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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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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冷血

曹錯:“我來尹安之前,納爾罕派過信來狼泉。”

許卿湖揉著曹錯腰間的淤青,道:“信上怎麽說?”

“夾谷檀殺了赫連虎,合並了涿俞,實力大增,”曹錯被許卿湖揉得特別癢,不自覺地挺直了背部,勾著許卿湖的脖子,繼續道:“納爾罕忌憚居資會在厥北只手撐天,所以想和狼泉聯手擊垮居資。”

許卿湖手往上移,輕慢地揉著曹錯胸口那處淤青,道:“納爾罕不是等閑之輩,他在噩謨比他那些兄長都要得人心,他所圖謀的可不只是居資。”

聽聞納爾罕把原本在耶律元賬中的高備引入噩謨之後,曹錯就知道納爾罕是個野心勃勃的人,所以曹錯才遲遲沒有回覆他的提議。

許卿湖:“居資一旦敗了,噩謨便會是新的厥北霸主,等到那個時候,他就會成為整個狼泉的敵人,彼時再想守住狼泉絕非易事。”

“我知道這些,”曹錯仰起頭喘了口氣,許卿湖的手分明只是平常地揉著,曹錯卻覺得自己像要燃起來了一樣,“我不想一直讓狼泉處於被動守城的處境,我想深入厥北腹地,一舉拿下,永絕後患。”

許卿湖手突然停在了一個很邪氣的位置,一個小小的紅點在他掌心裏慢慢立起來,他很是喜歡。

“此事先前李劍也想過,只是厥北的地勢覆雜,和狼泉有所不同,再加上錢財不足,所以才會一直這麽被動,”許卿湖垂眸盯著曹錯的紅點,笑了笑道:“不過你現在可是有錢人,又有兵馬,缺什麽我都讓人給你送過去,你只管做就行,但是千萬要當心。”

“我知道……”曹錯被許卿湖捏得渾身都癢,不自覺地扭了扭身體,“大郎,有些癢……別弄了。”

許卿湖嗓音低沈的要命,湊在曹錯耳邊問:“癢嗎?哪裏癢?”

“……”曹錯耳廓能明顯地感受到許卿湖濕熱的氣息,他渾身無骨似的靠在許卿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偏偏許卿湖的手一點也不閑著,曹錯臉色潮紅,許卿湖光是用幾個手指就險些讓他完全迷失。

曹錯咬著許卿湖的肩膀,許卿湖哼笑了一聲,道:“怎麽還是跟以前一樣,這麽愛咬人?”

曹錯悶哼了一聲,道:“明明說的是檢查有沒有受傷,卻一直在弄……騙子。”

許卿湖偏過臉去親了親曹錯的脖子,道:“本來是想好好檢查的,但是你太好看了阿遠。”

“……”這是什麽借口?曹錯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被許卿湖抱去了榻間。

此時侍女端了熬好的驅寒湯來,就站在門口敲門。

許卿湖冷聲道:“何事?”

“大人,你吩咐小人熬的驅寒湯,已經熬好了。”

許卿湖這才起身去拿湯,他前腳一走曹錯立馬就鉆進被褥裏面去了,臉燙得像要燒起來了似的,不用看鏡子曹錯都能知道此時他的臉肯定已經紅透了。

許卿湖隔著被子拍了拍曹錯,道:“別躲在被褥裏面,先起來把湯喝了,驅寒邪的。”

曹錯這才從被褥裏探出頭來,耳根連著脖子都紅透了,見他這樣許卿湖沒忍得住笑出了聲,把湯遞過去,道:“聽話,把湯喝了。”

喝完湯之後許卿湖揉了揉曹錯的嘴唇,緊接著舔幹凈了他嘴邊沾到的水漬,道:“曹知遠,你身上都紅透了。”

“怪誰啊?”曹錯不滿地在許卿湖手指上咬了一下,道:“都說許大人勤政,今日怎的白日宣淫?不怕縱欲無度傷身嗎?”

許卿湖手指上還有一彎被他咬出來的牙印:“家妻管的嚴,不會放縱我做出傷身的事情來。”****入冬之後,厥北頻頻下雪。

這日夾谷檀再次讓人送了淳於邯楹的一根手指到噩謨來。

淳於柔眉頭緊鎖,但是無論是納爾罕還是淳於文思都沒有要出兵去營救淳於邯楹的計劃。

原本淳於柔是不相信淳於文思會這麽狠心只把自己的女兒當成爭取家族榮耀的工具的,但是淳於文思漠然的態度讓淳於柔知道她自小仰賴的父親不是一個會在意女兒安危的人。

淳於柔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麽每次看到她姐姐,都從未在她眼裏看到一丁點為噩謨為淳於家立功而自豪的快意。

一早淳於邯楹就被送到了竟京花樓裏面,一個女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可以和心愛的人相守一生,可是為了家族的榮耀,為了噩謨,她的念想早就已經被斬斷了。

為了淳於邯楹一事,淳於柔和淳於文思大吵了一架。

淳於柔憤然:“噩謨人人都敬重你,我一直以為你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想不到你竟然是一個連自己女兒都可以出賣的小人。”

淳於文思一鞭子抽到淳於柔臉上,道:“你不要以為你是我女兒就能這麽跟我說話,身為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既上不了戰場,也不能為淳於家延綿子嗣,能為噩謨立功是你們的榮耀,即便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淳於柔看向他父親的眼神充滿了憤怒和恨意,她一直引以為傲的父親,竟然是一個如此冷血的人。

淳於柔拿著淳於邯楹的手指,策馬而走,一路找到賀拔恒。

賀拔恒不知她此次前來的用意,道:“淳於小姐,你怎麽來軍營了?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淳於柔把她姐姐的手指交給他,賀拔恒拿過手指,疑惑道:“這是?”

“只是居資狗賊從我姐姐手上切下來的,”淳於柔咬牙切齒道:“自從涿俞落敗,居資狗賊就把我姐姐擄去折磨於她,若再這麽下去,只怕姐姐會為此而喪命。”

淳於邯楹被送去涿俞之後,賀拔恒傷了心,日日都待在軍營裏面刻苦練兵,沒想到再次聽說淳於邯楹的事居然這般淒涼。

賀拔恒皺緊眉頭,急切道:“此事當真?”

“當真,我難道還能用我姐姐的姓名來欺騙你嗎?”淳於柔紅了眼眶,道:“納爾罕和我父親一樣冷血至極,都只是把我姐姐當真謀取厥北的工具。”

淳於文思正在營帳中跟納爾罕和高備一事,賀拔恒不顧把守的士兵的阻攔,匆匆跑進了帳中來。

淳於文思一見了他立馬就變了臉,在哪兒都躲不開這個混賬東西。

賀拔恒平日裏一向很受規矩,今日也不知是受什麽刺激了,居然這麽莽撞,納爾罕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快,道:“賀拔將軍,你這事何意。”

賀拔恒當即跪下,道:“小人自知擅闖大王的營帳不合規矩,但是邯楹小姐一生都在為噩謨效力,如今卻在居資被人羞辱折磨,小人懇請大王救邯楹小姐一命。”

淳於文思不悅道:“賤人,我女兒的名字豈是你這種能叫的?”

“你先別急,”納爾罕道:“本王今日請淳於大人和高大人來此,正是為了此事,適才狼泉那邊才來了信,曹知遠願意與我們一同對抗居資,邯楹為了噩謨多次以身犯險,本王定當竭盡全力救她回來。”

“小人代邯楹小姐謝過大王,”賀拔恒急切道:“小人只等大王一聲令下,隨時都可以殺去居資。”

“混賬,”淳於文思道:“此事還輪不到你來多舌,還不快滾。”****李劍的身子骨剛有所好轉,卻又因著一場雪染了風寒,但他還是每日都會去軍營裏面看,不親自看著實在放心不下。

曹錯連忙讓何佑拿了一件大氅過來披在李劍身上,道:“李大人,這些日子風雪大得很,你又還病著,應該在府中多歇著才是。”

“老夫好得很,沒有什麽時候比現在更好了,”李劍一連咳了好幾聲,蒼老的手攏了攏衣袍,道:“王爺,若是和噩謨聯手奪得居資,你切莫在厥北之地久留,這些年噩謨的所作所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倘若納爾罕只是為了謀取厥北那還好說,就怕……”

曹錯懂李劍的顧及,納爾罕可不是一個和他表面一樣溫順的人。

曹錯:“就怕他意圖謀取中原。”

“而且和樂公主還在噩謨,若是他日納爾罕的刀鋒指向你,”李劍憂心道:“只怕公主也會身陷險境。”

難怪先前在竟京納爾罕這麽堅決地要求娶曹嫣然,就連知道她有婚約了也還是執意要娶,原來全都是為了今日。

曹錯握緊了手中的刀,道:“若是此行成了,我定會想辦法把阿姐帶回來。”

李劍:“只怕是難,納爾罕敢讓你去,就不怕你會帶走公主。”

曹錯眼眸低垂,他姐姐每次來的書信都很少提及她的近況,都只是在說噩謨的情勢,曹錯並不知道她在噩謨過得怎麽樣。****曹錯只帶了管豹和一半的士兵前去,留下於瓚和韓儲守在狼泉。

於瓚和韓儲站在城墻之上目送他們出發,於瓚雙手抱在胸前,笑道:“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家主子怎麽不帶著你去,反而帶著豹子去了?”

韓儲雙眼直視前方,並未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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