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駕駛著勞斯萊斯，載著楊雨歌朝著西都市進發。

由於天色昏暗，加之又是山路，楊開的車開得很慢，但是至少很穩。

楊開對副駕駛座的楊雨歌說：“聽著，我只能把你送到西都市，然後咱們就得分頭行事了。”

楊雨歌癟癟嘴：“我以為我們已經在分頭行事了。”

楊開提醒楊雨歌：“我建議你明天一早就坐客車去紫竹鎮，而我則會留在西都市調查幾天。”

“我知道該什麽時候出發。”楊雨歌有自己的辦案節奏。

“我也會先找個地方睡一覺，然後再好好的查案。”楊開如果不是因為在開車，現在就可以睡著。

“我以為你會連夜查案。”楊雨歌以自己的標準去衡量了楊開，因為楊雨歌就是那種可以廢寢忘食查案的人。

楊開露出了輕蔑地微笑：“比起案子，我更在意自己的生活和健康，我不會用自己的休息去換取自己的工作的。”

楊雨歌微微點頭：“主要是楊先生的生活太精致了。”在和楊開一起用過午餐後，楊雨歌對楊開的這種風格便有所了解。

“工作不一定會給自己帶來好事，但是精致的生活可以。”楊開對此很自豪，“我覺得楊博士也可以試試。”

“我會考慮的。”楊雨歌毫不掩飾地敷衍楊開，“另外，反正我們明天才會行動，不如楊先生今晚去我那裏住吧。”

“不必了，要知道西都市也不只是楊博士有去處。”對於楊雨歌的邀約，楊開拒絕得就委婉多了，但是楊雨歌聽得出來，其實楊開是在嫌棄他那破地方，畢竟楊開是喜歡住一些高級點的地方的人。

“行吧，那楊先生知道該知道把我送到哪裏嗎？”楊雨歌也不強求楊開，他邀請楊開也只是出於禮貌而已。

“我知道楊博士事務所的地址。”楊開點點頭。

“你知道？”楊雨歌正準備告訴楊開來著。

“當然，我是個偵探，我會做調查。”楊開對任何事情都是有著充足的準備，其中也包括楊雨歌的安排。

“你調查我？”楊雨歌有些不滿意了，楊開這是沒有尊重楊雨歌的隱私，楊雨歌也是一個很註重隱私的人。

“在和一個人合作之前，應該完整了解一下這個人。”楊開並沒有覺得自己不對，“我覺得楊博士應該能夠理解才對。”

“我理解。”楊雨歌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心裏卻仍然不平。

“楊博士，聽著，明天你去到紫竹鎮之後，我因為沒法幫你，所以我已經提前幫你聯系了紫竹鎮的派出所，到時候你去找一位叫汪東的警官，他會代替我幫助你，給你查案提供便利。”楊開甚至連楊雨歌的幫手都安排好了，看來楊開除了深不可測以外，還有些控制欲。

“楊先生真是人脈廣闊啊。”楊雨歌是在嘲諷楊開，楊開聽得出，只是楊開不在意。

“等過兩天，我會電話聯系楊博士的，到時候我希望楊博士已經有些進展了，然後希望楊博士告訴我查到了些什麽，我再把兩個案子合並在一起。”可能在楊開眼裏，楊雨歌只是他在紫竹鎮的替身吧，只不過楊雨歌是個能力上更接近自己的替身。

“所以你有我的電話號碼了？”

楊開癟癟嘴：“當然，因為我是個偵探。”

後來，兩人穩穩當當地回到了西都市，而楊開也先把楊雨歌送回了“雨歌心理咨詢事務所”，他自己則去了總府大酒店，也就是全西都市最好的酒店。

也只有這樣的酒店才會讓楊開感覺到舒適，才能讓楊開感覺得到睡得著覺。

楊開住在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先去洗了個澡。

楊開是個有潔癖的人，只要不是迫不得已，楊開每天晚上都會去洗澡的。

當楊開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突然床頭櫃上他的手機響起。

楊開一邊用毛巾擦拭著濕潤的頭發，一邊拿起手機，卻看見手機的來電顯示是個未知號碼。

楊開也沒有多想，便接聽了電話：“別以為你隱藏了號碼，我就不知道是你了。”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一個懶散的男人聲音：“就因為怕你知道是我，不接電話，我才故意隱藏了號碼的。”

楊開翻了個白眼，只可惜電話那頭看不見：“你又喝酒了吧，隔著手機，我都感覺自己聞到了你那股濃重的酒臭味。”

“哈哈哈哈……”電話那頭大笑了起來，“你又洗澡了吧，隔著手機，我都感覺自己聞到了你身上那股娘裏娘氣的沐浴乳味。”

“你啊你，好勝心還是這麽強，耍嘴皮子都不會認輸。”楊開很感慨。

“你也一樣。”電話那頭的男人果然跟楊開說得那樣，開玩笑都不會退讓。

“找我有什麽事情？”楊開很了解電話那頭的男人，打電話給自己肯定不是為了閑聊。

“聽說你為了比我更厲害，專程找了個幫手，所以我想問問幫手怎麽樣？”電話那頭的男人很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句話，可是楊開卻聽得出他很重視。

“什麽聽說。”楊開很輕蔑地一笑，“你恐怕跟蹤我吧。”

“跟蹤？不不不，跟蹤是偵探的工作，我早就不當偵探了。”電話那頭的男人死不承認，“是你助手跟我喝酒的時候透露的。”

楊開知道事情並不是這樣的，所以他冷漠地說：“他不是我的助手，只能算給我看家的，看樣子他連家都看不好，我回去就把他炒了。”

“炒了他，你好重新找個助手嗎？”電話那頭的男人在嘲笑楊開。

“新助手我可請不起，這個助手太奢侈了。”楊開說得是實話。

“那你還要和他合作？”

楊開長嘆一聲說：“哎！或許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是想超越你，他的身上有我缺失的東西，我需要在他身上找到補充自己的地方。不過…不過我要超越的曾經的你，而不是現在的你。”

“我現在怎麽了？”

“你現在就是一個酒鬼，你知道嗎？”楊開真是毫不留情面。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有些沮喪，沈默了很久，才說話：“你說得對，我是個酒鬼，我現在很沒用。”

楊開覺得自己的話可能有點重：“其實，你現在還好，至少是個作家了，比酒鬼強那麽一點點。”

“就只有一點點嗎？”那個男人並沒有覺得楊開這句話能平覆對他造成的口頭傷害。

楊開癟癟嘴：“如果你能在你的小說裏把我寫得更真實一點，而不是那種虛偽的君子的話，我覺得就可以再強一點點了。”

那個男人噗得一聲笑了出來：“你自己本身也沒有真實到哪裏去。”

“行了，行了。”楊開覺得和這個男人聊得時間太長了一點，“你已經不是這行的人了，你就不要瞎操心，不要再問我案子的事情，如果你真的關心的話，那麽就請你重新站出來，讓我們像以前一樣並肩戰鬥，而不是讓我去找一個新的搭檔。”

“你知道我不能的。”那個男人的回答有些低沈。

“說白了，你今晚打這個電話，不是害怕我超越你，你只是出於嫉妒而已。”

“我嫉妒什麽？”那個男人總是這麽嘴硬，楊開非常明白。

“楊雨歌是個刑偵界的超新星，他意氣風發，像極了當年的你。你嫉妒他現在的成長軌跡，嫉妒他能代替你和我並肩作戰。”楊開的言語中也有些激動，“我真的有時在想，你能不能原諒自己？”

“我不能。”那個男人又這樣說。

“當年的事情，我恨不恨你？我真的恨你！”楊開咬牙切齒，“可是，我都已經原諒你了，不然我根本不會再接你的電話，畢竟在這個世界上，我能剩下的好朋友也不多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那個男人沈默了很久，最後撂下一句：“今天就當我沒打過這個電話。”說完，電話便掛斷了，根本不給楊開再說話的機會。

楊開默默地又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他摸了摸自己本來濕潤的頭發，可是頭發已經幹了，根本不需要用上電吹風。

楊開索性把浴巾脫掉，光著身子躺在床上。

楊開連被子都沒有蓋上，他光著身子，迎著寒冷，大腦飛速地運轉。

該死！他本來以為找個五星級酒店能讓他快速地入睡，結果那一通電話撥動了他的心弦，讓他很難再平穩地睡著，他現在需要一些能夠刺激他的東西，能夠讓他發洩的東西。

這種東西酒店裏是找不到的，楊開需要離開酒店，所以他迅速穿上了衣服，準備出門。

可是楊開剛走到房間的門口，卻沒有開門。

為什麽呢？因為楊開知道，走出這個門要找的刺激的東西會讓他變得墮落，而楊開不想墮落，他不想變得和那個男人一樣。

於是，楊開又返了回來，重新把衣服脫下，並且走進了浴室，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再洗一次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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