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八章喧鬧的鬼屋

關燈
楊雨歌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上,他是真的被嚇住了,這不是電影,這是真實發生在他面前的事情,如此真實,如此恐怖。

楊雨歌倒下的瞬間,手裏的手電筒也滑落在地,房間突然又陷入了一片漆黑,那個無臉女人也消失在黑暗之中。

楊雨歌趕緊用顫抖的手去撿起手電筒,可是因為手控制不住發抖,撿了幾次都從手邊又滑了出去。

楊雨歌咬咬牙,終於把手電筒撿了起來,再照向房間裏,卻發現什麽都變了。

沒有暴雨,沒有閃電,沒有白被子和白枕頭,也沒有鮮血,更沒有拿著刀的無臉女人。

有的只有黑暗和空置的朽木床,楊雨歌剛剛看見的都已經不存在了,或許應該說楊雨歌什麽都沒有看見,他只是產生了幻覺。

又是幻覺嗎?可楊雨歌卻感覺如此真實,每一次幻覺都如此真實,這不科學,或者說現在的科學根本不能解釋。

楊雨歌調整呼吸,覺得自己的額頭濕噠噠的,他用手一抹,全是冷汗。

楊雨歌努力給自己做心理暗示,讓自己覺得那就是幻覺,不可能是真實的,但是楊雨歌自己都能感覺得到他的潛意識正在和他的意識打架,因為潛意識裏裝著太多別人口述的相似經歷,讓他覺得那就是真實的,而且是真實的鬼魂,只不過場景還原了當年林婉冰行兇的場景。

楊雨歌很難說服自己那是假的,他只能離開這個房間,他心裏想著,或許換一個房間,如果還是沒有看到奇怪的東西,那剛剛就真的可能是幻覺。

楊雨歌第二個要去的房間便是他剛剛沒有選擇的那個房間,他也需要再看看,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想看些什麽,但是他走進那個房間,房間裏卻亮了起來。

這不是楊雨歌手電筒的光讓房間亮起來的,他的手電筒沒有那麽大的威力,讓房間亮起來的是燈光,而且不是電燈的燈光,是煤油燈的燈光。

煤油燈的照耀下,房間中央有一對穿著民國時期的衣服的男女老人相對而站,老太婆手裏拿著一把剪刀,而老頭手裏拿著一把尖刀。

兩個人好像都很害怕,他們看著對方,嘴裏顫抖著吐出同樣的話:“魔…魔鬼,你…你這個魔鬼!”

兩人在互相指責,可是楊雨歌不明白他倆為什麽要互相指責,而且好像兩人一觸即發,馬上就要拼個你死我活。

楊雨歌又看到了這種奇怪的畫面,他雖然害怕,但是這次他保持了鎮定,畢竟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果然不出楊雨歌所料,兩人果然打了起來,你一刀子紮在她身上,她一剪刀紮在你身上,鮮血橫飛,卻沒有一滴落在楊雨歌的身上,很快兩人便倒在了地上。

楊雨歌更害怕了,他的手又在顫抖,他的手電筒差點再次滑落,但是他並不是害怕這對自相殘殺的老夫妻,他害怕的是他對面站著的一個長發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白色和服,和服上繡著美麗的櫻花,那女人的唇如火焰,面肌如雪,但是楊雨歌就是看不清她的五官,怎麽虛著眼睛都看不清。

那個和服女人就站在兩對老夫妻的旁邊,兩人殘殺的血跡濺了和服女人一身,可是那和服女人卻根本沒有回避。

楊雨歌能看見和服女人的雙眼,那一雙眼睛沒有生氣,只有死亡,仿佛她看到的一切都會雕零,可是那雙眼睛沒有盯著那對老人,而是盯著楊雨歌,盯得楊雨歌毛骨悚然。

楊雨歌想要逃跑,他人生第一次想要逃跑,但是他邁不開腿,就像和服女人的眼睛會施展法術似的,把楊雨歌定在了原地,束縛了他。

楊雨歌雖然不能移動腿,可是那和服女人卻能移動,她朝楊雨歌飄了過來。

是的,和服女人離地十厘米,朝著楊雨歌飄了過來,飛越了那對老人的屍體。

和服女人的五官漸漸清晰,楊雨歌註意到她的臉上突然變得很黑,黑得就像碳一樣,鼻子、嘴巴、眼睛冒出了火焰,真正紅色的火焰。

“救…救命啊!”楊雨歌拼盡全力喊了出來。

楊雨歌的叫聲響徹了整個“靜林別墅”,可是隨著他這一聲喊叫,突然一切消失了。

和服女人不見了,兩個倒在地上的老人不見了,鮮血不見了,剪刀和尖刀不見了,煤油燈不見了,房間重新回到了黑暗。

楊雨歌終於松了口氣,這跟剛剛那個房間的情況是差不多的,這種真實卻又如夢似幻的場景,除了會有像鬼魂一樣的人物出現,仿佛也是在還原“靜林別墅”裏發生過的事情,就好像是游蕩在別墅裏的鬼魂有什麽事情想要告訴楊雨歌,但是說不出口就用這樣的方式。

楊雨歌看到的鬼魂沒有傷害他,他心裏稍微放心了,他開始習慣了這些鬼魂的節奏,可是他卻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便是他一旦心裏已經這麽去思考了,那麽他便已經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

楊雨歌當然相信了,所謂眼見為實,他現在見得已經夠多了,就算再固執的人,也應該有所轉變。

楊雨歌此時不會再害怕了,他給自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建設,他覺得那些鬼魂不會傷害自己,而且他也覺得他如果繼續有著恐懼的話,他在這裏會被恐懼給逼瘋,或許喬仁望和林婉冰就是被恐懼給逼瘋的,一個殺死了自己,一個殺死了全家和自己。

所以楊雨歌不會再害怕剛剛那些場景,他甚至有些期待接下來的場景,希望趕緊再遇上鬼魂,或許他還能和鬼魂進行交流。

楊雨歌緩緩走在樓道黑暗的長廊裏,他朝著樓梯方向去,他想著去三樓看看,因為二樓是臥室的話,三樓好像只有一個雜物間,他想去雜物間看看,雖然不知道能看什麽,但是就是想看看。

可是楊雨歌剛走到樓梯口,他就看到了很多東西,或者應該說很多“臟東西”。

他面對著樓梯,上樓的地方站著那個穿著和服的日本女人,他的左邊站著那個無臉的紅裙女人和那對滿身鮮血的老夫妻,他的右邊站著面色發青的中山服男人和一個面色發青的十七八歲女孩子。

楊雨歌應該害怕嗎?他應該害怕,可是因為他之前有了心理建設,他現在的恐懼少了很多,他嘴裏一直在輕輕念叨:“他們不會傷害我…他們不會傷害我…他們不會傷害我……”

雖然楊雨歌嘴上如此說,但是他發現除了樓上那個日本女人沒有動靜外,其他的鬼魂都擡起了右手,只是擡起手來倒沒有什麽,但是他們的手裏都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這就會很讓人感到不安了。

可是,楊雨歌還在暗示自己:“他們不會傷害我…他們不會傷害我…他們不會傷害我……”

就算那些鬼魂已經飄到了楊雨歌的面前,楊雨歌也還是這樣在暗示自己。

楊雨歌瞥了一眼樓上,就只有那個日本女人沒有移動,然而當那些鬼魂們已經舉起了刀子,楊雨歌還在暗示自己,他不會有事的。

此時,那個無臉紅裙女人的刀,一刀劈下,就算楊雨歌覺得那把刀不會傷害到自己,可是楊雨歌還是會下意識地往後躲閃一下。

楊雨歌躲開那把刀了嗎?他沒有,那把刀劃破了他的肩膀,鮮血也跟著劃破的傷口流了出來。

傷口非常真實,鮮血也非常真實,那種切開皮膚的疼痛感也同樣非常真實,真實到讓楊雨歌認為自己確實受傷了。

楊雨歌不是認為,他非常確信那就是受傷,他幸好往後面躲了一下,不然傷口會更深入一些。

他現在應該害怕嗎?楊雨歌當然應該害怕,他現在害怕極了,他往後一倒,坐在了樓梯上,大喊著:“你到底是什麽?”

那個無臉紅裙女人沒有回答楊雨歌,她沒有嘴,楊雨歌卻能聽到無臉紅裙女人從嘴裏發出咯吱咯吱的笑聲。

笑聲十分恐怖,但這還是沒有他現在所面臨的處境恐怖,一群拿著刀的鬼魂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那刀是真實的刀,可以切菜砍西瓜,也可以奪人性命的刀。

這次不是無臉紅裙女人動手,這次換成了穿中山服的男人動手,楊雨歌註意到這個男人雖然面色鐵青,毫無生氣,但是那是喬梁壁的臉,楊雨歌在照片裏見過,中分發型和金絲邊圓眼鏡,簡直一模一樣。

就算楊雨歌認識喬梁壁,也不代表喬梁壁會跟楊雨歌客氣,特別是他手中的刀更加不會客氣,那把刀揮了下來。

楊雨歌伸手去擋,他都沒敢睜眼去看,可是他沒有感覺到手上有疼痛,疼痛的還是他的肩膀。

楊雨歌緩緩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刀停在了半空中,難道是喬梁壁良心發現停手了?

喬梁壁沒有良心發現,是那個穿著和服的人擋在了楊雨歌的前面,用著自己的雙手抓住喬梁壁揮刀的手。

“快跑。”楊雨歌躲在她的身後,卻聽到她發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而且還是一個他熟悉的男人聲音,那是蕭耀的聲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