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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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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別扭

許卿湖:“倒是世子這麽晚不睡,是要打算去哪兒?”

曹錯說不出自己夜半不寢是為了尋他這種話,把話引到別的地方去了,道:“我此次前來尹安,是有要職在身,此刻也不過是在例行公事考察尹安的民生。”

“考察民生非得等到挑大年夜,還得等到夜過三更?”許卿湖一個字都不信,輕輕地笑了一聲,道:“曹知遠,黑燈瞎火的你能看到什麽你想看的?”

“……用不著你管。”

兩人在灰墻邊上站了許久,這雪還沒停多久就又開始下了,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曹錯悶悶的,他早就不想和許卿湖在言語上掙個高低了,他真正想說的話是,他對許卿湖的那些念想,一點兒也沒比許卿湖那封書信來得少。

可偏偏他自己都不知到從何時起他的性子越發別扭,尤其是在許卿湖面前,他把面子看得比什麽都重,就怕被許卿湖看低了去。

他自己也明白,被人看低了也不可怕,可看輕了他的那個人獨獨不能是許卿湖。

幼時被許卿湖罵“畜生”時,曹錯不知其中含義,如今清楚了,每每記起此事他都不知如何是好。

許卿湖明明把他看得這般低,卻還是礙於他是秦王世子的身份授他詩書,教他禮儀廉恥。有時曹擦甚至希望自己從未學過那些聖人詩文,從未知曉禮義廉恥,一輩子都混跡於狼群,這樣的話時間各種紛紛擾擾都與他無關,他還是那只跟隨狼群四處奔走的“小狼”。

許卿湖解開氅衣披在曹錯身上,道:“趕緊進屋去吧,別染上風雪,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說。”

曹錯暗自較著勁,沒聽許卿湖的話,固執地立於原處,巷口的風來得急,曹錯頓時喉嚨癢得厲害,常年咳疾傍身,他已經學會了怎樣咳嗽可以不這麽痛苦,他的咳嗽聲都是隱忍克制的。

許卿湖不忍他著了風寒,聲音也不似剛才那般戲笑,道:“這會兒風太大了,別站在此處,先進屋去,啊?”

“我不,”曹錯:“你方才走得這麽快,現在來管我做什麽?”

許卿湖:“曹知遠,你還講不講理了,方才分明是你趕我走的。”

“……”曹錯偏頭看著旁邊空蕩蕩的街巷,一言不發。

許卿湖見他那股固執的勁上來了,放低了聲音繼續哄道:“行,我不走了,先進去避避風雪,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曹錯想同許卿湖待在一處,等進去了,許卿湖就該回府了,曹錯不樂意,但又無論如何說不出那句舍不得的話來。

許卿湖湊近了些,額頭抵著曹錯的額頭,垂眼看他,道:“錯兒,大半夜在鬧什麽脾氣,嗯?就因為你讓我走我走了,所以你不願意再和我說話了嗎?”

曹錯埋下頭,悶聲道:“我沒說。”

風雪漸大,再這麽站下去許卿湖擔心趕明兒曹錯就真要一病不起了,他突然附身,臂上發力把人扛在肩上,徑直往驛站裏去。

突然的騰空讓曹錯有些心驚,道:“許錦侯,你放我下來。”

“你最好別亂動。”許卿湖扛著他往二樓去。

曹錯真就不亂動了,方才飛快閃過的心驚也沒了蹤影,他驚奇地發覺,許卿湖這麽扛他他是歡喜的。

開了門之後,許卿湖擡腳勾上房門,扛著曹錯放在榻上。

許卿湖解開他的氅衣,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他身上,緊接著拿了些炭放進鐵皿,他動作利索,正要去樓下那些燃著的炭火來。

曹錯以為他著就要回府了,飛快地抓住了他的袖子,驚慌道:“大郎別走。”

許卿湖放下手中的炭火盆,坐到榻上,拍了拍曹錯的手背,道:“我去弄點炭火過來,不走。”

曹錯察覺到自己的反應太過緊張,頓覺面部發燙,扭過頭去,道:“那你快些回來。”

“好。”

許卿湖拿了炭火回來,曹錯就赤腳站在房間門口等他,許卿湖單手拿著炭火,騰出一只手去摟著曹錯往裏邊兒走,一進門就擡腳關上了門。

許卿湖把炭火盆放在一旁,道:“不好好躺著怎麽跑出來了?鞋也不穿。”

曹錯:“我不困,不想歇這麽早。”

許卿湖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他心裏清楚,眼前的曹錯再也不會似少年時那般坦誠了,真有什麽心裏話怕是也不會對自己說了,但他不能怪任何人,是他辜負了曹錯的少年赤誠。

許卿湖手臂上用力將曹錯面對面抱起,重新把他放在榻上,只留了一盞不太亮的燈,他也脫下靴子跟著上榻,將曹錯圈在榻與墻之間狹窄的一角。

曹錯:“你要做什麽?”

許卿湖:“錯兒,你要是有什麽想說的都可以跟我說,別與自己為難。”

曹錯此時才知道後悔,他不想讓許卿湖覺得他性子古怪,道:“今日的事你別放在心上,我飲太多酒了才會這麽奇怪的,平日裏不這樣。”

“不奇怪,”許卿湖側過身對著他,道:“還冷不冷?”

“不冷。”曹錯埋著頭看著被褥上粗陋的圖案。

許卿湖扶著他的雙肩去親他,曹錯剛想退後,許卿湖就攔住他的腰用力地把人往自己懷裏帶。

許久許卿湖才松開他,道:“先前在尹安,是我辜負了你,你要怎麽責怪我都不為過,你覺得怎麽痛快就怎麽來,我絕無怨言。”

許卿湖手指輕輕按壓著曹錯的掌心,道:“但你別跟自己較勁,方才這麽大的風雪,你怎麽也不避一避?萬一咳疾加重了怎麽辦?你父親和阿姐定會為你憂心,還有你的先生,這些年他為了你的病癥沒少勞累,你不能這麽糟踐自己的身子骨。”

“我知道了。”曹錯下巴抵著許卿湖的肩膀,道:“別訓我了。”

許卿湖:“好,不訓了。”

翌日,曹錯迷迷糊糊地醒過來,他一動就挨著了身後的許卿湖,許卿湖從後面抱著他,手搭在他的腰上,曹錯一動他就用力把人抱緊了。

曹錯想翻身都翻不了,“許錦侯,你醒了嗎?”

許卿湖低聲道:“嗯。”

曹錯:“那你松手,我想起身。”

許卿湖非但不松,反而把人抱得更緊了,曹錯的後背緊緊地貼著許卿湖的胸膛,很不自在。

曹錯動了動身子,許卿湖啞聲道:“曹知遠,真想起身就別亂動了。”

曹錯沒聽他的,繼續亂動,許卿湖被他蹭得很不好受,忽而翻身將人壓在身下,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沒有啊,”曹錯此時只想去小解,根本就沒那樣的心思,“你先松開我。”

許卿湖沒松,反而俯身親親他,腹部被他挨到的時候曹錯險些忍不了了,險些就尿出來了。

曹錯雙手抵著許卿湖的胸口,道:“許卿湖……現在真的不行,我有別的事一定要辦。”

許卿湖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道:“什麽事這麽著急?”

“……”

見他不說話,許卿湖繼續壓在他身上,道:“你該不會是故意騙我的話,不說話我就繼續做下去了。”

曹錯被他壓得又急又慌,羞恥道:“我內急,我快要尿出來了。”

許卿湖這才松開他,曹錯像只兔子似的飛快跑出房門,耽擱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許卿湖雙腿盤坐在榻間,朝他招了招手,曹錯沒去他那邊,而是穿上自己的衣服,道:“我還有公務在身,耽誤不得,我先走了。”

曹錯衣服還沒穿好,就又被許卿湖解開了。

“許卿湖,你……”

“公務的事待會兒再說也不遲,寧西怪事我已經派文臺去查了,等他那兒有消息了再說也不遲,你陣仗太大定會打草驚蛇。”

許卿湖說話間已經褪去了曹錯的衣物,只剩了一件輕薄的裏衣,胸前兩點抵著裏衣,許卿湖看著眸色暗了暗。

曹錯:“此次與我一同前來的還有丁廣陵,寧西怪事頻發,事關厥北和寧西,輕視不得,只要查到一點蛛絲馬跡就必須上報回京。”

曹錯話音還未落許卿湖就隔著一層薄薄的意料含住了他的喉結,好像隨時都會被他撕咬喪命,曹錯仰起頭深吸了口氣,道:“許錦侯,你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許卿湖沒有松開他,後空發出“嗯”的一聲,時不時就會用牙齒在他咽喉處輕咬一下。

曹知遠被強悍的酥麻感弄得腿上的骨頭都跟著軟了,他自知敗給許卿湖了,央求道:“大郎,我想去榻上,腳上使不上力氣了。”

許卿湖輕而易舉地將他帶到榻上,繼續剛才的動作,這麽冷的天,早上寒氣更重,曹錯卻被許卿湖含得身上哪一出的皮膚都是熱的。

脖頸至鎖骨處皮膚最為可憐,裏衣被許卿湖含得濕透了,隔著輕薄的衣服都能瞧見他泛紅的皮膚。

曹錯平躺著微微喘氣,許卿湖還什麽都沒有做,光是這麽咬他的功夫他就沒招了。

許卿湖用手指碾了碾曹錯臉上的紅痣,他問:“你怎麽生得這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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