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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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讓外公外婆傷心。更何況,你敢大搖大擺來別墅,說明你不怕。你為什麽不怕呢?”我傾身過去:“謝謝你啊,怕我被別的人先下手了,你還想辦法給我送了個保鏢過來。剛才在樓上,你說這別墅的格局不錯。舅媽,我小姨這幢別墅的構造你恐怕早就爛熟於心了吧。我有點好奇,你準備連窩炸掉我們呢?還是準備不小心把別墅圖紙送給那個仍然不肯露面的別人,然後你好來一個隔山觀虎鬥。”

沈月如陰惻惻的笑了一下:“你覺得呢?”

“既然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不如再跟我說點實話吧。我媽到底是怎麽瘋的?她那麽聰明的女人,是不可能真的發瘋的。有人告訴我,有一種蠱,種到人體內,種得過量了,人在短時間內就會出現精神幻覺,一旦超過解蠱時間,這個人就會變成一個瘋子。舅媽,你好狠毒啊。”我也斂了笑。

“你媽為了一個賣皮肉的男人,害死親哥,害死我的孩子,並且毫無悔過之意。比起她,你不覺得,我的手段只能稱得上一般嗎?至少,我讓她享受了這人世間二十多年天倫生活。有老公,有孩子,有錢,有尊嚴。還想怎麽呢?”她恨恨道。

“是你讓的嗎?”我逼近她一步,“只怕她防守太嚴,你一直沒辦法下手吧。如果你不把我媽弄瘋,你不可能是她的對手,哪怕你借用廖英群的力,也不是她的對手。”

“閉嘴。”她惡狠狠地打斷我,“我看到你這張臉就討厭,那你那個賣肉的爹長得一模一樣。”

“你羞辱我爸沒有用,他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麽不堪,我媽,我小姨,昕姐,還有更多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為了他癡迷。”我反擊道。

“殷采采。”她伸手輕輕的摸著我的臉,“你爸的媚術很厲害,你知道嗎?聽說,他死於媚術,可真是報應。他早就該死了,不過我不會對他下手,因為他不配臟我的手。”

我的手顫起來,極力的忍著想甩她兩耳光的沖動。

“既然你想聽實話,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句話。你和韋禦風包括柳家,你們都不會有好下場。我報的只是私人恩怨,還有人要報的,可是殺父之仇。別怪我沒提醒你啊。”她說完這幾句話時重新換上了笑臉,“好了,采采,舅媽要走了,你別送了。”

“慢走。”我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你如果對媚術有興趣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可以給找高人教你,你看,你爸那麽成功,你這後浪,可要加油喲。”沈月如拉開車門坐了上門。

我挺直著後背站著。

車子啟動,緩緩地往前滑行,慢慢的,車子就遠去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我知道沈月如當著大家的面時是裝的,但我沒有料到,她在我面前會如此刻薄。她的一番話,深深的刺痛了我。那些我回避的,不願意面對的事情,被她生生的扯出來。

她說,還有人要報殺之仇,那個人,又是誰?

57.你在找什麽?

下午五點多,韋禦風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了。我還在想要怎麽跟他說沈月如來過這事兒,外婆就迫不及待的先提起來了。

韋禦風的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覆正常。

“外婆,我想吃你做的芋頭煮青菜,你可以做給我吃嗎?”韋禦風笑著問道。

“好,好,我這就讓王媽去弄芋頭,我做給你吃。你先上樓去放行李,洗臉,最多半個小時就好了。”外婆開心得不得了,這是她最愛吃的菜,但外公不能吃,我和梁夢昭不愛吃,只有韋禦風給面子,只要來就一定要吃一大碗。人老了大概就是這樣吧,迫切的想要那種被需要的感覺,哪怕只是做一碗芋頭煮青菜,那也是一種被需要。

“謝謝外婆。”韋禦風笑瞇瞇的,說完,他就拉著我往樓梯走去,他拽著我的手使了幾分力氣,很明顯的能感覺他在努力的控制情緒。

我們上了樓,進了房間,他將房門關上,又打上反鎖,然後就沈默著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我在門邊站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我只好走了過去。

“在跟我生氣嗎?”我語氣淡淡。

他搖了搖頭。

“那就說話是什麽意思?”我問。

“沒想到她居然敢這麽大搖大擺的上門。”他伸出手,拉著我坐到他旁邊,“她來做什麽?”

我把沈月如說的話簡述了一遍給他聽,韋禦風的臉色愈發的難看起來。

“阿風,沈月如說的殺父仇人?你覺得是在說誰?”我問。

他默了片刻,然後嘆了一口氣:“也許在說我母親吧,我出生那年,鄧家一場大火,我外公也在那場大火中喪了生。”

我記得之前陸只悅和我提過鄧家大火的事情,她那會兒是說鄧琳生下韋禦風,將韋禦風送走,她自己也悄悄的走了。差不多是在她走的時候,鄧家起了一場大火,這場大火不僅燒死了韋禦風的外公鄧先頌夫妻倆,連他的兩個兒子也全都罹難,上上下下二十幾口人命。那會兒陸只悅和我聊起時,兩個人都很震驚,還專門跑去問了溫湘庭,溫湘庭說鄧家的事情後來不了了之了,按理,那是非常嚴重的事故了,但當時的市長正是韋清辰的父親韋震。為了不影響仕途,這件事情就被大事壓小,小事化了。

“如果沈月如說的殺父之仇是你母親的話,那麽,當年的那場大火又是誰放的?”我道。

韋禦風苦笑了一下:“這是我這麽長久以來一直在尋找的一個答案,只有找到了這個人,才能真的冤有頭,債有主。”

我沈默下來,沈月如加害於我媽,再加害於我。她說剩下的事情都不是她做的,提醒我有人要報殺父之仇,那個人是鄧琳?所以,我後來經歷的事情,包括韋禦風經歷的事情,都是鄧琳設的局。她恨韋家,連帶著恨自己兒子?

我覺得邏輯上仍然缺乏支點,她恨韋家毋庸置疑,但當年真正掌權的人是韋震,與韋禦風何幹?

繞來繞去,又成了死結,我覺得有點頭痛了。

“你先去洗臉吧,別想了。”我推了推同樣坐著發呆的韋禦風。

韋禦風拉過我的手,然後拉著我下了樓,出了大廳後,然後又拉著我上了車。

“采采,這裏不能再住了。”韋禦風說。

我點頭,我也這麽想過。送沈月如走時,我提到保鏢,她的眼神告訴我,我猜對了。

韋禦風抿了抿唇,道:“我現在想,你小姨珠寶店出事兒,當時情況挺覆雜的,上面下令要查封你小姨名下所有資產,所以,在左右權衡下,我向柳又平求助,讓你們暫時搬到了柳又昕的房子裏住。等到你小姨這邊的危機處理完了,然後才搬回來。”

我若有所思起來:“那段我們離開的日子裏,恐怕她在很多角落裏都裝上了監控吧?”

韋禦風搖了搖頭:“恐怕不止這樣,我懷疑別墅下面挖了地道。”

我這下驚起來了:“天啊,她還真的想一窩把我們端掉啊,這也太狠了吧。”

韋禦風道:“我也只是猜測,但願我猜得太過了。”

“那我們現在去找找看,看有沒有什麽入口之處?這太可怕了,我們不但每天活在別人的監視當中,還可能每一分每一秒都踩在鬼門關。”我只要想到韋禦風的說法可能是真的,我的手腳就一陣冰涼。不,我的鬧鬧還這麽小,我們一家三口都還沒來得及享受天倫之樂。無論如何,我絕不讓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如意。

“先吃晚飯吧,別驚動了外公外婆,他們老了,老得只想過幾天平穩的日子。”韋禦風握住了我的手,“采采,別怕,有我。”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

我們沈默著坐了一會兒,下了車後,我們回到了餐廳。沒多一會兒,晚飯就上了桌。鬧鬧大概感知到爸爸回來了,他又咿咿呀呀的哭鬧起來,我正好沒什麽心思吃飯。於是抱過他到一旁的沙發上餵奶,這心裏面泛起疑後,真是看哪裏都不對勁。總覺得暗處有無數雙的眼睛都在盯著我,那些人似乎在冷笑著說,讓你再過幾天安穩日子。

“想什麽呢?”韋禦風端著碗湯過來,坐到我旁邊,他把湯送到我嘴邊,“溫的,快喝了。”

我沒胃口,但不能拂了他的好意,勉強將喝完了湯。

晚飯後,還跟往常一樣,月嫂哄孩子,王媽和小陳收拾碗筷。周姐和外公外婆在大廳看電視,梁夢昭早早地就上了樓。

我起了身往後院走去,韋禦風也跟了上來。開了路燈,我們觀察著院子,猛然間,我想到屋後的那片竹林。

“阿風,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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