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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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都過得很平靜。

平靜到我都有一種錯覺,覺得這日子再不會有任何變化了。

大約在我們一家搬到韋禦風別墅後半個月左右,那天傍晚,韋禦風從外面匆匆回了家,他跑到房間就讓我換衣服。

“怎麽了?”我看他行色匆匆,心中警鈴立刻大作。

“去一趟小悅那裏,快。”他說。

“她怎麽了?”我的心懸起來,邊問邊走到衣櫃旁,拿出衣服,趕緊就開始換了起來。

“具體的還不清楚,溫姨也過去了,她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和你都去一趟。”韋禦風道。

我懸在嗓子眼的心猛地又沈到底下,有一種眼前發黑的感覺,溫湘庭也去了,讓我和韋禦風也去,陸只悅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不敢問韋禦風,只敢在心裏拼命的念菩薩保佑,保佑陸只悅就只是想見見我們而已,她並沒有什麽事情。

幾分鐘後,我和韋禦風出了房間。我跑到沈姨房間,細細交代了她幾句。

“你去吧,鬧鬧你放心,有我在呢。”沈姨眼中全是擔憂,“路上開車慢一點。”

出了沈姨房間後,我還有些不放心,我和韋禦風這一走,家裏別又出點亂子,那我真的會瘋掉。

“柳又平過來了,應該快到了。”韋禦風看出了我的擔心。

“你們……是朋友?”我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不是,但非常時期,只能這麽辦。”他推著我往外走,走到院子裏時,我看到院門口停了一輛車在那裏,駕駛位的正是柳又平,車後座好像還坐了幾個人。

“走吧。”韋禦風拽了我一把,我跟著他往車庫走去。

我們的車開出院子,經過柳又平的車旁時,韋禦風停了一下,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我很尷尬,只能盯著擋風玻璃前方看。一直到車子開出很遠,我才稍微調整了坐姿。

“阿離也去嗎?”我問道。

“應該沒有吧,我們很久沒有聯系了。”韋禦風抽了抽鼻子,“他現在很少在G市了,多數時間都在國外。”

“哦。”我靠到座椅上,回想許多年前,我住在他們那個家裏。他們養了狗,還養了貓。他們一起坐在院子裏曬太陽,陸只悅靠在他的肩上。那個時候,我好羨慕他們,以為那就是愛情真正的模樣,以為未來的某一天裏他們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誰知道,光陰的彼岸,故事的走向卻成一個常伴青燈古佛,一個留在煙火人世成為了別的女人的丈夫。

有什麽能永垂不朽?從來就沒有啊。

陸只悅就是個傻瓜,她把自己的心禁錮,她能懲罰誰?只不過跟自己過不去罷了。

車子足足開了六個多小時,到晚上十一點多,我們才來了到了一個邊陲小鎮。順著導航的指引,車子從大路開到了小路,又從小路開上了山路。

為了趕時間,我和韋禦風只在路買了點面包充饑。這會兒一顛,我難受得要命。

“快到了,你再忍忍。”韋禦風道。

“嗯。”我彎下腰,用手捂著胃部。

顛簸的山路開了十幾分鐘,導航終於提示已經到了目的地。韋禦風停了車,我推開車門就下了車,蹲到地邊吐了了昏天暗地。

“要不要我背你?”韋禦風拿了瓶水過來。

我漱了漱口,然後撐著他的手臂站了起來:“陸只悅在哪裏,我們快去吧。”

韋禦風指著黑夜中茫茫的山林道:“估計還得爬半個小時。”

“我的天啊,她怎麽會跑到這樣的地方來?連路都沒有。”我一聽還要爬半個小時,我頓時腿就先軟了。

“她的養母曾經在這裏住過。”韋禦風說了隱晦。

如韋禦風所說,我們就著手機手電筒,摸著黑又爬了半個多小時的山,拐過一座大彎後,遠遠的總算可以看到山林深處有光亮了。

“我有點害怕。”我緊緊地抓著韋禦風的手,耳邊傳來的全是蟲鳴聲和不知名的野獸叫聲。

“別怕。”韋禦風停住腳步,“來,我背你。”

“我還能走,背什麽呀,你又不是鐵打的。”我嗔怪道,“這麽難走的路,也不知道小悅姑姑到了沒有。”

“她先出發的,應該到了吧。”他說。

我們離光亮越來越近,黯淡的夜色下,我隱約看到一幢泥土砌成的平房聳立在幾米開外的地方。我懷疑我的眼睛看錯了,現在居然還有這麽破的房子嗎?

繞過屋角後,我們來到了屋前,光亮正是從其中一個房間傳出來的,我聽到了溫湘庭說話的聲音。

“小悅。”我輕輕喊了一聲。

“采采。”溫湘庭聽到我的喊聲回應道,“在這裏。”

我和韋禦風走到了房間門口,屋內的燈光昏黃,我看到陸只悅躺在床上。她肩下墊著枕頭,見我和韋禦風到了門口,她嘴角浮起笑容。

“采采。”她喊我,氣若游絲。

我走進房間,屋子裏是泥土的,連水泥都沒鋪。我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到,韋禦風在後面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我。

我踉蹌著腳步走到床邊,挨著床沿坐下來,我噏動嘴唇,好半天才吐出兩個字:“小悅。”

62.你何苦來這一趟

陸只悅吃力的擡起手覆到我的手上,嘴角扯起一抹笑,她輕聲說:“采采,你來了。”

我看著她,眼淚“刷”一下就漫過眼角,那樣嬌俏美好的姑娘怎麽會枯萎成深秋裏的草?那些我們沒有再見過的日子裏,她又經歷了什麽?

“小悅。”我又喊了一聲就哭出聲來了。

“不要哭。”她淺淺地笑著,“采采,你別哭。”

“對不起。”我泣不成聲,“我應該早點來看你的,對不起。”

“現在也不遲。”陸只悅擡手幫我擦淚,“還能見上一面,這樣就可以了。”

我搖頭,淚水流得更急:“不,小悅,你不要這麽說。會有辦法的,北京,上海,不行咱去國外。我和阿風想辦法,姑姑也會幫你想辦法,你不能放棄。”

一旁的溫湘庭神情木然,但眼中哀傷卻濃得要溢出來似的,她的助理扶著她。房間裏,只有我的哭泣聲。

也許大家都太沈重了,陸只悅嘴角那抹笑漸漸的也斂了。

“你一個人住在這裏嗎?”我環顧四周,這才註意到除了我和韋禦,溫湘庭和她的助理,就只剩下在床上躺著的陸只悅。

“你這孩子……”溫湘庭說了一半就失聲痛苦,她雙手捂住臉,淚水從她指縫間漫出。

陸只悅緩緩地靠回枕頭上,她抿起幹裂的嘴唇側頭望著墻壁。

“小悅,走,我們現在就走。姑姑,我們帶小悅回G市,阿風,你想辦法聯系一下附屬醫院的陳院長。”我擦了一把淚,站了起來。

“你們不要哭呀。”陸只悅有點急了,聲音稍微擡高,話音還沒落她就激烈地咳了起來,然後一大口血就從她嘴裏湧了出來。

“小悅。”我魂飛魄散,哆嗦著手扶住她,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不哭,我不哭了,你不要激動,你千萬別激動。”

被子上的血是暗褐色的,我的心縮成一團。一年多前,她和阿離分手,有一回阿離來找她,她也吐過一次血。為此,溫湘庭還特地把她接回去調養身體。我本以為那只是意外的情況,現在看來,那可能就是一個誘因。

陸只悅伏在我的肩上,她已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輕飄飄的。

好一會兒後,大家都慢慢的冷靜下來。

“小悅,你聽姑姑說,今天晚上你就跟姑姑走,好不好?”溫湘庭啞著聲音說,“你這孩子,我找了你多久,你能去的地方我去找過,哪裏會想到你跑到這裏來了。”

“采采,你扶我靠到枕頭上。”陸只悅輕聲說。

我拉好枕頭,然後小心翼翼的扶著她靠了上去。

“我媽媽埋在屋角的路口那裏,我想離她近一點。”陸只悅說話時還有血絲往下淌。

我心急如焚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把溫湘庭的輪椅推到了陸只悅身邊,我起了身走到韋禦風身邊,然後把他拉到了門口。

“阿風,怎麽辦?”我輕聲問。

“看小悅的情況……”他頓了一下才說,“怕是不好了。”

我捂住嘴,怕自己哭出聲來。生離死別,為什麽要這麽殘酷?無聲的哭了一會兒,我再次擦幹眼淚。

“小悅剛才說她的媽媽埋在這裏,這麽說她的媽媽已經過世了。”我想到這一茬。

“這裏埋的應該是她的養母吧。”他扭頭看了看,夜色中,什麽也看不清楚。

“那她的生母呢。”我問。

“應該還活著,我聽說她把她生母的病治好後,又送她去了養老院才走的。我二叔和小悅姑姑找了她很久。”他嘆了一口氣。

“總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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