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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心底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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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雨歌會告訴蕭耀實情嗎?

楊雨歌當然可以告訴蕭耀了,他什麽話都能跟蕭耀說,有一個無話不說的朋友是不容易的,所以楊雨歌挺珍惜蕭耀的。

楊雨歌把他在周敏浩這裏受到的挫折告訴了蕭耀。

蕭耀很驚訝地說:“世界上還有這種心理素質強大的人?我本來以為你已經是我見過心理素質最強大的人了。”

“他簡直無懈可擊,而我卻不是。”楊雨歌失落到極點,他從沒有像如此自卑過。

蕭耀搖搖頭:“如果我不是因為了解你的話,我同樣認為你無懈可擊,但是我太了解你,以至於我知道你軟弱的地方在哪裏,同時我也知道是什麽原因造就了你的軟弱和堅強。”

楊雨歌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苦澀地說:“是的,你很清楚是什麽造就了我。”

“是你爸爸。”蕭耀直言不諱,“是他幹出那樣的事情,才把你變成了現在的你。”

說到楊嵐,楊雨歌又頭疼了,他長嘆一聲:“哎!那也是一個我解決不了的人。”

蕭耀始終在鼓勵楊雨歌:“一個一個的來,你要先解決這一個。”

楊雨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我用盡了辦法,我實在找不到他的弱點,我跟他聊得過程中,他總是能夠抵禦我的‘攻擊’,他如此堅強,就好像……”

“就好像什麽?”

“就好像他有什麽信念在支撐著他一般,也像那些宗教徒,或者心中有上帝,或者心中有佛祖,讓他們感覺自己堅不可摧。”楊雨歌也不是沒能了解周敏浩一點,只是他所能了解的周敏浩卻又遠遠不夠。

“那你要試圖找到他的信念是什麽?又是什麽造就了現在的他呢?”

蕭耀像是說了兩句廢話,因為楊雨歌也知道要去找到這些,但是楊雨歌不知道該用什麽辦法去找而已,所以楊雨歌又搖搖頭:“我覺得和他再談下去也無濟於事,他已經漸漸習慣了我的方式,我根本沒有新的招數去誘導他說心裏話了。”

蕭耀用手指輕敲了一下楊雨歌的腦門:“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死腦筋了?”

“哎喲!”楊雨歌疼得叫了出來,他摸著自己疼痛的腦門,沒好氣地說,“我怎麽就死腦筋了?”

蕭耀急得直跳腳,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就不能換個思路嗎?就一定要靠跟他聊幾句就想全面了解他嗎?”

“我從學習心理學以來,不都是這樣的嗎?在和病人的聊天之中,一步一步去挖掘病人的潛意識,從而歸類他的人格。”楊雨歌沒有發覺自己有不對的地方。

“問題是你現在面對的不是你的病人,那是一個犯人,你還一定要用你治療心理病的辦法嗎?”

蕭耀似乎點醒了楊雨歌,楊雨歌猛拍自己剛剛還疼痛的腦門:“對啊,我怎麽這麽死腦筋呢?如果我的辦法不足以了解犯人,我就應該換一種辦法才對。”

“換什麽辦法呢?”蕭耀知道楊雨歌的腦中已經有了答案。

楊雨歌回答:“換偵探的辦法。”

蕭耀滿意地點點頭,看來楊雨歌不但找到了辦法,還重拾了信心,他也能放心了,他露出老母親般的微笑對楊雨歌說:“大膽去幹吧。”

楊雨歌嘴角上揚,沖出了廁所,回到了審訊室外。

袁亮和楊開還在門外等著楊雨歌,即使楊雨歌去了廁所很久,兩人也沒有離開過。

楊開覺得楊雨歌從進去廁所到從廁所出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楊開很好奇地問楊雨歌:“楊博士,你現在有什麽新的想法了嗎?”

“我……”楊雨歌沒急著回答楊開,他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蕭耀並沒有跟上來。

楊雨歌無奈地搖搖頭,看來蕭耀真的就只是過來看看楊雨歌,看完了楊雨歌又悄悄地走了。

“楊博士?”楊開順著楊雨歌的目光看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便又喊了一聲楊雨歌。

楊雨歌這才回過神來回答楊開:“是的,我想了想,我不該急著去跟周敏浩談的,我應該先查查他的資料,我覺得有需要的話,我還得去周敏浩的老家看看。”

楊開轉過頭來對袁亮說:“袁警官聽到楊博士說的話了吧,勞煩袁警官了。”看來楊開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著楊雨歌,甚至都沒有問過楊雨歌原因。

於是,三人又回到了袁亮的辦公室,袁亮給楊雨歌準備好了周敏浩的資料。

周敏浩,男,26歲,河南省駐馬店市遂平縣人,曾是遂平縣高考理科狀元,大學在北京科技大學就讀計算機專業,成績優異,老家有一個開餐館的母親,爸爸則前兩年得癌癥過世了。

楊雨歌能拿到的資料,只能顯示以前的周敏浩十分優秀,這在楊雨歌和周敏浩的聊天過程中,楊雨歌就能感受得到周敏浩無與倫比的聰明智慧,根本用不著資料的幫助。

這些資料還是不夠的,於是楊雨歌對楊開說:“我想去一趟周敏浩的老家。”

楊開沒有問原因,但是袁亮卻忍不住問:“去他老家做什麽?”

楊雨歌解釋說:“很多人都說最了解自己的人始終是自己的父母,所以想要了解周敏浩,我覺得可以跟他媽媽談談,應該會收到不錯的效果。”

“好,我跟你當司機。”這一聽,楊開就是讚同楊雨歌的想法。

結果,楊雨歌卻拒絕了楊開的好意:“不勞煩楊先生了,我自己做火車去吧,我不想大張旗鼓地去找周敏浩的媽媽,這樣會嚇到她的,我就想一個人去跟她聊聊,這樣的話,她會更容易接納我,跟我說實話的。”

這讓楊開和袁亮有些為難了,袁亮面帶難色地說:“楊博士,可是時間不等人啊。”

“時間不等人,但是人卻得等時間。”楊雨歌沒有袁亮那麽心急,因為楊雨歌沒有上級會來給他壓力。

楊開還是站在楊雨歌這面的,所以他幫著楊雨歌跟袁亮說:“就讓楊博士自己去吧,一兩天還是等得起的。”

就連楊開都這樣說了,袁亮也不好反對,他只能咬咬牙再等些日子:“那我等等楊博士吧,但是楊博士最好不要讓我失望。”袁亮現在壓力很大,但是如果楊雨歌浪費了他的時間的話,他便真的不好交代了,所以他把這個案子就賭在了楊雨歌的身上,所以他這句話裏還有點威脅的意味在。

楊雨歌現在很有信心,他有強烈地感覺這次去到周敏浩的老家會有所斬獲,所以他對袁亮說:“那就有勞袁警官一定要把周敏浩留在局裏,我最多兩天便能回來。”

袁亮很勉強地答應:“我盡力。”袁亮真的只能盡力留住周敏浩,因為周敏浩如果真的想要離開的話,袁亮是沒有資格留住周敏浩的,因為沒有證據確定周敏浩就是罪犯。

楊雨歌獨自離開了公安局,他便獨自來到了北京南站,買了一張去到駐馬店市遂平縣的火車票,便獨自一人乘坐上了去往遂平縣的火車。

去到遂平縣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楊雨歌坐在比較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景色不斷移動,從高樓林立逐漸變成荒蕪的田野,楊雨歌感慨萬千。

楊雨歌總是告訴自己有時候該休息休息,可是自己的身心卻從來沒有好好休息過,也沒有像這樣坐著火車獨自去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楊雨歌這個人太偏執,以至於他對工作也很偏執,所以一旦完成一個工作,他便立馬投入到另一個工作之中,而且那個影響他一生的懸案,那個讓他家破人亡的懸案,只要還存在,楊雨歌的內心就不可能真正的休息,或許他有一天會解開那個謎團,或許他就能夠真正休息了,但是誰也知道解開這個謎團,又會不會有下一個謎團在等著他呢?

窗外的景色又變化了,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真是天上美景,人間流傳。

見到如此良景,許多人的心情都會愉悅不少,可是楊雨歌卻是那少部分人,他看著那刺眼的潔白,卻像是看到了絕望,這和楊雨歌的心境有很大的關系。

心境好的,總能看到人世間美好的一面,反之,就能看到人世間最黑暗的一面,楊雨歌就屬於後者。

“媽媽,我想吃糖。”楊雨歌突然聽到對座有一個小女孩的聲音。

楊雨歌轉過頭來,才看到對座是一家三口,中間坐著紮雙馬尾的小女孩正渴求地看著她左邊的媽媽。

“吃糖會長蛀牙的,不能吃了。”媽媽很嚴厲地拒絕了。

“孩子想吃就讓她吃吧,吃一塊糖也不至於的。”爸爸則要寵溺孩子一些。

雖然小女孩的父母在爭吵,但是楊雨歌卻能看到他們一家人的溫馨,因為這讓楊雨歌想到了自己十二歲以前的時候,那個時候他也是一家人其樂融融,那個時候的他有太多的歡笑。

十四年前的變故奪走了他的歡笑,也奪走了他的部分靈魂,他這時不禁在想周敏浩的小時候又是怎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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