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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聊天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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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歌十分苦惱,他感覺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理解他,沒人會跟他想得一樣。

楊雨歌或許該去尋找兇手,這才應該是他做的事情,可是他現在很沒有心情,他無法讓自己投入到找兇手之中,他的思維十分混亂,尤其是他如果找到了兇手,也真的是當年害他們家的那個男人,那楊雨歌應該怎麽面對那個男人?難道要楊雨歌殺了那個男人報仇?

理性的解決方案是把那個兇手交給法律去制裁,可是涉及到自己,楊雨歌很難理性。

或許有很多人不能理解楊雨歌為什麽不能保持理性?為什麽不能以大局為重?那是因為你們都是局外人,你們根本沒有經歷過楊雨歌的一切,所以你們才能說得這麽輕松,如果換做是你們,你們的家庭和童年被那個男人毀滅,或許你們根本不會糾結,只想拿刀把那個男人給剁了。

楊雨歌之所以還在糾結,是因為他的心裏還保有公義,他的內心還在跟那個殺戮的想法去對抗,這就是他比你們強的地方。

可是,楊雨歌一個人痛苦的糾結並不能解決他內心的苦惱,他本來以為楊嵐會理解自己,所以想讓楊嵐給自己一些建議,可是楊嵐還是不能理解,他和那些人一樣,他的想法也是非常局外人的想法。

楊雨歌應該去找蕭耀談談的,蕭耀永遠都是站在楊雨歌這邊的人,蕭耀也總是能給到楊雨歌好的建議,他也總是會在楊雨歌需要的時候出現,但是很奇怪,現在楊雨歌就想需要蕭耀,可他卻找不到蕭耀,怎麽也找不到,真不知道蕭耀又去哪裏浪蕩了。

楊雨歌最終還是回到了事務所,他坐在辦公室的辦公椅上,他在沈思。

他現在還是沒有在思考如何找到兇手,他依然在思考該去找誰傾訴,誰才是最能理解他的人呢?

楊雨歌必須找到一個理解自己的人,不然他的心情始終無法平覆,他甚至用了最原始的辦法,拿出手機,在手機通訊錄上把那些姓名翻來覆去查看。

楊雨歌手機通訊錄裏的名字並不多,手指一滑就能翻完,可是他隨手一滑,屏幕上剛好出現了一個名字,這個名字讓楊雨歌覺得擁有這名字的人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能理解他的人。

但是,楊雨歌心裏突然有一種想法,本來這個世界就沒人理解他,如果極端一點的思考,或許最不理解他的人,反而能成為最理解他的人。

楊雨歌不知道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他就是覺得或許可行,冥冥中就有這樣的註定。

於是,他也沒有撥打那個名字下的電話號碼,他決定親自去找那個人,因為打電話去,或許那個人並不願意見他,但是兩人見面了的話,楊雨歌相信那個人會願意和自己聊聊的。

所以,楊雨歌到了那個人上班的地方,在那個人單位的門口等著那個人下班。

等到那個人下班,看到了楊雨歌,便冷言冷語地對楊雨歌說:“這不是我們的楊大博士,楊大偵探嗎?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沒錯,能這樣對楊雨歌冷嘲熱諷的人不做第二人選,就是高縷了。

楊雨歌沒有心情跟高縷開玩笑,他很認真地跟高縷說:“我想和你聊聊。”

高縷本來雙手環抱於胸,時不時還會給楊雨歌一個白眼,可是她這個時候卻放下了雙手,也認真了起來,因為她覺得楊雨歌今天有些不對勁,所以她嚴肅地問楊雨歌:“你怎麽了?”

楊雨歌沮喪地搖搖頭:“能私下聊嗎?找個清靜的地方,我請你吃飯。”

不出楊雨歌所料,高縷沒有拒絕楊雨歌,甚至都沒有挑剔吃什麽,楊雨歌又把高縷帶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那家“楓林西餐廳”。

實際上,兩人雖然來吃晚飯,也確實點了兩份牛排,但是楊雨歌卻根本一刀未動,牛排穩穩當當地躺在餐盤裏。

看見楊雨歌這樣,高縷自然也沒有了胃口,本來兩人也不是真的來吃飯的,她之前對楊雨歌的氣再也生不起來,她反而關心起楊雨歌來:“你到底想跟我談什麽?你總得開口說話吧。”

楊雨歌確實半天沒有說話,高縷也是等了楊雨歌半天才終於忍不住問了楊雨歌。

楊雨歌看著高縷,他知道一時間很難跟高縷說清楚,所以他從頭開始講:“你還記得我幼年的事情嗎?”

“就是那個……”高縷當然記得,可她正要說起這個事情的時候,她突然想起那可是楊雨歌的陰影,她怕自己刺傷楊雨歌對的內心,所以她放輕了語氣,吞吞吐吐地說,“就是那個…你爸謀殺了你媽的事情嗎?”

楊雨歌並沒有被刺傷,他已經對那件事放下了,所以他點點頭說:“是的,我就是想說那個事情,但是那個事情還有一些內幕,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一聽到有內幕,高縷眼睛放著光,她作為記者的職業習慣讓她頓時起了很強的好奇心,她也不再顧忌什麽,所以她趕緊問:“還有什麽內幕?”

楊雨歌放輕了音量:“我爸殺我媽是有原因的,這裏面也有我媽的一些問題。”楊雨歌沒有一次性告訴高縷,是因為這件事對於他來說還是太過沈重,要再次說起也並不容易。

“你媽媽有什麽問題?”高縷想不出來,當然她也不應該能理解,畢竟楊雨歌都已經不理解了十五年,而高縷是不會馬上能理解的。

楊雨歌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他咬咬牙對高縷說:“我還是給你看吧,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於是,楊雨歌掏出了楊嵐的信封,楊雨歌最近都把信隨時攜帶著。

高縷接過信封,從信封裏取出信件,然後仔細地觀看那封信,她看得很入神,有些地方甚至要反覆觀看,反覆琢磨。

楊雨歌沒有催高縷,他知道這封信不是一時間就能看完的,他自己看第一遍的時候,也看了很久,所以他等著高縷。

高縷確實看了足夠久,久到桌上的牛排都已經涼透了,可是她最終還是看完了,當她看完的時候,面色凝重,仿佛被信裏面的內容給震撼到了。

高縷把信還給了楊雨歌,在楊雨歌收好信件之後,高縷才說:“我能夠理解你爸爸的做法,在那個時候,他確實沒有辦法選擇,雖然他做出了那種事情,但是我依然會覺得他很偉大。”

楊雨歌很驚訝,高縷竟然能夠理解楊嵐,畢竟楊雨歌也沒有完全理解楊嵐,他到現在都不覺得楊嵐那樣做是對的,可是高縷卻不一樣,或許高縷也能理解自己吧。

高縷的話還沒有說完:“另外,你媽媽的責任很大,畢竟她還拿你的安危來威脅你爸爸,這簡直可惡至極。”

“可是,這故事裏最有責任的人不應該是那個第三者嗎?”楊雨歌慢慢在引導高縷。

“對的,我正想說這個。”一聽到楊雨歌在說那個第三者,高縷就突然火冒三丈,“那簡直是個大壞蛋,不僅僅破壞別人家庭,還毀掉了一個本來是好媽媽、好妻子的角色,這種人就應該下地獄!”

“那個男人簡直就是一個魔鬼!”楊雨歌再同意不過了。

“對了,信裏面沒有寫那個人後來怎麽樣?”高縷著急地想知道那個人的下場。

“他失蹤了,他毀掉了我媽媽之後,又拋下了她,後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楊雨歌十分悔恨當年他還沒有現在的能力,不然當年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男人的,或許也不會制造現在的這個悲劇,楊雨歌始終認定這一起案子也是那個人幹的。

“你爸爸為什麽沒有告訴警方這件事呢?他至少應該讓那個人也付出代價才對。”高縷又和楊雨歌想得一樣,高縷也認為不應該放過那個男人。

但是楊雨歌理解楊嵐為什麽沒有供出那個人,所以楊雨歌替楊嵐解釋:“我爸爸是擔心我,因為我爸爸請的私家偵探去跟蹤他,被他發現都傷害了那個私家偵探,他什麽都做得出來,如果爸爸追查下去的話,他擔心那個人會因為報覆來傷害我,畢竟我那個時候還是一個孩子。”

楊雨歌的解釋合情合理,高縷也很容易理解,她長嘆一聲:“哎!所以我說你爸爸非常偉大,他為了你可以甘願下地獄,也能為了你隱忍仇恨,你應該原諒你爸爸的。”

楊雨歌點點頭:“雖然我不認同他的做法,但是我確實原諒他了。”

高縷已經知道了這個故事,高縷也同時認同了楊雨歌,那聊天就結束了嗎?

高縷也有這個疑惑,所以她攤著手問:“你今天就是來給我聊這件事嗎?我總覺得這不像你的風格,你不應該這麽坦白地講自己痛苦的過往才對。”高縷好歹對楊雨歌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所以,楊雨歌搖搖頭說:“不,我其實今天想跟你聊聊另一樁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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