：“楊博士，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你出現了什麽問題嗎？”

楊雨歌撫摸著自己的額頭，表情痛苦地說：“我最近是感覺不對勁，可能是因為我在追查‘第三殺手’的壓力太多，導致…導致我出現了一些幻覺。”楊雨歌只能這麽解釋，他能知道的就這麽多。

結果魏鳴搖搖頭說：“不，不是，其實楊博士一直沒有註意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其實那個你一直在追查的‘第三殺手’就是你自己。”

“你胡說！”楊雨歌不會承認的，他沒有做過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承認的，因為他不管自己是否真的有幻覺，但是他至少記得自己沒有做過。

魏鳴微微搖頭：“我沒有胡說，我調查過，前三名死者都是有抑郁癥的，因為‘分歧瘋人院’幾乎擁有所有有心理治療資格機構的資料，所以我讓楚天去‘分歧瘋人院’查死者們的病歷，結果什麽也沒有查到，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還有一家治療機構沒有把資料上交到‘分歧瘋人院’，你知道是哪一家嗎？”

“你是說……”楊雨歌好像猜到魏鳴想說什麽了。

“是的。”魏鳴點點頭，“我想說得就是你的‘雨歌心理咨詢事務所’，那些死者都是你的病人。”

“不對，不對，不對。”楊雨歌捂住自己的頭，“我記得只有一個是我的病人，就是那個馮秋瑤。”

魏鳴沒有和楊雨歌爭辯，他緩緩走到楚天的身邊，輕輕對躲在楚天背後瑟瑟發抖的女人說：“你告訴楊博士，你是不是楊博士的病人？”

那個女人從楚天的背後默默伸出一對害怕的眼睛看著楊雨歌，然後用顫抖地聲音對楊雨歌說：“楊…楊博士，你…你忘了我嗎？我都…都是在這裏讓你…你給我治療的啊！”

“我認識你？”楊雨歌越來越糊塗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這個女人。

“不對，不對，不對。”楊雨歌指著眾人，大喊著，“是你們一起設局陷害我！”

楊雨歌就像精神崩潰到發瘋似的，他在原地揮舞著手臂，卻也沒有上前，因為楚天和簡丹丹正用手槍對準自己。

“楊雨歌，你冷靜一點，沒有人在陷害你！”高縷大喊一聲，現在最痛心的人就是她。

高縷的聲音果然收到了效果，楊雨歌果然停下了發瘋，沒想到楊雨歌竟然能如此聽高縷的話。

楊雨歌跪了下來，他將自己的臉埋進了雙手裏，他抽泣的聲音從手縫裏傳出：“是蕭耀陷害我的！我最好的朋友居然陷害了我！是他幹的！”

全場最冷靜的人是魏鳴，他從頭到尾都保持著冷靜，這個時候他也冷靜地說：“楊博士，你病了，你自己難道一直沒有發現自己病了嗎？”

“我…我有什麽病？”楊雨歌只是覺得最近的狀態不好，但是如果說他自己病了，他是不承認的。

“楊博士，你一直在說你那個朋友蕭耀。”魏鳴鋪墊了很久，他終於要開始說重點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嗎？你那個叫蕭耀的朋友是否真的存在？”

“他怎麽會不存在？他跟我一起十五年了，我們互相扶持長大，他怎麽會不存在呢？”楊雨歌站了起來，他激動地朝魏鳴走了一步。

“別再往前了。”楚天警告楊雨歌。

魏鳴則伸出示意楚天沒有關系，魏鳴接著說：“你剛剛一直在強調蕭耀才是真正的‘第三殺手’，蕭耀在陷害你，我相信你。”

“你騙人，你根本不相信我。”楊雨歌才不覺得現在這個狀況，是魏鳴相信他的表現。

“不，我沒有騙人，我真的相信你。”魏鳴的眼神很真誠，“蕭耀就是‘第三殺手’，但是我之前也沒有說錯，你也是‘第三殺手’。”

“你這是什麽意思？”楊雨歌不明白魏鳴的話中話。

魏鳴頓了頓才說：“我的意思是說，你們都是‘第三殺手’，也就是說你們是一個人，蕭耀就是你楊雨歌，你楊雨歌也是蕭耀，你們本就是一個人，蕭耀是你腦子裏分裂出的第二個人格。”

這個真相令人震驚，不僅僅是楊雨歌自己，包括高縷、簡丹丹和那個受害人都非常震驚，知道這個真相的人只有魏鳴和楚天。

楊雨歌因為太震驚而懵在當場，魏鳴卻沒有停下來，他試著讓楊雨歌去理解當下的情況：“你小時候遭遇過一些事情，這件事應該不用我多說，那個時候你便落下了這心理疾病，造成了人格分裂，你當然還留下了病歷，被我給找到了。或許你認為你楊雨歌不是‘第三殺手’，因為你根本記不起來做過什麽，因為那是你另一個人格在做的事情，是的，你另外一個人格其實背著你楊雨歌也對某些人進行心理治療，還打著你的旗號，所以你記不起來而已，同時他幹下了這些壞事，你也記不起來，但是你如果認真地想想，或許你能稍微記起來一點。”

楊雨歌聽完這些話，他在思考，他的確在試圖去回憶，他果然好像對那些死者包括此次受害人都有一點印象，只不過印象不是很深刻，難以組織起完整的畫面。

楊雨歌想起一件事情，他看著高縷，對高縷說：“你看到過他的，就在機場，我們一起去北京的時候，你能證明蕭耀是真的存在的。”高縷是楊雨歌唯一能推翻魏鳴這些話的機會了。

高縷也還在震驚之中，她突然被楊雨歌叫到，她才醒了過來，她看了看楊雨歌，又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都盯著她，都在等著高縷的回答。

高縷只是微微搖頭說：“我沒有看見，去北京的時候，難道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的嗎？”

楊雨歌崩潰了，因為高縷的眼神告訴他，高縷說得是真話，連唯一可以給楊雨歌證明的人都告訴楊雨歌，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蕭耀這個人。

魏鳴輕嘆一聲：“哎！楊博士，舉起手來吧，雖然這案子是你另一個人格做的，但是這不代表你不會為此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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