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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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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真是笑話。”蕭耀一臉不屑,“我先不說這事務所是死的,怎麽可能有靈魂?就算給了它靈魂,它不能長手長腳自己跑起來吧?就算它長手長腳能夠自己跑,我也覺得它肯定會逃離你。”

楊雨歌搖搖頭:“我說得‘靈魂’不是那種靈魂,這是一種比喻。”

“比喻什麽?”

楊雨歌指了指自己:“我是說事務所缺少我,我就是那個靈魂,之前一直沒能專註在事務所上,使得事務所成了空架子,我要在未來的日子裏專註一下事務所的事務,把事務所真正給盤活起來。”

“你啊你,一天都想著幹好你所謂的事業,一會兒是事務所,一會兒又是瘋人院,還有公安局那邊的案子,還有中國偵探協會的任務,你哪來那麽多的時間?”蕭耀很不能理解。

“我每天都有二十四個小時,完全夠用了。”楊雨歌從來都不擔心時間,他不需要考慮楊嵐的案子,他的時間將空出來一大把,而他也需要把這一大把的時間給填滿。

“你就真的不考慮你的生活嗎?”蕭耀不想讓楊雨歌變成一個工作狂。

“這就是我的生活。”這可是楊雨歌經過了深思熟慮的結果。

蕭耀無奈地搖搖頭:“我反正是無法理解,我從來也不覺得生活和工作該放在一起。”

“這就是為什麽你是你,而我是我。”楊雨歌倒也理解蕭耀,“所以,這麽多年來,你有工作嗎?”

蕭耀楞了一下,緊接著便笑了起來,而楊雨歌也跟著笑了起來。

第二天,楊雨歌本來覺得他能夠加強事務所的業務,比如多招收一些病人,畢竟他現在在西都市也頗有名氣,可是事與願違,以前他總能收到一些病人的留言,他也總是忽略那些留言,今天他明明想要關註一些留言,卻一條也沒有收到。

這是那些心理病人已經不信任楊雨歌了嗎?這顯然不是,這是時間的問題,因為這還是春節期間。如果不是急病,誰又會在春節時間去看病呢?

所以,楊雨歌不能急於一時,他需要等到春節假期過後,才能讓事務所重新煥發起生機來。

這樣的話,又有一個新的問題擺在楊雨歌的面前,別人都在過春節,他該幹嗎?他難道也該去過節嗎?

過春節最重要得便是熱鬧,而熱鬧從來都不是楊雨歌想要的,楊雨歌想要得無非就是安安靜靜地工作,所以他這幾天能做到安安靜靜,卻沒有工作。

或許楊雨歌又該把蕭耀拉來?可是他也不能天天纏著蕭耀,蕭耀可比楊雨歌想象中還要難纏得多。

或許楊雨歌該去見見他那唯一還有自由身的親人——楊艷紅,雖然楊雨歌並不是很情願,因為楊艷紅嘮叨起來,十個蕭耀都比不上,可是楊雨歌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去一趟,畢竟他也是楊艷紅唯一的自由身親人,楊艷紅現在應該也很寂寞才對。

為了楊艷紅,楊雨歌決定忍耐一下楊艷紅的嘮叨,所以他收拾收拾自己,準備去找楊艷紅。

可是,楊雨歌該打開門,卻發現他的門口蹲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男人,滿臉大胡子,頭發蓬亂,穿著有些臟的白色羽絨服,楊雨歌只能看到那男人的側臉,卻似乎猜到了他的身份,楊雨歌試探地喊了一聲:“袁飛?”

那個男人緩緩轉過頭來,被胡子遮住後只剩下的半張臉呈現在楊雨歌的面前,楊雨歌也能認出那就是袁飛,他手上心理問題最嚴重的病人。

“你是來找我的嗎?”楊雨歌思考了一下,如果袁飛不是來找自己的,大概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了。

袁飛又緩緩點頭,反應感覺有些遲鈍,他緩緩張口說:“是啊,楊博士,我來找你的,你這是要出門嗎?”

袁飛一張嘴,楊雨歌便聞到了很濃的一股酒味,很明顯袁飛之前喝醉過,反應遲鈍可能是因為他的酒還沒有醒過來,搞不好袁飛甚至在楊雨歌的門口睡了一晚。

楊雨歌把自己的門大開:“我不出門了,你進屋裏來吧。”

就在楊雨歌需要病人的時候,正好來了這一個病人,楊雨歌自然也不需要去找楊艷紅了,他有一個讓覺得比楊艷紅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袁飛慢慢從樓梯口爬起來,跟在楊雨歌的身後進了屋。

袁飛坐在屋裏的沙發上,反而他還感覺屋內比外面冷,冷到身體甚至在發抖,冷到他縮成了一團。

楊雨歌拉了根板凳坐在袁飛的面前,感覺得到袁飛在怕冷,便對袁飛說:“你適應了外面的溫度,突然換到另一個溫度的環境,便不能夠適應,其實屋裏沒有外面冷,所以你現在只不過是心理作用而已。”

就算楊雨歌如此說,可袁飛的冷是他自己感受到了,所以他還是覺得挺冷的。

楊雨歌沒有辦法,他得首先解決袁飛怕冷的問題,所以他拖來了一個電烤火爐,打開烤火爐對著袁飛烤,然後才說:“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袁飛一開始還是覺得冷,但是過了一會兒,他的身體才感覺到了暖和,漸漸身體也不抖了,四肢也松弛了下來。

楊雨歌覺得袁飛主要還是精神太緊張,所以他估計袁飛現在精神也應該放松了不少,便問他:“你到底怎麽了?你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麽事情?”

楊雨歌估計袁飛是他的心理狀況逐漸惡化了,不然他也不會來找楊雨歌的,每一次楊雨歌來見到袁飛的時候,袁飛從來都沒有特別好轉。

袁飛緩緩說:“最近在過年,而我…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我覺得很孤獨,很寂寞,所以我想…想找楊博士聊聊。”

袁飛雖然很有錢,在很多人眼裏,像袁飛這樣的人,想要什麽都能夠得到,可是事實並不如此,不是每一個人都像袁飛這樣有錢,所以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夠理解袁飛的痛苦。

楊雨歌雖然並不像袁飛那麽有錢,但是他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袁飛的痛苦,這不僅僅是靠他的專業知識對袁飛的診斷,更重要得是他跟袁飛一樣都是一個孤獨寂寞的人,只不過他更耐得住寂寞而已。

楊雨歌說:“我記得我曾經讓你參加過一些互助集會,並且讓你多交交朋友,你應該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才對吧?”

袁飛點點頭說:“我做了,我也有交到一些朋友,我真的嘗試過了,那段時間還好,可是過了一段時間,我發現這依然不是我想要的,那些朋友也不像我所想的能給我帶來快樂,所以我還是選擇離開了他們。”

當一個人孤獨寂寞的時候,這個人就會去找自己的朋友,有個人在身邊陪伴,有時候會抵消一些孤獨感,楊雨歌就是這樣做的,所以他有一個很重要的朋友便是蕭耀。

常理來說,袁飛如果交到了朋友,他也可以學著楊雨歌和蕭耀的樣子去排解寂寞,可是他沒有做到,他還選擇遠離朋友,這就不能按常理來說了。

楊雨歌說:“你覺得那些朋友不能給你帶來快樂,或者說給你慰藉,那只是因為你根本還沒有把他們當朋友而已。”

“我有把他們當朋友的。”袁飛不認可楊雨歌的說法,“我很真心地去幫助他們,你也知道他們很多人都和我一樣是心理有問題的人,他們需要我的時候,我都在,可是……”

“可是什麽?”楊雨歌要袁飛自己說出來,因為這是袁飛自己的觀點。

“可是當我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卻不能像我一樣給予真心。”袁飛很失望,失望透頂,他感覺自己就是被人利用了,深情枉負。

“哎!”楊雨歌長嘆一聲,“有時候在人間就是這樣的,付出有時候總是得不到相應的回報,這也是人世間痛苦的根源之一,你首先要看得開。”

“那楊博士看得開嗎?”很明顯袁飛看不開。

“在人世間,這些都是必要需要經歷的過程,看不開就渡不過,所以必須看開,我也躲不過。”楊雨歌開始跟袁飛講起了禪理。

袁飛苦惱地抱著頭說:“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就我這樣?明明很多人應該和我一樣才對,我的朋友和他們的朋友有什麽不一樣嗎?”

“這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你的朋友就真的是朋友嗎?”楊雨歌苦口婆心地勸著袁飛,“很顯然,你的朋友不是你真心想要的朋友,他們算不上有心人,你不是不需要朋友,你是缺失有心人,缺少一個真正能讓你感到溫暖和快樂的人。”

“那我要怎麽才能找到這樣的有心人?”

“不用刻意找,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耐心等待,自然會遇到。”

“我如果遇到,可是我又怎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心人呢?”

楊雨歌露出了微笑:“和有心人做快樂事,別問是劫是緣,想太多對你不會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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