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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都快被人罵成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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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都快被人罵成篩子了

九月初的時候,他們樂隊有一個音樂節的活兒,是上半年就敲定下來的。

錢與舟在家養了大半個月,已經從無法走路好轉到了可以拄拐獨立行走。

當然,大家為了主唱的安危,還是給他準備了一個輪椅。

錢與舟特別喜歡演音樂節,同一天裏可以見到很多朋友。

因為他骨折這件事,好多朋友都過來特意找他合影,還在他的支具上簽字,塗鴉,祈福。

主辦方也對他特別照顧,在他們演的時候,特意在舞臺上放了很舒適的椅子。

骨折限制他的發揮,沒法在舞臺上又蹦又跳,錢與舟只能在椅子上晃晃悠悠,他笑著調侃說他今天是鼓手待遇,體驗了坐票。

演出結束後,錢與舟單腳站著,沖大家揮手:“謝謝大家!今天雖然只能坐著演,但大家的熱情真的在把我托起!謝謝大家的到來,我們一起合張影吧。”

拍完了照,在下臺的時候,張弛舉起雙臂,快樂地喊了一句:“搖滾樂萬歲!”

他們沒想到,這個音樂節的演出反響出奇得好,視頻在網絡上被廣泛傳播。

一波人說主唱太敬業了,身殘志堅,特別有搖滾精神,另一波人說他坐著也要努力嗨,搖頭晃腦得像小狗,又酷又可愛。

總而言之,在這個音樂節上,月圓五十次樂隊憑借優秀的現場演出和主唱獨特的個人魅力,狠狠地圈了一波粉。

這個音樂節演完,錢與舟又休息了半個月,就開始準備繼續巡演。

重啟後的第一站,簽售的時候,還有粉絲跟他開玩笑,說不遠萬裏趕來,就是為了看骨折主唱的特別演出。

錢與舟很有活力地回應:“你這麽說,我這傷腿可千萬不能好太快了,不然樂隊特色都沒了。”

等這麽演第三場的時候,錢與舟已經能單腳蹦蹦跳跳演上兩首歌了,看起來活力十足。

這天演出結束後,livehouse主理人跟他們一起吃夜宵,他笑著跟錢與舟說:“與舟,你這個骨折的事情都出名了。”

錢與舟特瀟灑地講:“也算一種因禍得福嘛。”

“但你演出要小心點,不然家裏人要擔心的。”主理人說,“腳傷這麽久,老婆照顧你很辛苦吧。”

錢與舟有點詫異:“揚哥怎麽知道我結婚了?”

這個場地錢與舟也是第一次來,他倆連微信都是剛加上。

主理人喝了口酒,如實告知:“因為你們最近很出名啊,我今天還刷到你在婚禮上唱歌的視頻呢。”

這下江一帆都覺得奇怪了:“揚哥,給我看看呢。”

主理人打開手機,點進一個鏈接,遞給他們:“這個視頻反響可好了。”

樂隊的幾個人都湊過來看,這個確實是婚禮那天,錢與舟站在那個臨時小舞臺上,胸口別著花,神情十分溫柔。

下面的評論都在祝福,被點讚到第一條的說:沒想到剛喜歡上的樂隊主唱已經結婚了,這首歌真的好溫柔好溫柔啊,要很幸福啊!

大家互相對視一眼,當天賓客不多,錢與舟唱歌的時候確實有好幾個人在錄像,但都是親朋好友,就算發出來也只會發到自己的社交圈,怎麽會隔了一年,突然又在網上突然傳播開來?

但發視頻的這個微博號看不出來身份,他們最後也只當是新來的粉絲,從犄角旮旯裏找出這個視頻,然後進行了宣傳。

這事很快被他們拋之腦後,巡演日程緊張,最後三站距離都比較遠,為了省錢交通工具選擇了動車,所以花在路上的時間相當漫長。

舟車勞頓是最累的,到了地方之後先去彩排,晚上演出,忙完簽售基本已經是後半夜。

工作結束之後,大家照例找地方吃夜宵。今天談昕也在,給他們當了一天的代班經紀人。

大家一邊吃菜一邊聊天,錢與舟腿傷不能喝酒,只好坐在一旁喝著椰汁眼饞。

周嶼的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過來,上來就是一句:“舟哥,你看我給你發的消息了嗎?”

錢與舟一頭霧水:“怎麽了嗎?”

“我去,你夠悠閑的。”周嶼服了,“你都快被人罵成篩子了。”

錢與舟更迷茫了:“我幹嘛了我?”

“你看我給你發的消息就知道了!”周嶼“哎呀”一聲,把電話掛了。

錢與舟眨了眨眼睛,點開微信,周嶼轉發了一個群的聊天記錄過來,最上面是豆瓣小組的一個帖子,標題相當炸裂。

“你們喜歡的就是暴力狂和婚內出軌的渣男嗎?”

帖子第一句就是:揭露最近瘋狂買營銷的某炒冷飯樂隊主唱,大家能不能吃點好的?

錢與舟皺起眉,他往下拉,粗略掃了一遍,整個帖子居然加起來能給他安上五項罪名。

傲慢,虛偽,暴力,不忠,寫歌難聽。

錢與舟看前半段的時候還覺得寫帖子的人張口就來很荒唐,後半段看到當時在地下車庫他揍陳嘉禾的照片時,他實在是忍不住了,看著手機罵了一句。

這下大家都看向他了,錢與舟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對著江一帆說:“江哥,蔣律管造謠的事嗎?”

十分鐘後,在場的每個人都看了這個帖子。

帖子寫得真假參半,但語言煽動性極強。

張弛看著嘴巴越張越大,他“靠”了一聲:“這人專業寫軟文的吧,假的都要說成真的了。”

“怎麽還說舟哥婚內出軌?神經病吧,他都離婚了。”鼓手嚷著。

錢與舟莫名感覺被插了一刀,他舉手投降:“不是,我和誰談戀愛了我?”

說錢與舟勾搭粉絲的這一長段的主要證據是幾張模糊的圖片還有偽造的聊天記錄。

“這不是那個喝醉酒的粉絲嗎?上個月我們在廈門的時候,簽售結束從後門走的時候,有個粉絲沖上來抱舟哥,怎麽就成舟哥蓄意騷擾了?”鼓手都看得無語了。

“地庫打人這事是真的嗎?”談昕很操心地問。

錢與舟點點頭,坦誠地講:“這事解釋起來有點覆雜,但讓我再選一次,我還是會揍他。”

“其實整個帖子,只有車庫打人這件事是真實發生的,你看他特意選了可以看清與舟臉的圖片發上來。”談昕指了指手機屏幕,“但因為這幾張真實的照片存在,看客都會覺得別的照片和證據也是真的。”

“確實,我搜了一下,好多個平臺都在傳播這個帖子。”江一帆快速刷著手機,很冷靜地分析著,“這麽一看,上周與舟婚禮唱歌的視頻被傳播這麽廣,應該也是為了今天做準備的。”

談昕對這些更了解一些,她說:“一帆說得沒錯,通過這樣的視頻,外加最近你們樂隊自來水也多,推波助瀾一下,先是塑造與舟的完美形象,一段時間之後,再給出證據打破這個形象。畢竟人無完人,大部分不了解你們的路人都會相信這個帖子的言論的。”

“那怎麽辦?”鼓手有點急了。

“說虛偽和罵業務能力的沒必要去跟他掰扯,這些很主觀。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打人和出軌的事。”談昕很理智地說。

大家靜了一會兒,江一帆站起來,說:“我去給燁清打個電話。”

談昕轉向錢與舟,有點奇怪地問:“明熙剛剛說你離婚了?什麽時候的事?”

說起這個錢與舟就嘆氣:“你還記得我們和倒淌河拼盤演出那天嗎?你撿到戒指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離婚了。”

談昕表情變得驚訝,她緩了一會兒才開口:“都這麽久了?可是為什麽呢?”

錢與舟捂了捂臉:“這個說來話長了,不過分開還算和平。”

“既然你離婚了,就沒有婚內出軌這件事,這事澄清起來簡單。”談昕說。

錢與舟卻搖了搖頭:“這事無所謂,說白了就是我的私生活,而且戀愛或者是約炮都是他們編造的,我問心無愧。”

江一帆拿著手機走進來,對著錢與舟說:“燁清建議你聯系一下莊老師,其實整個帖子最板上釘釘的就是打人的事,這件事……”

“不用。”錢與舟打斷他的話,“不能把湉哥牽扯進來。”

江一帆似乎已經料到他會這麽說,他繼續對著手機講:“哥哥,我說過他不會去找莊老師的。”

蔣燁清在電話裏又說了幾句話,江一帆才掛斷。

“燁清說他已經托人去調查了,這麽周密的潑臟水,一定計劃了很長時間。而且看那幾張與舟打人的照片,被打的人一點臉都沒露,其實那個人的嫌疑是最重的。”江一帆說。

“那我們就什麽也不做嗎?”張弛有些生氣地問。

“網上的熱鬧過兩天就散了,大部分都是空穴來風。”錢與舟攥著拳頭,維持著冷靜,盡量淡然地說,“只要我不在乎就行了。”

發生了這件事,這頓夜宵也吃得沒滋味了,大家潦草解決,就準備回酒店了。

江一帆和錢與舟走在最後,錢與舟腳好得差不多了,前幾天拆了支具,但走路還在拄拐。

“真不跟莊老師說一聲嗎?”江一帆拍他的肩膀。

錢與舟堅決地搖了搖頭:“說了就是讓他難受,我為了他打的人,現在回旋鏢打到我身上,他心裏能好受嗎?”

“我現在倒是很想把他網線拔了。”錢與舟抽了口煙。

這事實在太艹蛋了,江一帆看起來也是心事重重的。

錢與舟仰頭吐出一口煙,像嘆了一口氣。

“莊定湉是那種人。”

江一帆看他,問:“哪種人?”

“看起來對什麽都不在乎,其實……”錢與舟苦笑了一下,他輕輕地說。

“其實他什麽都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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