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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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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中了“美夢”的毒,但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在中毒後陷入恐慌。

有那麽一個人,即使中了“美夢”毒,他也不會有幻覺產生,這個人就是楊雨歌。

楊雨歌雖然之前中了毒後,會受到“美夢”的影響,可是自從楊雨歌沖破了幻覺,他已經掌握了跳脫幻覺的竅門,所以“美夢”已經對他產生不了效果。

可是楊雨歌能夠自救,他卻救不了其他人,他不能把自己的竅門現場強加給在場其他人。

所以楊雨歌只能看著大家進入一個很可怕的幻覺下,露出恐懼的一面,就連楊開都難以幸免,跪倒在地,不停得哭泣。

楊雨歌轉過頭來,喬守禮也是這樣,抱頭痛哭。

楊雨歌看到這種情況,十分懊悔,他早應該想到喬雨手裏還有這種武器,他還妄想著喬守禮能夠勸降於他,結果喬雨一直在用語言跟他們周旋,其實這是在為他自己爭取時間,爭取制造更多“美夢”的時間,那個木屋裏一定被喬雨藏著“美夢”的原料。

楊雨歌突然又想到,既然喬雨能用語言控制中毒之人,那麽他自己是不是也能用語言反過來控制他們呢?

或許可以,但是楊雨歌不敢嘗試,他還不知道“美夢”的具體原理,他無法像喬雨一樣操作自如,如果楊雨歌和喬雨硬碰硬,楊雨歌沒有把握在“美夢”的操作性上去打敗喬雨。

但是楊雨歌現在是唯一清醒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可以拿下喬雨的人,所以楊雨歌一定要想個辦法才行。

就在楊雨歌還沒有想出辦法的時候,木屋的門已經打開,喬雨要從裏面出來了。

楊雨歌環顧四周已經陷入瘋癲的人,他突然靈機一動,也學著他們的樣子,跪了下來,掩面哭泣,但是他卻透過指縫去註意喬雨的動向。

只見喬雨戴著面罩從木屋裏緩緩走出,肩膀還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袋。

喬雨很冷靜,他走出木屋,卻沒有想著立馬逃走,即使他現在的處境已經到了絕處,他只要抓住一絲絕處逢生的機會,他便想停下來欣賞他的結果。

喬雨是個極度自負的人,他看著滿地打滾的警察,他忍不住笑出聲來,隔著面罩,喬雨的笑聲也變成了咯吱咯吱的聲音,就像是一個魔鬼的笑聲。

楊雨歌的演技還不錯,因為他知道一個進入幻覺的人是如何表現自己的,因為他經歷過幻覺,所以他能表演到喬雨沒有察覺他在偽裝中毒。

在喬雨欣賞了他造成的瘋癲傑作後,他依然沒有逃跑,他可能覺得在場的人已經對他構不成威脅了。

喬雨挎著包,緩緩走到抱頭痛哭的喬守禮的面前,看著喬守禮,因為戴著面罩遮住了眼睛,楊雨歌看不到喬雨是用什麽樣的眼神看著喬守禮的。

喬守禮也看著喬雨,他看著喬雨的臉非常驚恐,瞳孔微張,仿佛他看見得不是喬雨,而是來收他命的牛頭馬面。

也許喬守禮眼裏的喬雨不是牛頭馬面,但也一定不是喬雨,而是一個非常恐怖的物體。

在楊雨歌看來,喬雨雖然不是牛頭馬面,但是喬雨卻是來收喬守禮的命的,因為楊雨歌聽到喬雨狠狠對喬雨說:“你是我的老子,我是你的兒子,所以我一直以為我們父子倆能夠並肩戰鬥。我想為你好,可是你為什麽不為我好呢?你為什麽一定要妨礙我?你哪怕不管不問也行,你非要破壞我的計劃,最讓我難以接受地是,你竟然出賣我!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楊雨歌不知道喬雨到底有多傷心,但是楊雨歌知道喬雨一旦傷心起來,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所以楊雨歌不得不防範於未然,楊雨歌悄悄靠近也處於瘋癲的汪東身邊,從汪東的腰間抽出了他的警棍。

楊雨歌又聽到喬雨說:“從你出賣我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我的老子了,一切跟我作對的人都是我的敵人,而我對待敵人只有一種方式。”

喬雨對待敵人的方式便是血的方式,所以喬雨從腰間掏出了一把匕首,對準著喬守禮。

看喬雨的意思,他並不是想按照他的風格,把匕首交到喬守禮的手上,然後再暗示喬守禮自殺,楊雨歌感覺喬雨想要親自動手,他對喬守禮的恨已經全部展現在他手裏的匕首上了。

喬雨畢竟沒有親自殺過人,雖然他想殺喬守禮,但是他還是很猶豫,舉起的匕首遲遲沒有刺過去。

喬雨既然下定決心要親自殺了喬守禮,那麽他的匕首終究會刺下去的,他現在等得不過是他的心理建設,他要讓自己鼓起那個勇氣。

喬雨能等,但是楊雨歌不能等,他不能讓喬雨殺死喬守禮,所以他不再偽裝,趁著喬雨沒有註意自己,手裏的警棍打向喬雨的手腕。

喬雨確實沒有註意到楊雨歌,他怎麽可能會想到楊雨歌是偽裝的,所以他沒能防備楊雨歌的攻擊,警棍打在喬雨的手腕上,喬雨疼得立馬丟掉了匕首。

楊雨歌不是個善於打鬥的人,他其實拿不準自己的警棍能打準喬雨的手腕,所以在他打中之後,自己倒驚訝起來,當然更驚訝地人還是喬雨,他別說沒想到楊雨歌會攻擊自己,更沒想到楊雨歌會如此清醒。

在驚訝之中,兩人都楞住了,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但是很快喬雨便想到掉在地上的匕首,他必須馬上撿起來。

楊雨歌自然不能讓喬雨重新拿回匕首,畢竟現在自己手上有武器,自己占有絕對的優勢。

就在喬雨彎腰之時,楊雨歌又一警棍擊中喬雨的頭部,疼得喬雨在地上打滾,沒能撿到匕首。

趁著喬雨還在疼痛之時,楊雨歌把匕首撿起來了,這樣他左手持著匕首,右手持著警棍,他便完全占據了主動。

喬雨趴在地上,驚恐地問楊雨歌:“你為什麽會沒事?”

楊雨歌還沒有回答,便又一警棍打在喬雨的膝蓋上,疼得喬雨在地上又滾了兩圈,只覺得膝蓋腫了起來,連站起來都困難。

楊雨歌這麽做也只是為了讓喬雨無法逃走,然後楊雨歌才緩緩回答喬雨:“你的毒氣只能適用於心理防衛機制稍弱的人,我是個心理專家,我懂得如果進行催眠,也懂得如何從催眠狀態裏抽離出來。”

喬雨一只手捂著膝蓋,一只手往後面爬,他驚恐地說:“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楊雨歌再一警棍打在了支持喬雨匍匐後退的手掌上,讓喬雨連一步都不能逃走,喬雨疼得哇哇直叫,耳邊也聽著楊雨歌冷冷地說:“我就是你的克星,你的夢魘。”

喬雨這輩子都在嚇唬別人,今天他卻被別人給嚇唬了,這讓他感覺到不真實,他甚至懷疑他也中了“美夢”之毒,可是他戴著防護面罩,而且手腳上的疼痛也如此真實,他心裏對楊雨歌大的恐懼也如此真實。

楊雨歌其實大可把喬雨的面罩摘下,借用“美夢”的力量讓喬雨感到崩潰,但是楊雨歌卻覺得喬雨的罪過太大,他甚至連他的親生父親都不想放過,這觸動了楊雨歌那根發怒的神經,楊雨歌放棄“美夢”虛假的恐怖力量,他要用最真實的恐怖去懲罰喬雨,折磨喬雨,這是喬雨罪有應得。

楊雨歌讓喬雨就這麽戴著面罩,然後自己一棍一棍地打在喬雨的手腳上,打在他的身上。

楊雨歌不會去打喬雨的腦袋,那樣的話,萬一喬雨昏過去,喬雨就不能感受到疼痛了,楊雨歌只會攻擊一些不會造成喬雨大傷的地方,比如手指,比如肋骨。

楊雨歌變得十分暴戾,他好像非常擅長折磨人,無論是身體的折磨,還是心理的折磨,完全跟平時斯斯文文的楊雨歌不一樣,簡直就是另一個人了。

“救命啊!求求你…哎呀…不要再…打我,求求你!”喬雨不斷地求饒,楊雨歌充耳不聞,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能救下你!”聽到這一句話,楊雨歌揮在半空中的警棍突然停了下來。

喬雨這句話觸動到了楊雨歌嗎?不,這根本不是喬雨說得,而且楊雨歌背後那些還在發著瘋的人群裏冒出得一句話。

那句話是楊開喊得,楊雨歌聽得出來,而楊雨歌停手是因為楊雨歌這才想起他只顧著折磨喬雨,卻忘了還有這麽多無辜的人還在受苦。

楊雨歌用匕首指著瑟瑟發抖地喬雨:“說,解藥在哪裏?”楊雨歌認為既然有毒氣,便肯定有解藥,當年發明“美夢”的人肯定要為了防止自己人誤吸,便會準備解藥的。

“在…在我…我的行李包…包裏有…有個香水瓶,給…給他們聞……”果然有解藥,而喬雨現在對楊雨歌害怕極了,楊雨歌向他要什麽,他都會給楊雨歌的。

楊雨歌便不再折磨喬雨,現在的喬雨就像一個殘疾人一樣躺在地上,哪裏也不能去,更別說逃跑。

楊雨歌也能放心地去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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