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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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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提親

郭涉也沒想到梁庭遠的府上竟是這般模樣,就連一旁的雜草都沒有人打理,看起來到不想是此人的作風。

小妾笑呵呵地答道:“夫君不喜揮霍錢財,所以府上一切都從簡,還請二位大人莫要見笑。”

梁庭遠在宅子布置上花錢如此摳搜,卻在招待外人的飯食上尤為大方。

梁庭遠遣散了在一旁服侍的人,笑道:“許府君能前來寒舍,予感激不盡。”

“梁大人客氣了,”許卿湖靠著椅背,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酒杯,卻是一口沒喝,道:“只是你邀我前來你府上,不光是吃飯喝酒這麽簡單吧。”

“嗐,許府君也知道,皇上現在查戶部的賬查得緊,”梁庭遠笑道:“只是我辦事不利,誤了差事,皇上大發慈悲才給了我將功補過的機會,我今日請許大人來次,就是想求許大人幫忙尋找賬本兒。”

“這你可難為我了,”許卿湖不屑地哼笑了一聲,道:“這天大地大的,我上何處去尋賬本兒?”

“梁庭軒和蕭玄一向混在一起圖謀事情,戶部的賬對不上,這其中有沒有丞相的手筆很難說,”梁庭遠道:“旁人或許已經淡忘了往事,但是二十年前竟京那門血案許府君深陷其中,你久居殺父仇人的府邸,難道就不想報仇嗎?”

許卿湖繼續轉著手裏的酒杯,沒有因為梁庭遠的話動搖分毫,待梁庭遠話音落下之後,許卿湖笑道:“梁大人說笑了不是,二十年前我不過是個幼童,比我聰慧的人尚且淡忘了,我又豈能記住這些?”

梁庭遠也不是誠心想讓許卿湖幫他尋找賬本兒,只是想試試他,看能不能拉攏他,但此人藏得忒深了,就像二十年前的血案與他沒有任何幹系,如今重回竟京,日日周旋在仇人身邊,他竟然能在如此沈得住氣。

待到雨變小了之後,許卿湖和郭涉才打算離開,許卿湖打著傘就大步而去,郭涉緩緩撐開傘,抖了抖先前還沒有完全幹的落雨,這才緊跟上許卿湖。

梁庭遠飛快地伸手,想留一留郭涉,但是話到嘴邊他卻像是不會說話了一般。

許卿湖的黑靴踩進地面的水窪,濺了些泥在他的鞋尖上,他直視著前方,道:“梁庭遠得了他老丈人的錢財,府上怎會那般簡陋?”

“許是把錢藏起來了,要不就是用到了其它地方。”郭涉也好奇,雖然梁庭遠這人表面親和,但骨子裏卻是個心氣兒極高的人,這番所作所為著實讓人想不通。****潘慧這天再次上丞相府提親,別說是蕭淳看不上他那下賤至極的身份,就是蕭玄也看不上,潘慧這人不光家世不清白,為人也頗有存疑,長相更是更其餘世家的公子沒法比,除了他那不上不下的官職他是樣樣出挑的都占不上。

蕭淳在後院內閑坐,一聽珠兒說了潘慧上門提親的事情,她什麽好臉色都沒了,不悅地往石桌上一拍,道:“他潘逢貴是個什麽東西,想娶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珠兒自由就侍奉在蕭淳身邊,雖說沒少挨蕭淳訓斥,但是她卻算得上最明白蕭淳心思的人。

“小姐,你不希望潘侍郎上門提親,是因為府君的原因嗎?”

蕭淳大小就盼著有朝一日能嫁給她表哥,這份心意一直持續到如今也未曾變過,許卿湖八歲的時候入住丞相府,到現在已經隔了二十年之久,期間上丞相府來提親的世家公子數都數不清了,但她仍舊許卿湖來。

沒想到許卿湖輾轉去了尹安,還當了尹安太守,雖然人人見他都會稱一聲“府君”,但是真正能拿正眼瞧他的卻沒有幾個,究其根本就是因為尹安窮,不光窮得叮當響,就連地盤兒也是小得可憐。

許卿湖就是在任何一個地方當太守,都不會像在尹安那般落魄,叫天天不應,喚地地不靈。

被珠兒戳穿心思之後,蕭淳故作慍怒之色,道:“你胡說什麽?那潘逢貴為人下作,平日裏就喜歡跟著梁庭軒一同去花嘍吃酒,他的臭名都已經傳到其它郡城了,我若是嫁給了此等小人,豈不是被竟京其他女娘笑話嗎?我不幹。”

珠兒知道她是為了許卿湖,所以每次有人上門提親她都會去找蕭玄鬧上一鬧,為的就是不想嫁與旁人。

“小姐,前些日子竟京傳聞這麽厲害,你一點兒都沒聽到嗎?”

“什麽傳聞?”蕭淳疑惑地看向珠兒。

珠兒瞧了瞧守在旁邊的兩個丫鬟,厲聲把人呵斥走了,這才弓著身子,湊到蕭淳的耳邊,用手擋著嘴巴,生怕漏出一點兒聲音讓別人聽見了,謹慎道:“傳聞說許府君一直不婚娶,是因為身患頑疾,不能婚娶。”

蕭淳沒聽說過表哥身患頑疾的事情,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道:“表哥得了什麽病?”

珠兒再一次鬼鬼祟祟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人之後她才說:“許府君不舉,誰嫁給他就會守活寡,所以他才一直不婚娶的。”

“胡說八道。”蕭淳氣怒地推開珠兒,惡狠狠地警告她說:“你若再敢詆毀表哥半句,我絕不輕饒你。”

珠兒連連後退了幾步,低著頭,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我說的小姐,實在是外人穿得厲害……”

蕭淳向來就聽不得別人說她表哥一句不好,此時氣糊塗了,道:“旁人胡說八道什麽你就信什麽嗎?長不長腦子啊你?完身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蠢貨?”

待潘逢貴走了之後,蕭玄讓人把蕭淳叫到大堂去了。

蕭淳知道她爹定然會說潘慧提親一事,但她沒想到的是蕭玄居然應了這門親事,她頓時睜大了眼睛,結巴道:“你……你,你答應潘逢貴了?”

蕭玄語氣平緩道:“嗯,潘侍郎為人勤懇,他雖祖上是靠著行商發家,但是能躋身戶部也足以見得他有本事,比其他世家子弟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兒,嫁給他你定然不會受苦。”

蕭淳當下就染上了哭腔,道:“我何時說過我要嫁給他了?要嫁你嫁,我反正不嫁。”

“胡鬧,”蕭玄頓時變做嚴厲的神色,道:“我既已答應了潘侍郎的提親,豈容你反悔的道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沒得商量。”

“我不嫁,爹爹若執意逼我,我寧肯削發為尼。”蕭淳道。

“你去啊,我倒要看看哪家道觀敢收你,只要敢收,我就敢放火燒了道觀,”蕭玄態度強硬,不容反抗,道:“你如今早已過了婚嫁的年齡,再說了,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容你壞了規矩?”

蕭淳也是絲毫不讓,道:“要嫁我也不能嫁給潘逢貴那樣的無恥小人。”

“那你想嫁給誰?”蕭玄不悅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麽心思,你想嫁給許錦侯,可他呢?他有半點把你放在心上嗎?”

蕭淳搖搖頭,仍舊偏執地自說自話:“等表哥功成名就之後,一定會來娶我的。”

“他要娶你他早來了,若他真對你有意,那他為何從未跟我提起過要娶你的事情?傻淳兒,直到現在你還要執迷不悟嗎?”

“他只是礙於自己在尹安沒有大的作為才會不來提親的,等他有了本事之後肯定會來的,爹,你不要把我嫁給潘侍郎。”

“等他有本事,等他有本事你爹就要人頭落地了,當年我帶人抄了許家,殺了許家上下幾十餘人,你也不好好想想,等他有本事了能咽得下這口氣嗎?到時候他還會娶你這個仇人的女人嗎?”

蕭淳一直麻痹自己忽略掉那段往事,蕭玄的那一番話無疑提醒了她她和許卿湖之間還有這樣一段血仇,但她仍然心存希望許卿湖能來娶她。

“不,不會的爹,前塵往事表哥都已經淡忘了。”

蕭玄見她如此執迷不悟,不免覺得他這個女兒已經昏庸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他直接撂下狠話,道:“許錦侯不過區區一個尹安太守,尹安那窮鄉僻壤的地兒什麽都沒有,再加上他是罪臣之子,我就是殺了他朝堂上也沒人為難我,如果你不嫁給潘逢貴,許錦侯就死定了,我說到做到。”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盡管她恨透了潘慧,但是一聽說自家老爹說要殺了許卿湖,她便再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生怕自己再多說一句蕭玄就立馬下令派人去殺許卿湖。

天晚時,蕭淳氣憤地砸亂了閨房裏的全部,就連那對她珍惜非常的一對玲瓏瓷花瓶也被砸了個粉碎,那花瓶碎了一段的乒乓聲聽得房門外一幹丫鬟的心頭都跟著一顫,都懸著心怕下一秒那些東西就會砸在自己腦袋上。

珠兒也如履薄冰地站在蕭淳的房門外不敢入內,她從未見過蕭淳發這麽大的火,蕭淳雖然脾氣壞了些,但是很少會哭,以至於珠兒聽見屋子裏頭痛哭的聲音之後,一時間竟楞了楞,更加不敢往她閨房中踏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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