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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天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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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天晴1

“星然!”

有人在叫他,他轉過頭去看,是媽媽。

“媽媽!”許星然聽到自己的聲音,清脆的,是七八歲孩童一般的稚嫩。

“來給媽媽抱抱。”鄭婉麗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許星然驚喜地撲過去。

二十來歲的鄭婉麗很用力地將他摟在懷裏,嘴唇吻在他的頭發上,“還好,媽媽還有你。”

“我會一直陪著媽媽!”

鄭婉麗笑著笑著,眼睛就變得濕漉漉的,“謝謝星然。”

……

許星然猛地驚醒了。

他的臉色煞白,掀開被子就走到客廳,倒了滿滿一杯水,一飲而盡。

他扶著桌子,肩膀用力起伏著。良久,他的氣息才平穩。

許星然看著有些陌生的家具,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陳森的家裏。

昨夜,鄭婉麗撞人未遂,卻把自己一腳踹入鬼門關。

手術室的紅燈一直亮到天明,許星然一眼都沒去看,而是守在胳膊骨折的陳森身旁。

是他們摔第一下的時候砸狠了,裂了道小縫,醫生說問題不大。

但是許星然一直心神不寧的,雙手非常用力地攥著陳森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

醫生看不過去又安慰他,“真沒事,他年紀輕輕的,個把月就好了。”

許星然沒有力氣應對,一個字說不出來,陳森朝對方笑了下,就帶著許星然往外走。

出醫院後,陳森將他摟在了懷裏。

他有沒有哭倒是忘了,只記得陳森抱了他很久,最後的印象就是陳森將他帶回了

“許星然。”

陳森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

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拾,許星然沒回頭,不知道不知道怎麽辦,又開始倒水,手忙腳亂地說:“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陳森沒回答,走到了他的旁邊,側身靠著桌子站著,目光毫不遮掩地定在他的臉上,許星然小幅度地偏了一下。

下頜一涼,陳森伸手把他的臉掰了過來,許星然被迫看著陳森,對方眼底的郁色沈重,許星然心口一痛,偏開眼,又欲蓋彌彰地移回來,笑了下,“我沒事。”

他看不清自己此刻的表情,自以為應該不會那麽糟糕,但是陳森卻在他笑後臉色更沈了。

“你一定要這樣嗎?”陳森深深地看著他,“我是讓你多不放心,讓你在我面前還要強撐。”

“沒有,不是的。”許星然的嘴唇一抖,眼尾就紅了一片。

他叫他,“陳森。”聲音很輕,又拉的很長,不像是在叫他的名字,倒像是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

“我想要抱。”他說。

“好。”幾乎是在他話落的瞬間就回應了他。

陳森攬過他的肩膀,將他全部、完整地納在懷裏,許星然沈迷的吸著對方身上的氣息,兩只手死死地圈住了對方的腰。

-

許星然大睡了兩天,再醒來後,已經完全沒有前天的頹喪了。

他的生命力向來很頑強,和從前的每一個艱難的時刻一樣,他都會讓自己“過去”。

許星然暫時住在了陳森家,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陳森的傷是為了救他,所以他要負責到底。

他開始操勞起陳森的“養手大業”。

陳森對此沒說什麽,許星然得了許可,像是想要借此機會一舉拿下他一樣,每天更加賣力地向陳森展示自己。

他把所有的家務都包了,早上給陳森做早餐,中午和晚上給他送飯,整天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泡在廚房。

但是,陳森偶爾還會在許星然沒有及時扔掉的垃圾桶裏看到作廢的畫稿,陳森知道對方並沒有因為他而放棄自己的生活,他有在努力讓自己朝前走。

許星然每天會把煲好的燙裝在一個湯盒裏,給陳森送來。因為他喜歡在湯裏放各種補藥,所以將陳森的辦公室腌得都是清苦的藥味和鮮香的肉湯結合的味道。

連續喝了小半個月,導致陳森看到許星然的湯盒就下意識蹙眉。但是他並沒有讓許星然察覺,每天仍會一滴不剩地喝完。

他認為許星然現在需要一些事情來轉移一些註意力,也樂意在全部喝完後看到許星然高興的臉。

這天傍晚,許星然照常拎著小湯盒過來。

陳森當時正戴著耳機和其他公司的老板談事,許星然進來的時候他沒看到,還是他的鼻子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眼一擡,許星然正坐上沙發上打開他的湯盒。

陳森面色不變,蓋上了一旁裝著涼茶的杯子。

許星然已經把湯用小碗盛了出來,都準備就緒了,站起來看向陳森的方向,用唇語和手勢問他什麽時候結束。

陳森:“現在。”

視頻裏的老總們一楞,陳森道:“不好意思,突然有點事情。”

大家紛紛說沒事沒事,一時半會也討論不出個什麽來,就都把電話掛了。

陳森坐了過去,許星然幫他拿著碗,他自己用勺子喝。

一開始許星然還想餵他,被陳森拒絕了。

喝了一口,口感比前幾天都沖,不知道許星然又加了什麽東西進去了,陳森面不改色地喝了半碗,誇讚:“不錯。”

許星然的眼睛很亮,“那就好,你都喝完!”

陳森看著還剩下大半缸的白湯,產生了一種明明已經喝了很多了卻毫無進展的感覺,再仔細看許星然帶來的湯盒,不知道對方什麽時候換了個大號的。

陳森的嗓子眼堵了下,放下勺子,“你換湯盒了?”他想先找個話題歇一歇。

“是的,之前那個太小了,我怕你不夠特地換了一個大的。”許星然根本不讓他歇,催促他,“你喝完再說話,涼了就沒效果了。”

陳森:“……”

“你也喝。”這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提議了。

這也是許星然不知道第多少次拒絕了,“不行。”

“都是你的,你要養身體,全部喝完。”

陳森根本沒有辦法說不。

全部灌下去後,陳森的目光有些空。

他倚著沙發,許星然在一旁收拾桌子,勤勞的像一只小蜜蜂。

小蜜蜂非常高興地和他說:“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會有人越來越喜歡做飯了。”

“為什麽。”陳森微微偏過頭去,有些感慨地看著他,他許久沒見過許星然這麽純粹的樣子了。

“因為看到自己做的東西被別人全部吃完會超級開心!”

陳森明白這個感覺。

“你……”許星然邊說邊掉過頭來看他,倏地,表情瞬間變了,“你、你流鼻血了!”

陳森一楞。

“啪嗒——”

一滴液體落在了他的西裝褲上。

許星然的臉色非常精彩,不知想到了什麽,又紅又白的,連抽了一沓紙飛速摁在陳森的臉上。

許星然用了十成的力,將他壓在沙發背上,陳森的眼睛都被他給糊住了。他感覺到近在咫尺的、屬於許星然的慌亂的氣息,忽地笑出了聲。

作者有話說:

其實流鼻血的話,說明真的是很燥了,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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