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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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攬過我的肩,“我母親算計著活了這一輩子,她恨透了我的存在,但我堵她看到鬧鬧時,心會軟,如果她心軟,那麽,她和沈月如之間的攜手就能打破。”

我想了想,道:“所以,是你給你母親打了電話,主動請她來看鬧鬧嗎?”

韋禦風點頭。

我沈默下來,韋禦風寥寥幾句話,將鄧琳對他的恨點得讓人驚心,而我這麽長久以來一直在為鄧琳開脫,我始終認為,再狠心的母親都不可能對自己的兒子下手,尤其在她已經拋棄了自己兒子的情況下。

“阿風,是不是……有些事情,是你媽做的?”我問得有些艱難。

他伸出手來將我的下巴擡起了一點,四目相視,他定定地看著我:“采采,也許,是我連累了你。”

我抓住他的手,悵然一笑:“說這些做什麽?真要計算,哪裏算得清。索性就不算了,我們好好在一起,好好陪著鬧鬧。”

他心事重重的樣子,眼中也有哀傷,好半天都不說話。

“阿風,你別這樣。”我推了推他。

“好。”他跟著我笑了一下,然後伸長手將我抱進懷裏,“采采,最遲年底,我們帶上鬧鬧,我在美國那邊的房子已經在裝修了,出去了我就不想再回國了,好不好?”

“好,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我鄭重道。

“采采,我愛你。”他默了片刻後,說道。

我聽著他這麽說話,心裏的恐慌就又止不住了。

“我也愛你。”我抱緊他。

因為鄧琳要來,我和韋禦風一起起了床,洗漱換衣服,時間差不多了,韋禦風去大堂等人。我去了月嫂房間,小家夥睡得正甜,我悄悄的又退了出來。

外婆和外公覺淺,換了地方,這會兒也都起來了,我讓他們先去到餐廳吃早餐。

“采采,你也一起去啊。”外婆招呼我。

“我等個電話。”我扯謊道,扯完才記起來,我的手機扔池塘了,幸好外婆不知道,不然得當場揭穿我。

外公和外婆去了外廳,我繼續枯坐著等鄧琳出現。上一次見到她時,她是病入膏肓的模樣,柳又平還說,她沒多少時間。我只道過不了三五,她就要踏上黃泉。

誰知道,鬧鬧都出生了,她還活著。

或者,那根本就是個計謀呢?我腦海中跳出這個想法,想了想,覺得頭很大。一個沈月如就夠我想破腦袋了,再加上鄧琳,我就真不明白了,到底是命運對她們太殘酷,還是她們自己不肯放過自己?我以為時間這麽漫長,多少的仇恨都可以化解在時光裏,可她們偏偏要扯這麽一出大戲……

“滴。”房門口傳來動靜,我從深思中回視。

韋禦風先進了門,然後是坐在輪椅上的鄧琳,推著她的那個小姑娘,正是我第一次見她時照顧她的那個小姑娘。

隔了一年多,她的氣色已經好多了,看起來,她已經活過來了,看氣色三五年之內應該是死不了了。

我楞了一下才上前跟她打招呼:“阿姨好。”

小姑娘停住,鄧琳稍微仰頭看我:“殷采采。”她喊我時,表情和韋禦風可真像啊,波瀾無驚中又帶著冷漠,仿佛我和她完全無關的人一般。

“鬧鬧還沒醒,要抱出來嗎?”我有些無措地問韋禦風。

“讓他睡吧,孩子應該多睡兒,我坐一會兒。”鄧琳淡淡道。

小姑娘推著她往客廳裏走,快到客廳的沙發旁時,房間裏的鬧鬧突然就哇一聲大哭起來。

“我去看看。”我放下準備倒水的杯子,匆匆的就跑進了房間。

小家夥睡得正香,月嫂給他換尿褲弄醒了他,他就不幹了。待尿褲換上,我抱著鬧鬧出了房間,來到了客廳。

韋禦風接過了鬧鬧,哄了哄,他走到了鄧琳身邊,彎下腰,他把孩子放到了鄧琳手上:“媽,你抱抱他吧。”

鄧琳的手垂在那裏,她沒有接孩子。

59.你給他取個名字吧。

我盯著鄧琳垂著的左手,那手那僵直著垂在那裏,仿佛一棵風幹了千年的樹再無知覺。但很快,那手指顫動了,那是一種不由自主的顫,不受中樞神經控制的顫。

我收回了視線,然後微微一笑,道:“阿姨,他叫鬧鬧。大名到現在我都還沒取,您看,取個什麽樣的名字好呢?”

鄧琳這才將手擡了起來,她說:“小孩子,就隨意些吧。”

我蹲下來,將鬧鬧的小手放到她掌心裏。說來也是怪,認生的鬧鬧躺在鄧琳懷裏,這會兒竟然轉著兩只小眼睛好奇地盯著鄧琳看,小嘴也跟著O起來,似乎很驚訝的樣子。

“一開始,我是不打算把他生下來了。阿風生死未蔔,我自己也沒個著落。”我嘆了一口氣,“阿姨,你看,他現在會哭會要吃的,他一點兒也不知道我這個當媽的有過的那些掙紮和痛苦。我現在慶幸把他生下來了,也許他將來會遇到很多的事情。但我總想,他能看到藍天看到白雲擁抱陽光,感受到這個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可能他也會遇到陰天下雨刮風打雷,但那又有什麽關系呢?這都是生命過程中的體驗,阿姨,你說是不是?”我本來是打算說幾句動情的話,但話到嘴邊卻被我熬成了雞湯。

鄧琳沒說話,她盯著懷裏的小人兒看。鬧鬧的小手揮舞著,我看著他小嘴一遍,心想,這小家夥又要哭了。

讓我意外之極的是,小家夥笑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有意識的笑,是沖著鄧琳。我簡直要驚呆了,難道冥冥之中,真的有親情牽引這種力量?鬧鬧真的感受到了抱著他的人是他的奶奶?

我呆住時,鄧琳看著鬧鬧的小臉蛋,她顫抖著伸出了雙手,然後小小心翼翼地將他抱了起來。

“這麽乖的孩子,就給他取名初白吧。”鄧琳溫和道。

高樹月初白,微風酒半醒。我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這兩句詩,她是從南宋的一位詩人詩中取了這兩個字。單這兩個字,我琢磨著她有點人之初,性本善的意思吧。

“謝謝阿姨,初白很好。”我道。

“好好的怎麽搬到這邊來了?”鄧琳問得隨意。

韋禦風把別墅那邊的情況簡單提了一下,鄧琳聽得認真,但並沒有多說什麽,末了的時候也只是點了點頭。

鬧鬧被鄧琳抱得久了,終於開始不耐煩了,他舞動著小手,扁了扁嘴哇一下大哭起來。我這才從鄧琳手中接過了鬧鬧,然後抱著他回到房間去餵奶了。

鬧鬧含著奶頭立刻止住了哭聲,我看著床上的被子怔神。從剛才鄧琳的反應來看,韋禦風這一著棋算是落到了實處。無論如何,因為鬧鬧的關系,她不會再放任沈如月對我們肆無忌憚的下手了。

我給鬧鬧餵好奶後,小家夥又睡著了。我準備把他放下時,韋禦風進了來了,說鄧琳要走了,我抱著鬧鬧出了房間,送著她到房間門口。

“采采。”鄧琳擡頭看我。

“阿姨……”

“就隨阿風一起吧,別叫我阿姨了。”她打斷我。

“誒,媽。”我乖巧地喊了一聲。

她嘆了一口氣,擡起手來,她將左手的衣袖擼起來,她的手腕上戴著一只玉鐲。因為太瘦的緣故,玉鐲已經套到手腕上去了。她用力拔了拔,玉鐲被她拔了下來。

“你戴著吧。”她拉過我的手,將玉鐲放到了我的手裏。

我下意識地就看了韋禦風一眼,他朝我點了點頭。

“謝謝媽。”我輕聲道,然後將玉鐲套了進去,剛剛好。

鄧琳嘴唇噏動了幾下,可能想說點什麽,但最後她說了聲:“我走了。”

“媽,你慢走,有時間就過來看看鬧鬧。”我跟了幾步。

小姑娘推著鄧琳朝前走,很快的,他們仨個人就消失在了拐角處。我抱著鬧鬧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到了房間。

將熟睡的鬧鬧放到床邊,我將玉鐲從手上取了下來。鄧琳摘下來時,我晃眼看著,總覺得玉鐲的水頭和我當初在向宅摔掉的那只玉鐲很像。

我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對著透進來的陽光,我細細地瞧著手中的玉鐲。玉鐲的內壁上也刻了字,刻的是鄧字。那字體和當初摔掉的玉鐲上的沈字是一樣的。

我皺眉,難道這兩個玉鐲也有什麽關聯嗎?我有點懊惱沈月如來的時候忘了問她那個玉鐲是不是她送的?

將玉鐲重新戴回手上,我倚著窗望著外面,今天的陽光很好。如果不是別墅裏那些沒孵化的蛋把大家給嚇壞了,是應該抱鬧鬧出去曬曬太陽的。

我還應該去找找那些以前的朋友,陸只悅,辛童,阮西嶺……原以為,會是一場風月場所不見硝煙的廝殺,可誰知道,臨了了,沈月如和鄧琳生生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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