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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7章 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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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7章 殺狼

管豹搖搖頭,道:“我找遍了尹安城也沒能找到一個既偏僻又適合訓練兵士的場地。”

“那就繼續找,”許卿湖的聲音生硬了幾許,道:“尹安找不到,就去別的州縣找,牙括,聊西,千越……都行,實在找不到就去與山頭的土匪掙地盤兒。”

許卿湖這人雖然脾氣飄忽不定,讓人抓不準,但不是個輕易會發火的人,他的怒氣隱藏在他的語氣裏面,他的聲音越冷,就說明他越在壓抑自己的怒氣。

管豹心頭一顫,連忙應答:“我盡力再找。”

許卿湖轉過身去,帶起大衣的衣擺跟著晃動,尹安的冬天真冷,就連梅花都比竟京的開得茂盛,暗香雪裏藏,堆在雪底下的,除了紅梅暗香,還有一層接著一層的殺機。

之前在竟京丞相府步步為營的時候,許卿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他以為竟京是天底下殺機最多的地方,如今到了尹安,也沒有安穩到哪裏去,從他在山上帶回那只小狼的寒冬冷夜起,更大的陰謀開始在他頭頂盤旋,他早就深入其中了。

“不好了大人,”蘇洋急急忙忙地從門口跑進來,喘著氣指著大門口的方向,道:“大人……出事了。”

許卿湖停住腳步,道:“出了何事?”

“有好幾個人在刺史府門口鬧事,說我們府裏的人糟蹋了他們的閨女,一家老小都在門口叫罵,”蘇洋仔細觀察著許卿湖的臉色,道:“還一直讓我們把人叫出來,要不然……要不然就要鬧到太守那兒去。”

“豈有此理,哪裏來的山野莽夫?”說罷管豹就要往門口去。

許卿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擡手擋住了管豹的路,道:“擇端,把我的落月刀拿來。”

管豹取了刀來,罵罵咧咧道:“這些人還挺會挑著人欺負,見大人是新來的就可勁兒的作死。”

府外的人見許卿湖從裏面出來,叫罵得更厲害了,非要討一個說法,尤其是哭得最厲害的那個婦女,拉扯著自家閨女,道:“許大人,你府上的人糟蹋了我女兒,我今天來,就是想要一個公道。”

許卿湖問:“我府上何人做了這事兒?”

女人道:“你府上人多,我雖不知道他的名字,卻認得他的長相,若許大人要仗著職位包庇歹人,我也絕不罷休。”

管豹看不慣這女人這般咄咄逼人的氣勢,嗤笑道:“嘿,不罷休你又能怎麽樣?”

許卿湖擡手示意管豹閉嘴,笑了一下,但眼睛卻沒笑,看著陰沈至極,他說:“若我府上真有人做了此事,我絕不姑息,但如果是刻意栽贓陷害,我也不會咽下這口氣,必須徹查到底,你們說呢?”

方才還扯著嗓子叫罵的幾個人都不說話了,就只有那個女人底氣不足地說:“我絕對沒看錯,當時我和女兒在店裏守著,中途我出去了一趟,回來就看到你府上的人從店裏跑出來,我女兒……我女兒……”

說話間女人哭得傷心欲絕,掀開了他女兒的衣袖,上面還有明顯的吻痕,女孩兒畏畏縮縮地站在一旁,看樣子確實遭受了淩辱。

許卿湖飛快地別過眼不再看那個抖得跟鵪鶉似的女孩,吩咐道:“擇端,你把府上的家仆、護衛全部都叫過來。”

“是。”管豹匆匆跑進府內把人聚集起來。

等府上所有男人都到齊之後,許卿湖命他們站成一排,道:“我府上的男人都在這兒,你們出來自行指認,我絕不包庇。”

姚何和曹錯剛走到裏府上不遠的地方就看到府外站了好些人,姚何納悶兒道:“我沒聽說咱府上有什麽喜事啊,怎麽這麽多人聚在這兒?”

曹錯也覺得奇怪,姚何拽著他躲在府外的石獅子後面,偷偷地觀察著府外的情況。

女人一一從這些男人的面前走過,把人觀察得仔仔細細,蘇洋站在期間汗流不止,而且全都是冷汗,女人每離他近一點他的腿就顫一點。

當女人走到蘇洋面前的時候,頓時就發了瘋一般地掐住蘇洋的脖子,吼道:“就是你,糟蹋我女兒的混蛋就是你。”

蘇洋一把推開了他,道:“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我沒做過這種事情。”

女人指著蘇洋罵道:“你這樣做,遲早會遭報應的。”

女人的女兒癱坐在地上,一看到蘇洋就瑟瑟發抖,蘇洋擺明了不認賬,指著地上的母女兩罵道:“你們兩個臭婆娘,少在這兒亂咬人,我何時……”

蘇洋一偏頭就看到了許卿湖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嚇得連話都沒說完,許卿湖冷聲問:“這事兒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大人,我,我沒做過,”蘇洋指著地上的母女兩,道:“是她們故意誣陷我的大人,你一定要明查啊。”

女孩兒惡狠狠地瞪著張蘇,顫聲道:“我有證據,就是他做的。”

許卿湖問:“你有什麽證據?”

“在裁衣店裏面,我曾用剪刀劃傷了他的手臂,”女孩兒眼含淚光,道:“他的手臂一定還留有這樣的劃傷。”

許卿湖:“來人,掀開他的衣袖。”

蘇洋驚懼得手心出汗,猛地跪在許卿湖面前,道:“大人,我手臂確實有劃傷,那是昨日劈柴所致的,我和這女的根本就沒見過面。”

“這麽能說會道的舌頭,”許卿湖笑了一聲,拔出了刀鞘裏的落月刀,道:“不割下來太可惜了。”

蘇洋拽緊了許卿湖的褲腿,道:“大人饒命,我……我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本來只想去做一件衣裳,但是這個女的,她,她故意勾引我,我……”

不等他把話說完,許卿湖擡手就砍掉了蘇洋的頭顱,蘇洋的頭滾到了石梯下面,血染紅了許卿湖的衣擺,他平靜地握著刀並不急於收鞘。

“擇端,從我賬上撥二百兩銀子給這對母女,”許卿湖轉過身看著排成一列的家仆和護衛,道:“別人府上的人我做不了主,但只要是我府上的人,但凡有人再敢做此等醜事,”許卿湖用落月刀的刀尖指著石梯下的那顆腦袋,道:“這就是下場。”

眾人皆低著頭,不敢出聲,蘇洋是許卿湖父親那邊的親戚,算起來兩人還帶著點兒血緣關系,這樣的關系,許卿湖砍下人頭的時候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換了旁人,他出刀的速度只怕會更快。

之後許卿湖徑直提刀進了府,管豹緊跟其後,遞了一張手帕給他,道:“蘇洋那混蛋,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仗著自己和大人沾點兒親成日裏就大呼小叫,搞得像他才是主子一樣。”

“……”許卿湖拿過手拍擦拭刀上的血跡,並沒有答話。

管豹道:“雖然我挺看不起他的,但是也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人都死了,多說無益,”許卿湖將擦幹凈的刀收回刀鞘,道:“這個時間點兒,小鈴鐺和姚何也該回來了,你去把他們兩叫過來。”

姚何看著滾到地上的人頭嚇得心跳加速,整個石梯上都沾了好多血跡,而且蘇洋還是他主子的親戚,沒想到他殺人這麽果斷。

姚何咽了咽口水,張著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曹錯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盯著石梯下的人頭,怕得指尖都在顫抖,他剛才一直在盯著許卿湖看,但他甚至沒看到許卿湖是什麽時候出的刀,等反應過來的時候蘇洋的腦袋已經被砍下來了。

曹錯和姚何畢竟是年紀不大的少年,許卿湖剛才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在他們眼裏,就是活脫脫的在世閻王。

姚何突然想起了曹錯還站在旁邊,連忙捂住了他的眼睛,道:“你可不能看這些,太血腥了。”

曹錯手上一用力,竟然把手裏的花生仁都捏碎了,他突然後背一陣發涼,想起了之前在山上,許卿湖用刀鞘來打他的事情,如果當時許卿湖不是用的刀鞘,自己應該早就已經人頭落地了。****姚何和曹錯都十分不自在地端站著,生怕許卿湖的那把落月刀下一秒就要割他們的腦袋。

許卿湖則是閑適地坐著飲茶,擡眸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們,道:“今天的聽學怎麽樣?”

姚何平日裏就沒怕過許卿湖,雖然許卿湖這人情緒善變,讓人捉摸不透,但是卻從來沒有罰過姚何,是把姚何當弟弟養著的。

但是今日見到許卿湖砍蘇洋腦袋的時候,姚何一下就怕了,回話也不敢看許卿湖的眼睛,磕磕絆絆道:“很……很好,馮先生很喜歡小鈴鐺,小鈴鐺還……還學會說話了。”

姚何當然不敢把書院的事和盤托出,這要是說了,這府上下一個被罰的估計就是他們這兩個小的。

許卿湖倒是很意外,輕飄飄地朝曹錯瞥了一眼,道:“會說話了?”

曹錯稍稍歪頭看著他,不能理解他話裏的意思,姚何連忙拽著他的袖子,示意他把剛才念過的繞口令再念一遍,但曹錯偏偏一個字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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