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隊長什麽意思？”楊雨歌感覺楚天是在質疑自己。

楚天怕楊雨歌誤會自己，便放輕自己的語氣：“我的意思是說楊博士為什麽就鎖定是童年呢？為什麽不能是成年？或者說兇手不是遇到過父母輩出軌，也有可能是他自己遭遇過，所以他才如此痛恨出軌，楊博士你覺得呢？”

這些問題當然楊雨歌想過了，所以他只得重新跟楚天解釋一次：“原因很簡單，因為兇手如果是自己發生了這一切，那麽他應該也有一個妻子，而且妻子還出軌了，那他應該首先懲罰的是他的妻子，可是在最近的案子中卻沒有發生過這樣的狀況，所以我們就應該把影響兇手決定的事件時間點往前移，也就是他的青年或者童年，我跟傾向於童年，因為童年的記憶會傷害更大一些，尤其是父母帶來的傷害。”將心比心，楊雨歌就是被童年的記憶傷害的人，以至於影響了他的人生。

“就算楊博士說得對。”楚天還有幾個疑惑是楊雨歌沒有幫他解除的，“就算兇手被童年所傷害，計劃著要做很多事情，可是為什麽他要選擇現在做？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為什麽是現在？”

“這不能想象。”楊雨歌心中是有答案的，“童年造成的傷害會讓很多情緒都總會積累在心中，那些情緒不是馬上就會爆發的，就像一枚炸彈，要爆炸是需要導火索，也許最近兇手又發生過一些事情，或者聽過一些話，點燃了內心的情緒，讓他決定現在要做這些事情。”

“我明白了楊博士的意思了，我會去‘分歧瘋人院’查一查的。”楚天姑且能相信楊雨歌一次，雖然他還是對楊雨歌保持著懷疑。

“那楚隊長你就趕緊行動吧，我先回去等你的消息。”楊雨歌準備離開。

楚天在楊雨歌離開前，還對楊雨歌說：“楊博士，你就好好休息吧，不要太操勞了。”

楊雨歌點點頭：“我會的。”

於是，楊雨歌便自行回到了自己的事務所。

這時，天色已晚，楊雨歌用鑰匙打開了事務所的房門，卻在事務所裏感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

楊雨歌沒有打開燈，他沖著黑暗的辦公室裏喊了一聲：“蕭耀，是你嗎？”

過了良久，黑暗中才傳出一個低沈而又熟悉的聲音：“是我。”

楊雨歌欣喜若狂，他終於等到蕭耀回歸了，他打開了燈，便發現蕭耀就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然而，楊雨歌看到蕭耀的那張臉，他臉上的欣喜便消失不見，因為蕭耀看起來十分憔悴，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他看到蕭耀時的感覺，就像別人看到他時候的感覺。

楊雨歌很關切地問蕭耀：“最近你到哪裏去了？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楊雨歌的心裏有很多問題，可是他先選擇問了這兩個問題。

“我……”蕭耀的表情很沮喪，欲言又止。

“你怎麽了？”楊雨歌拖了一根板凳坐在蕭耀的身邊。

蕭耀低著頭回答：“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情。”

“我們又不趕時間，跟我說來聽聽，慢慢說。”楊雨歌這次要和蕭耀的角色互換，他準備做傾聽的那一方。

蕭耀抓著自己的頭發，很痛苦地說：“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麽姑娘？然後被姑娘傷心了？”楊雨歌微微露出笑容，他覺得這才是蕭耀的風格，蕭耀的煩心事總是在這方面。

結果，蕭耀搖搖頭說：“不是的，我不是遇到了什麽姑娘，也沒有被哪個姑娘給傷到。”

“那你遇到了什麽事情？”這樣楊雨歌就不太明白了。

蕭耀沒有回答楊雨歌，而是雙眼看著楊雨歌，眼睛裏飽含著深情。

“你……想對我說些什麽嗎？”楊雨歌確實感覺蕭耀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說。

蕭耀停頓了良久，才對楊雨歌說：“我們認識多久了？”

“十五年了。”楊雨歌記得清清楚楚。

蕭耀說：“你相信我嗎？”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話，我還能相信誰？”楊雨歌心裏惴惴不安，蕭耀平時不會這樣講話的，可是今天的蕭耀很奇怪。

“那你應該知道我在這個世界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蕭耀今天特別嚴肅。

楊雨歌點點頭：“我知道的，反過來，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的。”

“我……最近在追查一些事情。”蕭耀轉過頭去，緩緩開始講述。

“巧了，我最近也在追查一些事情。”楊雨歌最近可是被那兩個案子攪得腦袋都大了。

“我追查的事情可能是對你不利的事情。”蕭耀咬咬牙說。

楊雨歌緊張了，他感覺自己和蕭耀追查的是一件事情，因為雖然那兩個案子沒有針對楊雨歌，但是楊雨歌認為那是和自己十二歲時家庭破裂的案子有關的第三者，可楊雨歌從來也沒有認為那個第三者會對自己不利。

楊雨歌要弄清真相，所以他問蕭耀：“你到底在追查什麽事情？”

蕭耀搖搖頭：“你最好不要知道。”

“我覺得我應該知道。”楊雨歌可不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

“你不相信我嗎？”蕭耀的眼中突然升起了怒火，他反過來質問起楊雨歌。

楊雨歌有些茫然地回答：“我相信你啊，我不是說過我一直相信你的嗎？”

蕭耀眼中的怒火得到了平息，他又緩緩說：“那你就不要知道了。”

“可是為什麽我不能知道？”這次換成楊雨歌質問蕭耀。

蕭耀回答說：“因為這件事，你知道得越多，你受到的傷害也就會越大，我希望你什麽也不要知道，什麽也不要做，一切都交給我就行了。”

當蕭耀說讓楊雨歌什麽也不要知道的時候，楊雨歌還猜不出蕭耀想說什麽事情，可是蕭耀讓楊雨歌什麽也不要做的時候，楊雨歌覺得蕭耀所追查的事情和自己所追查的事情非常接近了，因為楊雨歌最近無非就是在追查那個第三者殺人犯。

“不可能。”楊雨歌堅決地拒絕。

“你真的不相信我嗎？”蕭耀很苦惱。

“是你不相信我。”楊雨歌指責起蕭耀來，“如果這真的是和我有關的，那我們就應該一起追查，如果有危險，那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有事咱們一起承擔。”

蕭耀也堅決地拒絕楊雨歌：“不，我不會讓你承擔的，因為這件事主要牽連的就是你，你如果不出面，我也能方便追查下去。”

“好，我可以不追查，但是我有個條件。”楊雨歌把對付高縷那一套拿來對付蕭耀。

“什麽條件？”蕭耀和高縷一樣反問楊雨歌。

“你告訴我真相，我便不插手。”楊雨歌能感覺得出來蕭耀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蕭耀既然能來楊雨歌這裏告誡楊雨歌，說明蕭耀已經在追查上領先了自己很多步。

蕭耀千算萬算沒想到楊雨歌會玩這麽一出，這便讓他左右為難了。

蕭耀沈默，而楊雨歌卻緊緊追問：“你也許覺得告訴我真相是毒酒，但是讓我自己去追查也是毒酒，兩杯毒酒你總得選一杯吧。”

蕭耀還在思考，可楊雨歌卻不再著急催他，因為蕭耀既然是在思考，而不是直接拒絕說不做選擇，那麽蕭耀便確實在考慮進行選擇，所以楊雨歌便更不急了。

終於，蕭耀咬咬牙說：“好，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是……”

“但是什麽？”楊雨歌感覺蕭耀也想給楊雨歌設條件，楊雨歌得問清蕭耀的條件是什麽，不然你提個條件，我提一個條件，這就要死循環下去了。

“你把臉轉過去。”蕭耀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

“你就想要這個？”楊雨歌覺得不可思議，這種要求也太過於簡單了吧。

“對，我就是想讓你把臉轉過去。”蕭耀肯定了自己的答案，他的要求就是這麽簡單。

楊雨歌將信將疑地把臉轉了過去，他完全預測不到蕭耀想要幹什麽。

“你到底想幹什麽？”楊雨歌背對著蕭耀，有些擔心地問背後的蕭耀。

“馬上你就知道了。”蕭耀就這樣簡單地回答。

楊雨歌焦急地等待著，過了良久，他終於聽到蕭耀說：“把臉轉過來吧。”

楊雨歌這才緩緩地轉過臉來，當他重新看蕭耀時，他嚇壞了，因為坐在辦公椅上的已經不是蕭耀，而是穿著兜帽衫，戴著口罩的男人，那個男人有一雙眼睛，是楊雨歌在夢裏見到的眼睛。

楊雨歌嚇得起身，眼前的畫面卻發生了一些改變。

楊雨歌大口呼吸，天色一亮，雖然他還是在辦公室裏，可是自己卻是從辦公椅上站起來的，周圍哪裏來的蕭耀，哪裏來的口罩男人。

楊雨歌摸著自己額頭的汗水，他才緩緩喘過氣來，原來自己又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剛剛發生的一切也只不過是不經意的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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