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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充滿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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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歌確實感到很不舒服,但是他是心裏的不舒服,心理作用影響了身體,才導致他看起來連站都站不穩。

但是,楊雨歌是個很堅強的人,他不會就這樣倒下的,至少他不會當著楚天的面倒下。

可是楊雨歌確實感覺自己不能待在這裏了,所以他接受了楚天的意見,對楚天說:“那這裏就有勞楚隊長了。”

楚天沒有攔著楊雨歌,但是他也不能放下現場去送楊雨歌,便由著楊雨歌自己離開了房間。

楊雨歌恍恍惚惚地走了出來,而簡丹丹還在門外候著,她看著楊雨歌好像很不舒服,便問楊雨歌:“楊博士,你……”

上一次楊雨歌謊稱自己不舒服,便拒絕了簡丹丹的關心,但是這一次他是真的不舒服,所以他便說:“能不能麻煩簡警官送我回去?”

“好…好……”簡丹丹沒想到楊雨歌這次主動請求,她當然願意了。

於是,楊雨歌和簡丹丹一起下樓,而楊雨歌始終都扶著墻在走路。

簡丹丹看到楊雨歌的狀況,頗為擔心,她詢問楊雨歌:“楊博士,你真的沒事嗎?”她還想試著攙扶楊雨歌。

然而,楊雨歌伸手示意拒絕,他說:“不用了,我能行。”

因為“鳥籠”內道路狹窄,而且樓宇之間的樓道互相貫通,將樓與樓互相連在一起,就像一個大型的城寨,但是因為破舊不堪,形如鳥籠,所以才被直接叫做了“鳥籠”。

正因為“鳥籠”地形覆雜,簡丹丹沒有把車開進來,所以楊雨歌和簡丹丹要走很長的路,穿越好幾棟樓才能走出“鳥籠”,所以簡丹丹一直貼得楊雨歌很近,也觀察著楊雨歌,害怕楊雨歌這樣自己扶著墻走,會突然摔倒。

可能也就走了五百米的樣子,突然楊雨歌大喊一聲:“是誰在那裏?”

“什麽?在哪裏?”簡丹丹因為一直看著楊雨歌的,根本沒有註意周圍是否有其他人,她這時只看到楊雨歌目視著前方。

簡丹丹跟隨著楊雨歌的視線望去,那是一個轉角處,可是轉角處卻沒有一個人。

“沒有人啊。”簡丹丹張望了半天,確實沒有看到人。

“楊博士……”簡丹丹轉過頭來,正想問楊雨歌看到了什麽,卻發現楊雨歌已經不在身邊。

簡丹丹再轉頭,又發現楊雨歌一溜煙已經跑到了那個轉角處。

楊雨歌不是不舒服嗎?不是路都走不穩?怎麽突然健步如飛,跑得比兔子還快。

簡丹丹必須追上去,她不追上去的話,楊雨歌就消失在她的眼前了,所以她跟著跑了起來。

“站住,別跑!”雖然楊雨歌這樣大喊,但是簡丹丹只看到自己在跑,根本沒有看到有其他人在跑。

都已經不知道穿過了幾棟樓,終於跑到了一條死胡同,楊雨歌才停下腳步。

而簡丹丹氣喘籲籲地蹲在胡同口,上氣不接下氣地對著東張西望的楊雨歌說:“楊…楊博士,你…你到底看到了誰?我…我都沒有看到人啊。”

楊雨歌滿頭冷汗,滿臉驚慌,雖然面容還像是病人,可是他的身形卻像是個行動正常的人。

楊雨歌一副不相信的樣子說:“怎麽突然消失了?我明明看到他跑向這裏的啊。”

“楊博士,你到底看到誰了?”簡丹丹緩了口氣,總算能夠正常說話了。

“我…我也不知道。”楊雨歌有些迷糊了,“我就看到一個黑影往這邊跑。”

“我也沒看到黑影,就算有黑影的話,為什麽楊博士一定要追上來了?”簡丹丹不理解楊雨歌到底是搞什麽鬼。

“我……”楊雨歌扶著自己的額頭,痛苦地說:“那黑影有一雙眼睛,讓我覺得很熟悉,所以我才追上來的,那到底是誰呢?”

“我也不知道那是誰?”簡丹丹心裏認為根本沒有人,但是楊雨歌堅持有人,簡丹丹只能假裝也認為有人。

“他是怎麽離開這裏的?”楊雨歌查看四周,根本無論可跑,如果真有人進來的話,是不可能消失不見的,所以簡丹丹更堅信剛剛沒有人。

簡丹丹覺得楊雨歌肯定是因為病了,所以精神也變得恍惚,所以才出現了幻覺,簡丹丹也不好拆穿,便對楊雨歌說:“我也不知道他怎麽離開的,但是他已經離開了,我說楊博士,我們回去吧。”

楊雨歌很苦惱,他對簡丹丹搖搖頭說:“簡警官,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說完,楊雨歌便獨自離開了,留簡丹丹一個人在死胡同裏,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楊雨歌回事務所了嗎?他沒有,他不是身體不舒服,他只是精神受到了重創,一般這種情況下,他會想去找人聊聊,而他平時都會找蕭耀聊聊的,可是楊雨歌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蕭耀了,完全不知道蕭耀去了哪裏,幹了什麽?蕭耀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楊雨歌怎麽也找不到。不過,幸好楊雨歌有了一個新的可以談心的朋友,這個人便是高縷。

楊雨歌又邀請高縷來到了“楓林西餐廳”,兩人相對而坐。

高縷一看到楊雨歌,也問楊雨歌:“你怎麽看起來這麽憔悴?”

楊雨歌低著頭說:“前兩天生病了。”今天楊雨歌一直在回答這個問題。

“那你最近應該挺操勞的。”雖然高縷說得輕描淡寫,但實際上她還是很關心楊雨歌的。

可是,楊雨歌轉移話題說:“‘鳥籠’也發生了一樁命案,你知道嗎?”楊雨歌覺得這麽多媒體都知道的事情,高縷應該也會知道的。

高縷沒有否認,她點點頭說:“我是知道,但是我沒有進行過報道。”

“你怎麽知道的?”楊雨歌好奇消息是如何走漏的,而他最初還懷疑是高縷走漏的,因為高縷可是本來就知道朱雨馨的案子的,便有可能知道這個案子的內情。

高縷搖搖頭說:“可能是案發現場的其他住戶透露給其他媒體的吧,要知道給媒體透露獨家新聞是有報酬可以拿的,而‘鳥籠’的那些人是很缺錢的。”

“你又為什麽不報道呢?”楊雨歌覺得這不是高縷的風格。

高縷冷哼一聲:“還不是因為我答應了某個人要保守秘密的。”

這便讓楊雨歌有些尷尬了,因為是他讓高縷這樣做的,所以楊雨歌立馬說:“反正消息已經走漏,你可以報道了。”

“現在報道有什麽用?”高縷抱怨起楊雨歌來,“已經都不是獨家的了。”

楊雨歌搖搖頭說:“雖然不是獨家新聞,但是你是知道細節的,他們不知道,你依然是獨家的。”

“那你今天是要跟我談談‘鳥籠’這樁案子的細節嗎?”高縷滿臉期待。

“我可以跟你講。”楊雨歌每次告訴高縷消息都是有條件的,“但是你得先告訴我你已經知道‘鳥籠’發生了什麽。”

高縷松了口氣,這次楊雨歌沒有提讓她為難的要求,所以高縷很自然地說:“我就聽說‘鳥籠’裏死了一個女人,死狀很慘,被人做成了‘人棍’,具體我不太清楚,但是內容和你上次跟我講的那個案子極為相似,所以我才沒有跟著那些人報道。”

楊雨歌點點頭:“何止是相似,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除了死者和案犯現場變了,手法一點沒變,暫時還不知道死者的身份,但是我相信死者也有一個關系破裂的丈夫,追查下去的話,最大嫌疑人終將是一個第三者。”

“所以,你認為這還是他做的嗎?”高縷堅信楊雨歌依然這樣認為的,楊雨歌的口氣就是這樣的。

楊雨歌沒有否認:“不然還能有誰呢?只有他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案子嗎?”高縷覺得楊雨歌不只是想說這個。

楊雨歌雙眼看著高縷,目光中充滿了內疚,他難過地說:“我覺得是我害死這名死者,因為我沒能早點找出兇手,我應該可以阻止他才對,這是我的能力,也是我的責任,我……”楊雨歌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那你之前都做過哪些調查呢?”高縷可不認為楊雨歌會坐以待斃,她相信楊雨歌在上次他們聊過之後,便一直在努力調查。

可是,楊雨歌去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麽,我腦子很亂,這段時間一直很亂,走了許多彎路,卻最終回到了起點,可是我到底在做些什麽呢?”楊雨歌越來越難過,本就憔悴的他,現在面目變得非常猙獰。

高縷覺得楊雨歌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無論是身體和精神都嚴重超負荷,所以高縷只能給楊雨歌打氣:“你要先冷靜下來,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思考,你先忘掉對於這次死者的責任,好好想想兩者的聯系,這樣你才有機會救下一個受害人,我認為兇手不會就此停手,你必須阻止他,只有你能夠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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