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怕你需要法律援助

關燈
第65章 怕你需要法律援助

錢與舟坐在派出所裏,他的手有點疼,嘴角也疼。

陳嘉禾反應過來之後也給了他好幾拳,好像把他嘴角打破了。

江一帆過來得很快,他還帶上了蔣燁清。

錢與舟有點茫然地看著蔣燁清,說:“蔣律怎麽也來了?”

江一帆很緊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嘉禾,輕聲說:“我這不是怕你需要法律援助嗎?”

蔣燁清四平八穩地說:“放心,一般都是勸你們協商和解的。”

江一帆又快速地看了陳嘉禾一眼,他的眼鏡都被錢與舟打歪了,臉還腫起來了一塊,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滑稽。

陳嘉禾惡狠狠地瞪了江一帆一眼,他緩慢開口:“找救兵也沒用,我不會接受和解的。”

江一帆瞬間柔弱不能自理了,他扯了扯蔣燁清的胳膊,委屈地說:“哥哥他瞪我。”

錢與舟真是服了他了,他腦袋有點暈,也沒空吐槽江一帆,他皺著眉按了按太陽穴,懷疑自己是不是需要去做個傷情鑒定。

剛剛他揍陳嘉禾揍到一半,理智回籠,老老實實地挨了陳嘉禾幾下揍。

他聽見蔣燁清對陳嘉禾說:“嚴格來說,你倆這是互毆。不願意和解可以走傷情鑒定,但構成輕傷的案子也會留下犯罪記錄的。”

錢與舟戾氣很重地想,真該打死這個渣男。

李悅琪是和莊定湉一起進來的,她看到這場面腦子都宕機了。

她接了陳嘉禾的電話就匆匆地要出門,又怕對方不好說話,會欺負她一個女人,她就給莊定湉打了電話,請他幫忙一起過去。

可誰能想到打陳嘉禾的人是錢與舟?

李悅琪有點崩潰地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嘉禾這會兒看起來酒才醒了,面對李悅琪,他顯得有些難堪,也可能是因為莊定湉的目光。

“你怎麽來了?”陳嘉禾看著莊定湉問。

莊定湉不動聲色地講:“我來帶與舟回”

陳嘉禾的眸子瞬間沈了下來,他冷笑著說:“我還以為你們在吵架呢。”

莊定湉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的位置移到陳嘉禾和錢與舟中間,用身體擋住錢與舟,溫和地說:“這是兩碼事,吵架只是吵架而已。”

他們的這些對話讓負責的民警聽得一頭霧水,他插話進來,問:“原來你們認識啊,所以接受調解嗎?”

陳嘉禾想說話但李悅琪先一步開口了,她說:“警察同志,我們接受調解,這件事估計有什麽誤會,大半夜的真的麻煩你了。”

民警就看向錢與舟這邊,事已至此,錢與舟一個先動手的當然沒意見,他說:“我也接受。”

簽字的時候,民警挺操心地說了句:“喝酒誤事,兩位,註意一點。”

錢與舟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他說:“謝謝警察同志,這麽晚了真的不好意思。”

托了剪短頭發的福,錢與舟這會兒看起來格外年輕,加上他又扮了個委屈臉,就像個不太懂事的年輕人。

年輕人是可以被原諒的。

民警沖他擺擺手,說:“趕緊回家吧。”

錢與舟跟著江一帆和蔣燁清兩個人往外走,江一帆忍不住問:“你怎麽突然去揍莊老師他哥哥?”

錢與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答,這個故事解釋起來都要半天,於是他很精簡地給出答案:“他欠揍。”

江一帆點頭表示同意:“確實,看著就是個道貌岸然的人。”

蔣燁清看了看錢與舟,說:“你臉上的傷,回去記得塗點藥。”

“我沒事。”錢與舟搖了搖頭,像極了小狗甩毛,“他喝多了沒什麽力氣,就是……”

後面半句斷在喉嚨口,因為派出所門外,莊定湉正站在那裏,看起來是特意在等他。

江一帆和蔣燁清對看一眼,江一帆大大方方沖莊定湉揮手,說:“莊老師!好久不見!那與舟就交給你了,我們先回家了!”

江一帆甚至沒有等莊定湉回答,就拉著蔣燁清腳底抹油般地跑了。

這下情況就有點尷尬了,錢與舟站在原地和莊定湉對望,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莊定湉朝他走過來,直截了當地說:“走吧。”

錢與舟乖乖跟上,坐進車裏的時候,依舊恍惚。

他沒話找話地來了句:“你哥哥回去了嗎?”

莊定湉點開導航軟件在搜索什麽,他淡淡地說:“嫂子帶他回去了。”

“你喝酒了?”莊定湉看了他一眼。

錢與舟老實地點點頭,又認真解釋道:“但我很清醒,我的酒量你是知道的,陳嘉禾確實是喝醉了。”

莊定湉突然湊過來,錢與舟被嚇了一跳,緊接著,他就感受到莊定湉的手臂繞過了他。

錢與舟以為莊定湉要給他一個擁抱,緊張得身體都變僵硬。但是下一秒,莊定湉拉住了安全帶,扯過來,替他扣上了。

錢與舟咽了下口水,有點尷尬。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就停了,莊定湉解開安全帶,對他說:“你等我一下。”

錢與舟乖乖點頭,他看著莊定湉下車,走進了一家藥店。

莊定湉的頭發長了很多,今天看起來出門比較匆忙,只是簡單地用皮筋紮住了上半部分,剩下的發尾柔軟地蓋住他的脖子。

莊定湉提著塑料袋回來,他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扶手箱上,說:“過來點,給你上藥。”

車內燈是黃色的,昏昏地照下來,在莊定湉的臉上落下山峰形狀的影子。

莊定湉垂著眼睛,先給錢與舟的手上藥,他的手背上有很多細小的口子,是情緒太過激動,拳頭落在地上,被粗糲的地面擦傷的。

莊定湉拿著棉簽,動作很輕,他低著頭問:“疼嗎?”

錢與舟搖搖頭,聲音發澀:“不疼。”

“你們倆怎麽遇到了?”莊定湉的聲音很平靜。

“他來酒吧喝酒,我在和我朋友聊天。”錢與舟說著就有些委屈,“他湊上來,說我是不是被你趕出家門了。”

“後來在車庫又碰見了,他拿我當代駕,還挑釁我,我氣不過,就揍他了。”錢與舟覺得自己語氣有點惡心,特別像受了欺負正在跟老爺賣慘告狀的小老婆。

莊定湉倒是笑了,語氣完全是在哄人:“那確實,都是他的錯,不怪你。”

錢與舟看著他,眼睛有點酸,他想到陳嘉禾展示的照片時的神情,那張令人惡心的扭曲的臉,他洋洋得意地用手指滑動著,那些裸照就像跑馬燈一樣。

他很清楚莊定湉沒有這方面的愛好,他是一個對欲望很誠實的人,在床上很多時候都是他在主導。

真要說起來,莊定湉比起自己被綁,他應該更喜歡拿領帶綁錢與舟。

所以每一張照片都讓錢與舟感到痛苦。

同時也讓他絕望,他想那個時候的莊定湉到底有多愛陳嘉禾呢,連這些事都全部承受,甚至留下了影像。

錢與舟抽了抽鼻子,不敢再想了。

處理完手上的傷口,莊定湉換了根新的棉簽,他很輕地說:“擡頭。”

錢與舟看向他,頂燈落下來,莊定湉的臉部線條美麗流暢,讓錢與舟想起博物館裏那些珍貴的藏品。

可陳嘉禾沒有好好珍

錢與舟越想越難過,他不依不饒地盯著莊定湉,眼睛裏浮起薄薄一層水光。

莊定湉呆了呆,上藥的手停了下來,他以為是自己弄疼了他,可下一秒,就聽到錢與舟發顫的聲音。

“哥,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他?”

作者有話說:

中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