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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玫瑰與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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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玫瑰與淚

“還等嗎?”任芳也走到季緒身邊,挨著她坐下。

“等。”來都來了,總要見一見。

“那萬一……她還是不出現呢?”

“呵,”季緒自嘲般的笑了一下,“那說明她真的很狠心。”

這時候距離上課不到五分鐘,從校門外陸陸續續走進來一些孩子,應該是下節課要上課的學生。

“許老師既然沒回來,我就要準備去給他們代課了,二位,你們請便吧。”

“老師,你有許濘的電話嗎?”季緒叫住了準備轉身離開的老師。

“有的,我給你找。”

季緒跟著他走進屋子裏,這位老教師還用的是手寫的電話本,戴上眼鏡翻了好久才翻到許濘的電話號碼。

“這還是她剛來上班那天我留的。”

季緒看著那個熟悉的號碼,她都不用試就知道打不通。

“任芳,借你手機用一下吧。”

任芳也沒問為什麽,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季緒將電話本還給老教師,直接在任芳的手機上輸了許濘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老教師還站在旁邊,老花鏡後的雙眼瞪大了瞳孔,心想著年輕人記性就是好啊,看一眼就直接記住了。

如果季緒知道了他的心聲一定會很想笑,哪裏是她記性好,只是因為這個號碼她看過了無數次、撥過了無數次、默念了無數次,怎麽會還記不住?

而這一次,這個電話終於撥通了。

這一刻,季緒突然很想笑,所以自己打不通這個電話是因為被拉黑了對嗎?

這還不可笑嗎?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季緒對許濘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錯事,以至於她要這樣躲著自己……

淚水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季緒伸手擦掉。

她聽到電話裏在響了很久以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也許不那麽熟悉了,但是她認出來了。

“餵?”語氣裏有對陌生號碼的懷疑和警惕。

季緒沒說話,但是哭的更厲害了,這一個字音,就足以讓她潰不成防,丟盔棄甲。

任芳還站在門口,從她的角度望過去,季緒低下頭的時候,散落下來的頭發剛好擋住了她的臉。

但任芳知道,她在哭,她的肩在一直聳動著,總不能……是在笑吧?

她也不知道那通電話到底有沒有接通,她只知道季緒沒說一個字,反而哭的更厲害了。

電話那頭的許濘也聽見了季緒的啜泣,她早在接起這個電話之前,就猜到了有可能是她。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

就這樣吧,讓她徹底死心吧,也好,也好……

季緒在對面將電話掛斷以後,也緩緩放下了拿著手機的手,將手機還給任芳以後,再次轉向旁邊的老人。

“老師,能再麻煩你一次嗎?”

“好……好。”看著她滿臉淚水的樣子,也實在是不好拒絕。

季緒走出教室的時候,臉上的淚已經幹透了,她用任芳給她的濕巾簡單清理了一下臉上的淚痕,讓任芳看到她這個樣子就已經夠了,外面還站著任芳的哥哥,沒必要把臉一次丟個幹凈。

“剩下的路車不好開進去,我自己去就行了。任芳,今天謝謝你了。”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我陪你去吧,讓我哥在這兒等著。”

“不用了……”

“季緒,我至少得保證你的安全。”

“那好吧……”

任芳讓自己的哥哥留在學校這裏等著,自己陪季緒拿著那張老教師剛剛畫給她們的,通往許濘家的地圖,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

老教師所說的一個多小時的路程,那是按照他們當地人的腳程預估的。季緒和任芳兩個平時連路都很少走的人,這段山路對於她們來說,實在是不輕松。

走了接近兩個半小時,她們才來到了許濘的家門前,之所以能確定,是因為按照這個地圖走到這兒,就他們一家。

而且那位老教師還特地跟她們強調了,許老師家門口的籬笆上種滿了玫瑰。

籬笆做門,玫瑰圍墻。

日日深杯酒滿,朝朝小圃花開。

自歌自舞自開懷,且喜無拘無礙。

多浪漫啊!可惜這浪漫不合時宜。

季緒上前敲門,她當然知道許濘不在家,但她有她必須要來的理由。

聽到敲門聲,先走出來的是一位中年婦女,應該是許濘的媽媽。

“小姑娘,你有事嗎?”對於許媽媽來說,見到村外的陌生人,是很稀奇的事。

“阿姨您好,我是許濘的……朋友,我來找她的。”

“濘濘的朋友?什麽朋友?”許媽媽還沒來得及說話,又從裏屋走出來一位中年男性,不用說,這是許濘的爸爸了。

不過許爸爸的語氣聽起來,就顯得不友善很多了。

她好像是有說過,她的爸爸非常的強勢,脾氣很不好。她看出來了。

“是她大學時候的朋友。”

“她不在家,你走吧!”

許爸爸直接下了逐客令,而直到現在,季緒連那扇籬笆門都沒能進去。

“哎呀,你這人,既然是濘濘的朋友,就叫過來喝杯水嘛!”說完又對著季緒道:“真是不太湊巧,她去上班去了,離這兒還有點遠吶!”

可不是遠嘛,她們足足走了兩個多小時才走過來的。

“沒關系,阿姨,你幫我給她帶個東西可以嗎?”

“好呀好呀,你需要帶什麽?”

季緒從自己的包裏拿出了一個信封,“這個。”

許媽媽不知道信封裏是什麽,但是這大老遠的來了就給這麽輕飄飄的一個紙袋子……有點不合常理啊!

“就這個嗎?”

“對,就這個。”

“好的。”

給完想要給的東西以後,季緒和任芳就準備要回去了。

“真的不進來坐會兒嗎?你倆也是大老遠跑過來的吧,我們這兒比較偏,車也進不來,你們辛苦了……”

“不坐了,我們還得回去。”季緒拒絕了許濘媽媽的好意邀請,她能看懂許濘父親在後面的臉色。

況且她也是真的不想進去,沒有想見的那個人,看個空屋子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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