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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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然後給韋禦風打了個電話,讓我感到心驚的是,韋禦風的電話關機。我再打,還是關機。連打了幾遍後,我將手機扔回了包裏,然後快步出了廁所。

“柳又平。”我走到柳又平身邊。

他靠著座椅看我:“又怎麽了?”

我捏著手機,看著候機廳裏來來往往的人,努力的控制著情緒,我坐到他身邊:“韋禦風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你對他做了什麽?”

他詫異:“他的電話打不通關我什麽事兒?”

“你那麽清楚他那邊項目出了問題,又威脅我不跟你一起吃飯的話,你要讓他在C市多呆一段時間。”我盯著他的眼睛,“柳又平,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皺眉:“他C市項目出了問題,這在業內又不是什麽秘密。而你把我惹怒了,我跟環保部門打聲招呼,他確實得在C市跑斷腿。所以,殷采采,他電話打不通到底跟我有什麽關系?”

我一時間被他反駁得啞口無言,我悻悻地閉上了嘴,拿起手機,我又點開了微信給他發了條信息,只說我媽出事了,我馬上回一趟Y城,讓他看到信息後給我回個電話。

一直等到我登機,他都沒有回我的電話,上了飛機後,我不死心,又打了一次電話,仍然是關機。想著我媽突然人事不省,韋禦風又聯系不上,我整顆心都揪起來了。

晚上九點多,我和柳又平趕到了Y城的附屬醫院。我媽的搶救已經結束轉到病房了,我二爺爺一家都守在醫院,見我趕來了,年邁的二爺爺顫顫巍巍地起了身。

我話還沒出口,他的眼淚先下來了。

“二爺爺,多虧了你。”我哽咽著說。

他擺了擺手,道:“你陪著你媽吧,我吃不消,得先回去了。”抹了一把老淚,他又說:“這回把你媽接走吧,好好顧著她。”

“嗯。”我重重地點頭。

送走二爺爺一家,我回到了病房,柳又平不知道去了哪裏?我走到病床邊,我媽還在熟睡中,手背上插著輸液管。

我挨著床頭坐了下來,旁邊病床的病人可能因為太痛苦,一直在哀哀地叫嚷著。我呆坐了一會兒從口袋裏拿出手機,韋禦風還是沒有給我回電話。

韋禦風不會也出事了吧?我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趕緊給陸只悅發了條信息,讓她想辦法也聯系一下韋禦風。

我要把手機收起來時,有護士進來,說要給我媽換上樓上的VIP病房。我這才反應過來,柳又平跑去找護士了。

我心裏是很抗拒柳又平的安排,但我媽醒過來是個什麽情況還是個未知數,能住到VIP病房當然會更好一點。

沒多一會兒,我媽換到了樓上的病房。

“你媽一時半會兒不會醒,我們到那邊坐坐吧,剛才我還去了一趟醫生那裏。”柳又平指著窗邊的沙發。

我擡頭看了看我媽頭頂的輸夜袋,跟著他走到了窗邊。

“醫生的意思是,你媽的情況不容樂觀。”柳又平正色道,“他讓你做好心理準備,也許你媽不會再醒過來,也許醒過來後,隨時就會再陷入昏迷中。”

我呆怔住,上一次回來Y城時,我想帶我媽走。我應該那個時候就帶她走的。

“哦,我還給你小姨打了個電話,她應該明天上午能到。”柳又平又說。

“我小姨?你怎麽有她的聯系方式?”我被柳又平這一天來的舉動弄得措手不及。

他笑笑,不回答我的問題。

“你到底想做什麽?”我低聲怒吼。

“別激動啊。”他瞟我一眼,“反正你記住我在幫你就對了。”

“你幫我?”我氣極了,“你在幫我什麽呢?你能說清楚一點嗎?“

他有些無奈的攤攤雙手:“殷采采,我有時候覺得你冰雪聰明,有時候又覺得你蠢得無可救藥。是不是因為你身在其中,所以被障了眼。”

“你到底在說什麽?”我更加的莫名其妙的,“柳又平,我懷疑你和你前妻就是一夥的。”

他笑了:“你要這麽覺得,也可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別跟柳又平爭執,現在跟他爭這些有的沒的沒有任何意義。

“你累了吧,去睡。”他指著陪護床道。

我坐著不動。

”別跟我這較勁。“他半躺到沙發上,”睡一覺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面對呢。”

我不想理他,我現在哪裏睡得著?

“有些事情,你不需要太急於去知道答案。”柳又平看著手機,慢悠悠的對我說道,“既然這個局是有人在操控著,那麽,你就跟著節奏走。不要急,急也沒有用。”

我也靠到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你問我為什麽要幫你,為什麽要攪到這裏來,因為我發現,我也被人當棋子了啊。我這個人脾氣是挺好的,但平白的被人當了棋子,我這個沒脾氣的人心裏也不舒服啊。所以,我和你一樣,我也想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麽?”他低聲道。

”我媽會死嗎?“我喃喃問。

”你只能祈禱。“他說。

我將臉埋進掌心裏:“那我就成孤兒了。”

柳又平沒說話。

這一夜,我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我已經睡到了陪護床上,我媽不在病房,柳又平也不在病房。我心裏一驚,立刻伸手摸口袋裏的手機。

陸只悅給我回了一條信息,是淩晨三點多回的,說二叔已經前去C市了,具體的情況還不知道。

我掀開被子,翻身坐了起來。病房外傳來了腳步聲,我慌忙穿上鞋子。護士推著推床進來了,我媽送去做檢查了,跟在推床後面的,是柳又平,還有我小姨,梁夢昭。

39.回光返照

我媽的眼睛睜著,她已經醒過來了,我的心跳加速,這麽說,我媽的情況好轉了?護士推著她往病房裏走,我看清楚我媽,她的雙眼睜著,視線沒有焦點。她看起來醒著,也可能只是一種假醒。我楞神的片刻,兩個護士已經把推床推到了病床旁,她們合力把我媽擡回了床上,接好針管後,兩個護士退了出去。

梁夢昭穿著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化著精致的妝容。此刻,她站在病床的尾端,她看起來很難過,也很不知所措。

“小姨。”我輕輕喊了她一聲。

她仿佛受了驚,眼神倉惶起來,一雙塗著酒紅色蔻丹的指甲掐緊了手裏的手拿包。聽到我喊她,她應了一聲,然後挪動腳步走過來。

“我姐,她,她怎麽這樣了?啊?”她指著我媽問我,語無倫次的。

我收回視線轉頭看著我媽,她病了太久,眉宇間的精氣神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臉部的浮腫,雙眸的失神,整個五官的走樣。她不再是當年那個聰明智慧的高材生,不再為了愛情可以六親不認的女人,也不再是為了兒女去菜市場賣的母親。她現在只是一個病人,一個時日無多的病人。

梁夢昭見不得這樣的病人,她像一個戰士一樣穿上貂,塗好蔻丹,戴上珍珠,拿起愛馬仕,她是來打仗的。可病床上的人,再也不是她的對手。甚至,連個像樣的人都不是。

她怎能不倉惶?

“我和你說過我媽病了,我以為你早就知道。”我把我媽露在外面的手放進了被窩裏,俯下身,我喊我媽:“媽,我是采采,你聽得到嗎?”

我媽沒有任何反應,我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珠子不會轉動。梁夢昭看著我的動作,她捂住了嘴,大約怕自己會失態。

“小姨,你坐一會兒吧,我去洗把臉。”我直起身往廁所走去,柳又平背對著我站在窗邊。我頓了一下腳步,他把我小姨弄來是什麽用意?覺得她能刺激我媽的神經,用她來探試醫學上的奇跡?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我洗漱完從廁所出來時,梁夢昭坐在陪護床上,隔著半米左右的距離,她呆呆地看著病床上的我媽。她的眼中隱隱含著淚光,想來,她的心情很覆雜。

“采采。”柳又平從窗邊回過頭來。

“什麽事兒?”我語氣有些生硬,從陸只悅給我的留言來看,韋禦風很可能在C市出了什麽事情。否則,二叔就不會連夜趕去C市。我的心揪得厲害,這邊是我媽,那邊是韋禦風。

他朝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擡步走到他面前,神情淡漠地看著他。

“我早上又去找醫生了。”他壓低聲音。

我沈默地等著他的下文。

“我本來想聯系更好的醫院,但問了幾個這方面的權威,他們的意思都是沒有必要。”柳又平抽了抽鼻子,“采采,你有什麽打算?”

我挨著沙發坐了下來,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是該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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