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刀子沾著血，文希頓時覺得後背已經麻木，明明已經血肉模糊，卻察覺不到。

隔間裏的袁亮看著這一切，這一次袁亮卻沒有想過要阻止楊雨歌，只是驚奇地跟楊開說：“我實在看不明白楊博士的野路子，他這麽做有什麽用？那個文希依然什麽也沒說過。”

楊開卻露出了笑容：“不管野路子還是正路子，只要能換來好結果，都是好路子，你看文希的心態已經起了變化。”

文希不只是心態起了變化，他的臉色也起了變化，特別是他的額頭竟然緊張地滲出了冷汗。

看上去兇惡地像是老虎的文希，現在卻害怕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咪。

“‘甜點’結束，咱們可以來點正餐了。”楊開直接把刀扔向了墻角。

哐當一聲，那是刀掉在地上的聲音，同時也是文希心跳巨響的聲音。

文希的內心開始動搖，他突然想要退縮，想要投降，他現在全是在苦苦支撐。

轟！

文希剛要開口說話，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條火舌，他的額頭還能感受到火舌的溫度，他的冷汗被火舌憋了回去，他想要說得話也被火舌憋了回去。

文希說不出話來，楊雨歌的話卻很多：“看見了嗎？這是電焊用得噴火器。你的背後流太多血，需要止血，而最好的止血辦法就是用火直接燒掉，不但能凝固傷口，甚至可以把整坨肉一起凝固，舒服得很。”

“啊！救命！”文希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閉嘴，我還沒有開始，不準求饒。”楊雨歌露出了咯吱咯吱地陰冷笑聲。

轟！

文希又聽到了火舌的聲音，卻沒有看見火舌，只有背部能感覺到一絲高溫。

“啊！救命啊！殺人啦！”文希害怕地哭了起來，哭得像個被媽媽用皮鞭抽打的孩子。

文希現在的處境比被媽媽打要嚴重多了，他現在的背部可是正在被楊雨歌燒烤，雖然他感覺不到疼痛，可是他卻能聞到肉被烤熟了的味道，他現在正在被楊雨歌做成燒烤。

“啊！”文希不斷掙紮，沖著審訊室的門哭喊，“救命啊！我什麽都願意說！快把這個瘋子帶走吧！”

隔間裏的袁亮和楊開沒有同情文希的遭遇，反而相視大笑起來。

“別吵，別吵，馬上就好了。”楊雨歌反而安慰起文希來，但是文希聽來卻像催他命的話。

“差不多了嗎？”袁亮在征求楊開的意見。

楊開點點頭：“差不多了，我覺得楊博士應該也玩夠了。”

袁亮忍住笑意，才打開了隔間裏的麥克風，湊著麥克風說：“文希，毒品在哪裏？”

“快來救我！我什麽都說！”文希聽到了袁亮的聲音，就像突然在面前伸出一根救命稻草，他一定要抓住。

“別說，不準說，我還沒玩夠。”楊雨歌在文希的背後調侃著文希。

“快說在哪裏？我要地址。”袁亮催促著文希。

“在…在…在八寶山北面的廢…廢棄工廠裏，那…那是我們專門藏毒的地方！”文希果然還是忍不住把地址說了出來。

可是，楊雨歌還沒有收手的意思，他一直在說：“不要吵，不要吵。”

袁亮不敢再說話了，他一直在哭，他甚至感覺到整條褲子都已經濕了，好像嚇出尿來。

終於，文希等到了審訊室的門打開，那道門亮著白光，仿佛上帝降臨人間來拯救這個快要被殘害的人。

然而，從門外走進來的不是上帝，但是對文希來說，那就是上帝，因為走進來的是袁亮和楊開，這兩個將會救他的人。

袁亮和楊開笑嘻嘻地走到文希的面前，文希嚎啕大哭地對袁亮說：“袁警官，你…你終於來了，快…快趕走那個瘋子，我…我快死了……”

袁亮對文希呵呵一笑：“早點讓你交代，你非要等到現在才說。”

“對對對，是我的錯，求求…求求你了，袁警官！”文希苦苦哀求。

看著文希這般模樣，袁亮實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對文希背後的楊雨歌說：“楊博士，鴨子烤得怎麽樣？”

楊雨歌一手拿著噴火器，一手拿著烤鴨，不滿意地搖搖頭：“不行，烤得有點焦。”

“烤鴨？”文希收起了淚水，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看著袁亮，卻無法轉頭去看楊雨歌。

“哎呀！”突然文希的背心感覺到了高溫的灼痛。

隨後，文希的眼前就晃著一只烤焦的鴨子。

只見楊雨歌左手拉住鴨子的脖子，讓鴨子在手中晃蕩，右手拿著電焊用的噴火器，對文希說：“瞧瞧這鴨子，是不是滾燙的？”

“為什麽我的背上能有感覺？我不是打了麻藥嗎？”文希的腦子裏有無數的問題需要楊雨歌來解答。

“我說那是麻藥，你就相信那是麻藥？”楊雨歌呵呵一笑，“那只是普通的生理鹽水而已。”

“那刀上的血？”

“那只是豬血而已。”楊雨歌洋洋得意，可是戴著口罩，文希根本看不到楊雨歌那囂張的嘴臉，卻能想象得到。

“你騙我！”文希想沖起來打楊雨歌，可是文希連頭都轉過去，又如何能沖起來打人？

“不騙你又如何能讓你說實話呢？”更得意的人是袁亮。

楊雨歌的任務完成，他也無需再和文希多說，便和袁亮開起了玩笑：“袁警官，我該聽你的，不該自己烤鴨子。”

而楊開則捂著鼻子說：“袁警官，趕緊把這個人帶下去吧，房間裏一股尿騷味。”

袁亮差人把文希帶了下去，然後楊雨歌把那些“工具”換給了警方，於是三人又回到了袁亮的辦公室。

袁亮現在對楊雨歌的態度一改當初，他對楊雨歌讚不絕口：“楊博士今天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讓我們束手無策的罪犯，楊博士僅僅用了一只死鴨就搞定了。”

“我僥幸而已。”楊雨歌竟然謙虛起來。

但是，袁亮還是有些不明白：“我本以為文希作為黑道頭目，見過不少腥風血雨，應該不會懼怕威脅，甚至折磨才對，為什麽楊博士這麽容易便嚇到他了？”

“其實吧，文希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麽堅強，他其實膽子挺小的，所以我才確定用這種辦法嚇唬嚇唬他。”楊雨歌早已看穿一切。

“為什麽楊博士能看出來？而我卻看不出來呢？”袁亮覺得自己也只有一雙眼睛，楊雨歌也只有一雙眼睛，兩人也沒什麽不同的。

楊雨歌解釋說：“其實也不那麽覆雜，文希雖然面貌兇狠，額頭上甚至有一道刀疤，但是刀疤細微，像是輕輕劃開的。而袁警官告訴我，文希是跟十幾個人發生持械戰時，被人砍傷的，我相信別人砍他的話，不會下這麽輕的手，所以我估計所謂的持械戰只不過是文希吹牛而已。所謂，越脆弱的地方就越要保護起來，文希瘋狂地跟外界吹噓自己的假勇敢，那就說明他其實並不勇敢。所以，我才認為他膽子小，才想嚇唬嚇唬他的。”

袁亮轉過頭來，指著楊雨歌，對楊開說：“現在，我終於明白楊先生為什麽要請楊博士來幫忙了。”

袁亮再轉回頭來，又對楊雨歌疑惑地說：“但是我又不明白了。”

袁亮到底不明白什麽？袁亮沒有說出來，楊雨歌也沒有問出口。

因為兩人都明白，袁亮不明白得是之前楚天為什麽要在袁亮這裏詆毀楊雨歌？

袁亮不明白，但是楊雨歌很明白，他了解楚天是個什麽樣的人。

“這個案子結束了，那咱們該說說下一個案子了吧。”楊雨歌突然說這樣的話，袁亮楞在了當場，而楊開卻沒有一點驚訝。

“楊博士是怎麽知道還有另一個案子的？”袁亮很驚訝。

楊雨歌癟癟嘴說：“因為讓文希開口這種事情，我覺得楊先生也能做到，這並不是什麽覆雜的案子，之所以讓我來解決，只不過是二位想要試探試探我而已。”

袁亮看著楊開，只見楊開無奈地搖搖頭說：“楊博士是個聰明人，確實很難瞞住楊博士。沒錯，之前就是想試試楊博士的身手，主要袁警官不太信任楊博士。”

楊開把袁亮之前對楊雨歌的態度都說出來了，這讓袁亮很難堪，難堪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甚至不敢直視楊雨歌的眼睛。

“我能理解。”楊雨歌已經習慣了和警方的相處方式，相比袁亮之下，楚天才是那種更難合作的人，但是楊雨歌和楚天都能最終達成攜手，袁亮則已經算是很會變通的警察了。

“感謝楊博士的理解。”袁亮總算能松一口氣。

“既然如此，咱們是不是可以說說另一個案子了？那個真正有難度的案子。”楊雨歌心系案子，他來北京就是為了讓自己能轉移註意力，他需要一個真正讓他能思考的案子。

袁亮緩緩回答：“另一個案子和這一個案子有相似之處，因為兩個案子都是要嫌疑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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