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你要是我爸就好了

關燈
第88章 你要是我爸就好了

第二天錢與舟是被葉輕舟和錢明昭的說話聲吵醒的,他這才發現這個房子確實隔音不好,他都能聽見葉輕舟把米放進電飯鍋的彈跳聲。

錢與舟很困,眼睛睜不開,他知道這會兒時間肯定很早,他下意識伸出手,抱住了睡在旁邊的莊定湉,用臉頰蹭了蹭他的頭發。

“我好困啊。”錢與舟嘀咕著。

莊定湉“嗯”了一聲,把臉沈在他的懷裏,啞著聲音問:“幾點了?”

錢與舟突然就醒了,他回到了現實中。

過年在他房間床上的尷尬場景又一比一覆刻了一次,他又神志不清地抱上前夫了。

好在莊定湉看起來也很不清醒,錢與舟小心翼翼地往後撤,慢吞吞地翻滾下床。

錢與舟做賊心虛,輕手輕腳地打開主臥的門。

一出去,就看到錢明昭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的正中央,自在得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喲,今天居然起這麽早?”錢明昭說。

錢與舟看到躺在他懷裏打哈欠的嘟嘟,有點詫異:“你不是不喜歡小動物嗎?”

錢明昭認真地抱著貓,說:“是它非要跳到我懷裏的。”

錢與舟不相信,“哦”了一聲,又說:“你說話小聲點,湉哥還在睡呢。”

說完他轉身進了外面的那間浴室,快速地進行了洗臉刷牙。

等到他再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錢明昭在小心地摸嘟嘟的腦袋,整個背彎下去,語氣就像在哄小孩:“小貓,乖哦,乖。”

錢與舟悶咳一聲,走過去,挨著錢明昭坐下來。

他伸手摸嘟嘟的頭,笑著說:“老錢同志,看不出來你挺適合帶孩子的。”

錢明昭沒好氣地說:“我倒是想給你帶,你又生不了。”

錢與舟沒個正形地說:“你們喜歡,可以自己再生一個。”

錢明昭氣得打了他一下:“別在這裏跟我貧嘴,都什麽時代了,我們要是真的在意這個,會同意你跟男的結婚?”

錢與舟撓了撓嘟嘟的下巴,偏頭看他:“我之前老覺得你是個老古板,可能我也錯了。”

錢明昭聽到這句話楞了楞,他放緩了語氣:“我們只希望你能過好自己的生活,別整天瞎折騰。”

“玩樂隊不算瞎折騰。”錢與舟趕忙說。

錢明昭鼻孔出氣,但沒反駁。

錢與舟遞了把刷子給他,讓他給嘟嘟梳梳毛。

錢明昭一邊弄一邊問他:“你最近有沒有事情瞞著我們?”

錢明昭的語氣不算特別嚴肅,錢與舟思來想去,發現自己瞞著爸媽的事情好像有點太多,他尷尬地咳嗽一聲,說:“沒有啊,不就是腳扭了怕你們擔心沒跟你們說嗎?”

錢明昭瞅他:“沒別的了?”

錢與舟有點心虛地說:“我還用了你給我的卡,買了把新吉他。”

錢明昭不以為然,他繼續問:“還有嗎?”

錢與舟趕緊搖頭,一臉認真:“真沒了。”

錢明昭很嫌棄地抿嘴,懶得理他,繼續給嘟嘟梳毛去了。

錢與舟眼睛心虛地滴溜轉,他想還好他爸媽來的是莊定湉家,要是去了他家裏,看到五把吉他覆制粘貼一樣地擺在那,不得打死他。

早飯做好的時候,莊定湉也從房間裏出來了,他已經換好了衣服。很難得的,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

錢與舟已經認出了那件衣服,那是及時道別樂隊的周邊T恤。

第一次錢與舟邀請莊定湉來看演出,他在周邊攤上購買的。

莊定湉一邊走一邊把頭發紮起來,他和大家說“早上好”。

葉輕舟喊錢與舟過來盛粥,她笑著說:“我就煮了粥,煎了雞蛋,他奶奶做的包子蒸了幾個,多的都已經給你們放在冰箱裏了。”

莊定湉拉開椅子坐下,高興地說:“謝謝媽。”

錢與舟把碗放到莊定湉面前,轉過身,又端來裝著荷包蛋的盤子,邀功著說:“這個蛋是我煎的!”

錢明昭抱著嘟嘟走過來,擠兌他:“以為你煎了個愛心形狀的呢,這都不圓。”

葉輕舟也坐下了,對錢明昭說:“去洗手。”

錢明昭這才戀戀不舍地把嘟嘟放下。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吃早飯,莊定湉簡單說了一下今天的安排。

寶石山的入口有好幾個,莊定湉選擇了唯一可以地鐵直達的那一個。

“那邊節假日比較堵,所以我們一會兒坐地鐵到黃龍洞,從那邊開始爬,登頂之後去看保俶塔,然後下山到岳廟。下午可以去孤山轉轉,那邊有個大草坪。”

錢明昭滿意地點點頭:“那都聽小莊安排。”

假期的杭州,地鐵上人也很多,到了黃龍洞,整個車廂烏泱泱下去一堆人。

“這麽多人,都去爬山的嗎?”錢與舟有點驚訝。

“大部分應該是坐車去靈隱寺的。”莊定湉看了眼手機導航,指了指,“我們走這裏。”

寶石山是個免費景點,山也不高,他們一個一個小景點逛過去。

最有爬山樂趣的地方是蛤蟆峰,在石壁上鑿出臺階,路不長,但狹窄陡峭,有些地方需要用雙手攙扶。

錢與舟有點恐高,站在下面望望,說:“我就不上去了吧。”

錢明昭站在旁邊笑話他:“膽子還是那麽小,這麽小一個坡,怕什麽?”

“小孩子都能爬,你也行的。”葉輕舟說。

只有莊定湉態度不同:“那我陪與舟在下面等你們吧。”

葉輕舟轉頭看他一眼:“來都來了,不上去嗎?”

莊定湉無所謂地笑了笑:“沒關系,也沒有什麽風景是非看不可的。”

葉輕舟微微一怔,停下了想勸說的心:“那我和老錢上去看看。”

莊定湉轉過頭,問錢與舟:“我們去找個地方坐一會兒?”

錢與舟正直勾勾地看著他,也沒答話。莊定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著問:“怎麽了?”

“你怎麽不勸我上去?”錢與舟表情有點困惑。

“你又不想上去,我幹嘛非要勸你上去?”莊定湉歪了下頭,他伸手去拉了一下錢與舟的胳膊,說,“坐會兒吧,我也累了。”

他們在附近的長椅上坐下來,錢與舟喝了口水,表情覆雜地說:“我記得我小學的時候去春游,我媽正好也是帶隊老師,她特意跟別的班老師換了一下,來帶我們班。那個地方有個玻璃觀景臺,下面全是空的。她讓我站過去拍照。”

“我特別害怕,就不願意過去,她就說,怎麽別人都能走,偏偏我不行?來都來了,不試試怎麽知道自己不行?”

莊定湉側著臉看那些正在爬山的人,輕輕地問:“後來呢?”

“後來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真的很恐怖,那個玻璃做得特別透,我臉都嚇白了。我也不敢哭,畢竟老師同學都在呢。”錢與舟嘆了口氣,“之後半天我就沒心情玩了,一直覺得頭暈。”

“但男孩子不能嬌氣,我也不敢跟我媽說。”

錢與舟垂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悶悶地說:“湉哥,謝謝你。其實今天這個山峰,我硬著頭皮也是能上的。但現在我坐在這裏,好像更開心。”

莊定湉看著他笑了:“不是你跟我說的嗎,不喜歡就要拒絕,不管對方是誰。”

錢與舟皺了皺鼻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湉哥,我現在想靠一下你的肩膀,會不會太嬌氣啊?”

莊定湉沒說話,他只是伸出手,用手掌覆住了錢與舟的側臉,微微用力,讓錢與舟靠在他的肩膀上。

“說真的,你要是我爸就好了。”錢與舟抽抽鼻子。

莊定湉有點無語,順手掐了他的臉頰:“神經。”

錢與舟說完也覺得不妥,他聞著莊定湉身上淡淡的香味,又說:“還是當我哥吧。”

“算了,哥也不好……”錢與舟又晃晃腦袋,否定這個提議。

莊定湉耐心地聽著,忍不住問:“那什麽好?”

錢與舟轉過臉,他們現在靠得特別近,他只要稍微一擡頭,就能吻到莊定湉的下巴。

他突然覺得今天的陽光很刺眼,也很灼人。

錢與舟整個人都被烘得燙起來,他看著莊定湉紅潤飽滿的嘴唇,結結巴巴地“嗯”了好幾聲,卻說不出一句有意義的話來。

莊定湉輕笑,他伸手捂住錢與舟的眼睛,柔聲說:“誰要做你親哥了?”

錢與舟心臟狂跳,他看不見,只覺得莊定湉的聲音太近太近了,好像是貼著手掌落下來了一個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