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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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開自從和楊雨歌分開過後，便獨自朝莊園的花園走去，只見兩個男傭人正在花園裏修剪菊花叢中的樹枝。
楊開走上去前去打招呼：“花園裏的菊花可長得真好，黃燦燦的像滿地的黃金。”
一個滿嘴胡子的傭人對楊開說：“您是老爺的客人吧？”莊園裏很久沒有出現過外人，所以傭人會比較有戒心一點。
楊開點點頭：“是的，我是你們喬老爺請來專門調查有關仁望公子的偵探。”楊開自報身份是希望能讓自己的身份在傭人們面前能夠產生緊張，這樣才能嚇唬他們說實話，不然傭人們是不會輕易對陌生人說實話的。
果然，兩名傭人一聽到楊開是個偵探，便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在他們眼裏，偵探和警察是差不多的。
“放松，我只是想問你們一些問題，這是你們喬老爺安排給我的任務。”楊開一邊讓人放松，一邊卻又在給兩人壓力。
那個大胡子傭人屏住呼吸，而另一個年輕傭人則躲在大胡子傭人的身後。
楊開禮貌地問大胡子傭人：“怎麽稱呼？”
大胡子傭人戰戰兢兢地回答：“我叫喬大，他叫喬四。”喬大指了指背後的年輕傭人。
楊開露出了微笑：“你們的名字挺有意思的，而且你們怎麽都姓喬啊？”
喬大回答：“莊園裏一共除了管家以外，一共七個傭人，我們都是孤兒，是喬老爺收留我們，並且賜姓喬，所以我們都姓了喬。”
“那你們應該在這裏很久了吧？”
喬大回答：“我在莊園待了四十多年，應該算是最久的一個了。”
“那你對你們的少爺喬仁望應該很了解吧？”
“從少爺出生到少爺現在，我都是看著少爺長大的。”喬大突然變得很惆悵，“真沒想到少爺會出這樣的事情！”
“我會想辦法還你家少爺一個公道的，你也不用太傷心。”楊開怕喬大過於悲傷而影響兩人談話的進度。
“那就有勞客人了，少爺是個善良的人，不能讓他走得不明不白。”看來，喬仁望在傭人們的心目中一直是個很好的人。
“那我得需要你們的配合，你能用你的角度跟我講講你們少爺嗎？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楊開想多了解一些喬仁望一些。
喬大緩緩說：“就像我說的，少爺是個善良的人，他對我們很好，完全沒有一個少爺應該有的架子。但是少爺有時候卻很叛逆，他在懂事過後便經常和老爺吵架，他總認為是老爺害死了夫人，可是少爺又怎麽能理解老爺其實才是最痛心的那一個啊。”
“喬老爺和仁望少爺的關系一直不好嗎？”雖然楊開已經聽喬守德提過父子關系，但是楊開還需要在傭人的身上求證，畢竟喬守德只是一方之言。
“主要還是性格不合，老爺是個很強勢的人，畢竟老爺管著這麽大的家族企業，他一直有著很強烈的控制欲，而少爺接受了西方那種崇尚自由的教育思想，處處針對老爺。”喬大很感慨，“老爺從少爺出生就開始會少爺量身訂制了人生的劇本，把少爺的學習和未來接班家族企業都規劃好了，可是少爺從學習開始便一直反抗著老爺，就好像反抗是他的人生使命一般，所以後來少爺就走了。”
“他走後，為什麽又回來了？”楊開還想知道兩人是如何和解的。
“老爺年齡畢竟大了，他在少爺走後，傷心欲絕，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後來就中風倒在了床上。可老爺就算倒咋床上，心裏還是會想念少爺，於是就派管家出去把少爺找回來。”喬大頓了頓，“管家這一去就是一年，尋訪了很多地方才找到少爺，並把老爺的病情告訴少爺。兩父子雖然是冤家，但終究是沒有隔夜仇的，少爺在心裏還是愛著老爺，所以少爺最終還是和管家一起回到了莊園。”
“這樣，你家老爺的病情應該會有好轉吧？”
“病情是很難好轉了，但是老爺的精神頭要好許多，畢竟少爺回來後，他親自照顧著老爺的起居飲食，兩人這一輩子也就這段時間是最和諧的，幾乎沒有再吵過架。”喬大都在心裏為兩人感到高興。
“那這段期間，仁望少爺一直都在莊園裏嗎？沒有出去過嗎？”
“那也不是，少爺每周都會拿兩天出去走走的，畢竟少爺是個年輕人，讓他一直待在山裏，他被憋死的。”喬大很理解喬仁望的心情。
“他每周都會去哪裏？”
喬大搖搖頭：“這是少爺的私事，我們做下人的不會多嘴去問的。”
“後來，仁望少爺怎麽又離家出走了？”
“哎！”喬大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氣，“和諧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兩人的性格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老爺後來覺得少爺到了結婚的年紀，便想跟少爺找個門道戶對的對象，可是少爺卻似乎並不喜歡這種包辦婚姻，他再次極力抗拒，又和老爺大吵了一架，然後他連夜便離開了莊園，結果…結果……”
喬大不禁留下淚來，他一生為喬家，不想看到喬家如此悲慘，可是結局總是這麽讓人無奈。
楊開從自己的兜裏掏出紙巾遞給喬大，等喬大心情稍微平覆後才繼續問：“仁望少爺和喬老爺吵過架後，心情應該挺郁悶的吧，他應該會找人傾訴一下，他又和誰聊過嗎？”
喬大又搖搖頭：“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少爺和老爺吵過架後，就把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裏……”
“少爺和管家聊過。”這時，喬大背後的喬四突然搶了一句。
喬大很驚訝地盯著喬四，而楊開則問起喬四：“你看見了？”
喬四低著頭，不敢看楊開的眼睛，他似乎很內斂，也很害怕，他小聲地說：“那天我剛好拿東西進主樓，碰巧遇上少爺氣沖沖地走出房間，我跟少爺打招呼，少爺也沒有理我，只看見少爺沖到管家身邊去，很激動地和管家說話。”
“他們說了什麽？你聽見了嗎？”
喬四微微搖頭：“因為我還有工作要做，不能站在那裏聽他們講話，不然會被管家罵，所以我只偷聽到一點點，不是很全面。”
“有多少，就說多少。”楊開需要他能知道的每一個細節，這樣他才能篩選並拼湊出完整的劇情。
“我…我……”喬四在努力地回想，所以說起話來支支吾吾，“好像…好像少爺在指責管家，好像是說管家沒有勸住老爺……為什麽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然後少爺就哭了，很傷心地倒在管家的懷裏，管家一直在安慰少爺，我聽到的就這麽多。”
說完話，喬四又縮到喬大的背後，看來喬四是真的非常膽小。
楊開又轉過頭來問喬大：“仁望少爺和喬管家的關系如何？”
喬大回答：“如果說老爺和少爺之間像是仇人，那麽管家和少爺之間更像是父子，管家非常疼愛少爺，少爺也非常尊重管家的。”
“這麽說來，少爺有什麽心裏話都會跟管家傾訴吧。”這是楊開的推測。
喬大點點頭：“是的，少爺最喜歡和管家說話了。”
“那麽喬管家是個什麽樣的人呢？”楊開突然對喬守禮感起了興趣。
喬大回答說：“管家也是個非常好的人，雖然他會對我們這些下人很嚴厲，但是他對老爺和少爺卻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為喬家服務，正因為如此，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才會服他。”
“喬管家也是一直住在莊園裏嗎？”
“並不是的。”喬大卻搖搖頭，“管家只有每周的一三五七日在莊園裏，他在西都市裏有自己的家庭，所以他二四六都會回西都市去看看自己的家人，這是老爺特許給他的權利。”
“他家裏都有些什麽人呢？”
“他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兒子。”
“你見過他的家人嗎？”
喬大仔細回憶：“在很多年前，他的妻子會在莊園需要人手的時候來幫忙，有時候會帶著他的兒子，畢竟那個時候管家的兒子還小，不能離開父母太遠。後來，隨著他們年紀變大，他的妻子也逐漸幫不上什麽忙了，就再也沒有來過，他的兒子也長大成人足夠自己照顧自己，也沒有再來過了。”
“所以，這些年，你都沒有再見過管家的家人了嗎？”
“是的。”
楊開點點頭：“我明白了，既然喬四看見喬管家和仁望少爺在少爺失蹤前聊過，那我有必要去跟喬管家聊聊，聽聽他們當時到底都聊了些什麽。”
說完這話，楊開又朝著洋樓那邊走去。
在楊開走遠後，喬大立馬拉著喬四問：“你真的聽見管家和少爺聊過？”
喬四有些害怕得點點頭：“我真的聽見了，而且還有些話，我剛剛沒敢說。”
“什麽話？”喬大著急得問。
喬四放低音量：“管家…管家讓少爺離開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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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開走上去前去打招呼：“花園裏的菊花可長得真好，黃燦燦的像滿地的黃金。”
一個滿嘴胡子的傭人對楊開說：“您是老爺的客人吧？”莊園裏很久沒有出現過外人，所以傭人會比較有戒心一點。
楊開點點頭：“是的，我是你們喬老爺請來專門調查有關仁望公子的偵探。”楊開自報身份是希望能讓自己的身份在傭人們面前能夠產生緊張，這樣才能嚇唬他們說實話，不然傭人們是不會輕易對陌生人說實話的。
果然，兩名傭人一聽到楊開是個偵探，便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在他們眼裏，偵探和警察是差不多的。
“放松，我只是想問你們一些問題，這是你們喬老爺安排給我的任務。”楊開一邊讓人放松，一邊卻又在給兩人壓力。
那個大胡子傭人屏住呼吸，而另一個年輕傭人則躲在大胡子傭人的身後。
楊開禮貌地問大胡子傭人：“怎麽稱呼？”
大胡子傭人戰戰兢兢地回答：“我叫喬大，他叫喬四。”喬大指了指背後的年輕傭人。
楊開露出了微笑：“你們的名字挺有意思的，而且你們怎麽都姓喬啊？”
喬大回答：“莊園裏一共除了管家以外，一共七個傭人，我們都是孤兒，是喬老爺收留我們，並且賜姓喬，所以我們都姓了喬。”
“那你們應該在這裏很久了吧？”
喬大回答：“我在莊園待了四十多年，應該算是最久的一個了。”
“那你對你們的少爺喬仁望應該很了解吧？”
“從少爺出生到少爺現在，我都是看著少爺長大的。”喬大突然變得很惆悵，“真沒想到少爺會出這樣的事情！”
“我會想辦法還你家少爺一個公道的，你也不用太傷心。”楊開怕喬大過於悲傷而影響兩人談話的進度。
“那就有勞客人了，少爺是個善良的人，不能讓他走得不明不白。”看來，喬仁望在傭人們的心目中一直是個很好的人。
“那我得需要你們的配合，你能用你的角度跟我講講你們少爺嗎？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楊開想多了解一些喬仁望一些。
喬大緩緩說：“就像我說的，少爺是個善良的人，他對我們很好，完全沒有一個少爺應該有的架子。但是少爺有時候卻很叛逆，他在懂事過後便經常和老爺吵架，他總認為是老爺害死了夫人，可是少爺又怎麽能理解老爺其實才是最痛心的那一個啊。”
“喬老爺和仁望少爺的關系一直不好嗎？”雖然楊開已經聽喬守德提過父子關系，但是楊開還需要在傭人的身上求證，畢竟喬守德只是一方之言。
“主要還是性格不合，老爺是個很強勢的人，畢竟老爺管著這麽大的家族企業，他一直有著很強烈的控制欲，而少爺接受了西方那種崇尚自由的教育思想，處處針對老爺。”喬大很感慨，“老爺從少爺出生就開始會少爺量身訂制了人生的劇本，把少爺的學習和未來接班家族企業都規劃好了，可是少爺從學習開始便一直反抗著老爺，就好像反抗是他的人生使命一般，所以後來少爺就走了。”
“他走後，為什麽又回來了？”楊開還想知道兩人是如何和解的。
“老爺年齡畢竟大了，他在少爺走後，傷心欲絕，身體也一日不如一日，後來就中風倒在了床上。可老爺就算倒咋床上，心裏還是會想念少爺，於是就派管家出去把少爺找回來。”喬大頓了頓，“管家這一去就是一年，尋訪了很多地方才找到少爺，並把老爺的病情告訴少爺。兩父子雖然是冤家，但終究是沒有隔夜仇的，少爺在心裏還是愛著老爺，所以少爺最終還是和管家一起回到了莊園。”
“這樣，你家老爺的病情應該會有好轉吧？”
“病情是很難好轉了，但是老爺的精神頭要好許多，畢竟少爺回來後，他親自照顧著老爺的起居飲食，兩人這一輩子也就這段時間是最和諧的，幾乎沒有再吵過架。”喬大都在心裏為兩人感到高興。
“那這段期間，仁望少爺一直都在莊園裏嗎？沒有出去過嗎？”
“那也不是，少爺每周都會拿兩天出去走走的，畢竟少爺是個年輕人，讓他一直待在山裏，他被憋死的。”喬大很理解喬仁望的心情。
“他每周都會去哪裏？”
喬大搖搖頭：“這是少爺的私事，我們做下人的不會多嘴去問的。”
“後來，仁望少爺怎麽又離家出走了？”
“哎！”喬大深深地嘆息了一口氣，“和諧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兩人的性格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老爺後來覺得少爺到了結婚的年紀，便想跟少爺找個門道戶對的對象，可是少爺卻似乎並不喜歡這種包辦婚姻，他再次極力抗拒，又和老爺大吵了一架，然後他連夜便離開了莊園，結果…結果……”
喬大不禁留下淚來，他一生為喬家，不想看到喬家如此悲慘，可是結局總是這麽讓人無奈。
楊開從自己的兜裏掏出紙巾遞給喬大，等喬大心情稍微平覆後才繼續問：“仁望少爺和喬老爺吵過架後，心情應該挺郁悶的吧，他應該會找人傾訴一下，他又和誰聊過嗎？”
喬大又搖搖頭：“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少爺和老爺吵過架後，就把自己關在自己的房間裏……”
“少爺和管家聊過。”這時，喬大背後的喬四突然搶了一句。
喬大很驚訝地盯著喬四，而楊開則問起喬四：“你看見了？”
喬四低著頭，不敢看楊開的眼睛，他似乎很內斂，也很害怕，他小聲地說：“那天我剛好拿東西進主樓，碰巧遇上少爺氣沖沖地走出房間，我跟少爺打招呼，少爺也沒有理我，只看見少爺沖到管家身邊去，很激動地和管家說話。”
“他們說了什麽？你聽見了嗎？”
喬四微微搖頭：“因為我還有工作要做，不能站在那裏聽他們講話，不然會被管家罵，所以我只偷聽到一點點，不是很全面。”
“有多少，就說多少。”楊開需要他能知道的每一個細節，這樣他才能篩選並拼湊出完整的劇情。
“我…我……”喬四在努力地回想，所以說起話來支支吾吾，“好像…好像少爺在指責管家，好像是說管家沒有勸住老爺……為什麽和之前說好的不一樣……然後少爺就哭了，很傷心地倒在管家的懷裏，管家一直在安慰少爺，我聽到的就這麽多。”
說完話，喬四又縮到喬大的背後，看來喬四是真的非常膽小。
楊開又轉過頭來問喬大：“仁望少爺和喬管家的關系如何？”
喬大回答：“如果說老爺和少爺之間像是仇人，那麽管家和少爺之間更像是父子，管家非常疼愛少爺，少爺也非常尊重管家的。”
“這麽說來，少爺有什麽心裏話都會跟管家傾訴吧。”這是楊開的推測。
喬大點點頭：“是的，少爺最喜歡和管家說話了。”
“那麽喬管家是個什麽樣的人呢？”楊開突然對喬守禮感起了興趣。
喬大回答說：“管家也是個非常好的人，雖然他會對我們這些下人很嚴厲，但是他對老爺和少爺卻是忠心耿耿，一心一意為喬家服務，正因為如此，我們這些做下人的才會服他。”
“喬管家也是一直住在莊園裏嗎？”
“並不是的。”喬大卻搖搖頭，“管家只有每周的一三五七日在莊園裏，他在西都市裏有自己的家庭，所以他二四六都會回西都市去看看自己的家人，這是老爺特許給他的權利。”
“他家裏都有些什麽人呢？”
“他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兒子。”
“你見過他的家人嗎？”
喬大仔細回憶：“在很多年前，他的妻子會在莊園需要人手的時候來幫忙，有時候會帶著他的兒子，畢竟那個時候管家的兒子還小，不能離開父母太遠。後來，隨著他們年紀變大，他的妻子也逐漸幫不上什麽忙了，就再也沒有來過，他的兒子也長大成人足夠自己照顧自己，也沒有再來過了。”
“所以，這些年，你都沒有再見過管家的家人了嗎？”
“是的。”
楊開點點頭：“我明白了，既然喬四看見喬管家和仁望少爺在少爺失蹤前聊過，那我有必要去跟喬管家聊聊，聽聽他們當時到底都聊了些什麽。”
說完這話，楊開又朝著洋樓那邊走去。
在楊開走遠後，喬大立馬拉著喬四問：“你真的聽見管家和少爺聊過？”
喬四有些害怕得點點頭：“我真的聽見了，而且還有些話，我剛剛沒敢說。”
“什麽話？”喬大著急得問。
喬四放低音量：“管家…管家讓少爺離開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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