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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輛電動車從斑馬線險險地擦了過去,我驚出了一身冷汗。跳回綠燈後,後面的車按了好幾喇叭,我才凝神踩下了離合。

找了個空闊的路口,我靠著邊停了下車,從儲物格裏拿起手機。我翻出了柳又平的電話,然後點了拔打。

他按了拒接。

我再打。

他又拒接。

我抿著唇再打。

他總算接了我的電話:“殷老板,有何指教?”他笑,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他的冰冷。

“不敢。”我靠著座椅,望著車窗外的路燈,“柳先生,還請你不要為難我。”

“殷老板這話說得就有點好笑了。”他呵了一聲,“我只不過請知雪小朋友吃個宵夜而已,勞你親自打電話來,我倒想問問你了,你這橫波樓還做不做生意了?做的又是什麽生意?”

“柳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橫波樓做的就是供你們取樂子的生意,按理說,你給夠了錢,我們的姑娘就沒有不出去的道理。不過,柳先生,你也算是久經風月場所的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呢?那就是你情我願。你情,知雪願,那我萬不敢給你打這個電話。她不願,還請柳先生做個君子。”我道。

柳又平大笑起來:“行,我要見你。”

我按了按頭皮,道:“好,我半個小時左右到。”

“到我的別墅去,你知道哪裏。”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苦笑,上次他把我弄到B市,我情緒失控下搶過車鑰匙就跑了。現在他又來這一招,真是沒勁透了。可我今天要是不去見他,他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肯定還會有別的法子來逼我。

我捏著手機,想著要不要去?要不要給韋禦風打個電話?

想了一會兒,我啟動了車子,找了個路口掉頭。四十多分鐘後,我開著車到了新容別墅大門口,柳又平一早打過招呼,我只報了名字保安就放了行。

幾分鐘後,我的車停在了柳又平的別墅前。我拿過手機拔下了柳又平的電話,他沒接,等了一會兒,他從別墅的正廳出來了。順著臺階,他晃晃悠悠的出了院子,晃到了我車旁。

我搖下車窗看他:“說吧,找我什麽事兒?”

他抱胸,居高臨下地看我:“你就打算坐在車裏和我說話嗎?”

“是。”我道。

他俯身下來:“那我和你無話可說。”言罷,他起身,晃悠著往回走了。

31.你知道他做什麽的嗎?

我看著他進了院子,咬了咬牙,我解開了安全帶,探身拿過副駕位上的手機,我推開了車門。我甩上車門時,柳又平頓住腳步回頭看我。

“是不是很生氣?”他笑瞇瞇地看著我走近。

我走到他面前,笑了一下,我問:“柳又平,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沒意思啊。”他伸手過來幫我拂開被風吹得糊到臉頰上的頭發。

我退了一步,還沒等我開口罵他,他就扣住了我的右手。

“怎麽?現在我有毒了是嗎?”他面帶笑容,眼神冰冷。

我看著他,擡起左手一點一點將他手指掰開:“我希望你真的找我有事兒,而不是逗我玩。”說完,我擦過他的肩膀往臺階走去。我上了臺階進了大廳,柳又平跟了進來。

客廳的茶幾上正在煮花茶,熱氣裊繞的。茶壺旁邊擺著兩個杯子,這一切看起來,柳又平是早有準備我會來。

“你要找我,直接給我打電話就行,又何必跑到橫波樓去做土大款,還嚇壞知雪。”我嘲諷道。

“我樂意。”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壺,他給我倒了一杯茶。

我走到他側面的沙發坐了下來,他把茶杯推到我面前。他自己卻並不喝茶,而是靠到了沙發翹起二郎腿看我。

我有些疑心起那茶來,他不會誆我吧。

柳又平大約看出了我的疑慮,但他並不說破,只是直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後他放下了杯子。

“我昨天從上海回來的。”他說。

“哦。”我並不關心他從哪裏回來,只想知道他非把我喊要做什麽?

“你和韋禦風最近怎麽樣了?”他關切的語氣。

“挺好的。”我道。

“是嗎?”他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然後指了指我的茶杯,“還不敢喝啊?”

“不渴。”我尷尬起來。

幸好他並不勉強我。

“你找我來,有什麽事兒?”我實在沒心情和他閑扯,時間也不早了,韋禦風那邊要是忙完了,萬一他給我打電話,我又要解釋半天。

“你這是急著要走啊。”他斂了神色,定定地看我。

“是。”我索性起了身,“你這煮了壺茶,是打算和我把茶言歡嗎?柳又平,你有閑情,但我真沒時間。”

“坐下。”他探身過來,把我那杯冷茶倒掉,然後重新倒了熱茶放回原位,“殷采采,你來我這裏沒跟韋禦風說吧。你這是怕耽誤時間長了,他會知道,你會解釋不清。”

我不說話。

“我有一段時間一直在想,你到底愛他什麽?愛他虐你?還是愛他心裏有別人?”他自顧自的往下說,“誰知道呢?也許你自己都不弄不清楚,對吧?”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坐回了沙發上。這是我的軟肋,今晚之前,我曾經很篤定韋禦風愛我,因為他把那枚戒指戴到了我手上。我在獄中那三年,全憑他給我的那兩樣信物苦苦支撐。可今晚我知道了他心裏有一個人,那個人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就死了。怎麽死的,我沒問,他也不肯說。

“我猜你們過不了多久就要結婚了,劉高要調任了。”他接著說,“他一旦調任,你也就該唱首夢醒時分了。”

我默默地聽著。

“你當了幾個月老板,是不是覺得自己牛逼壞了。沒有向雲天,你這個老板也像模像樣,你沒想過,你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劉高一走,橫波樓三天就能倒掉。你信嗎?”他側頭問我。

我信,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能有那麽大的能力。

“采采,我替你想過了。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和韋禦風結婚,你們只是男女朋友沒用。韋禦風和你一樣,你們都是空降兵。想要得到韋家大樹遮蔭,你只能和韋禦風結婚。通過一個儀式,你變成韋清元的侄媳婦,韋禦風得到一個正式的承認。那些在暗中虎視眈眈的人,也許會給你們一點兒面子。”他頓住,見我不接話,他往茶壺裏加了點水,又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拿了點心出來。

“還有一個辦法。”他打開點心盒遞給我。

我拿了一塊小餅幹。

“想知道另一個辦法是什麽嗎?”他故意逗我。

“跟你。”我看他一眼。

他楞了一下:“你還挺聰明的。”

我嗤笑:“除了你和韋禦風,我沒有第三個可以依靠的男人啊。所以,除了他,只能是你了。”

他讚許地點頭。

“那你想聽我的答案嗎?”我問他。

“不想。”他狡黠的眼神,“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誰都不選。”

“你什麽意思?”我皺眉。

“你這個人驕傲,其實外強中幹。”他嘆口氣,“采采,我帶你去看個人吧。”

“誰?”我好奇地問。

“走。”他心血來潮,馬上起了身,走到我面前時,他猶豫著頓住腳步:“如果你一定要回去,我就不勉強你。”

我的好奇心被他點燃了,他又故意這麽說,我看著他:“你已經勉強我來了,現在說不勉強我,你不覺得太遲了嗎?”

“那行,走吧。”他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去見誰?”我追問。

“一個你早就該見到的人。”他道。

“我問你到底是誰?”我急得一把扯住他的衣袖,真是太煩被人吊胃口了。

“你未來的婆婆。”他扭頭看我,“別拉拉扯扯的。”

我悻悻地松手,猛地驚起來,他說什麽?我未來的婆婆,那不是韋禦風的母親嗎?鄧琳?我的心突突地跳起來。柳又平要帶我去見鄧琳。我的天啊,這太嚇人了。那天劉麥來找我,她說鄧琳還活著,還說韋禦風可能也知道這事情。沒想到,柳又平也知道這事情。

“她不是死了嗎?”我遲疑了一下才問。

“沒死呢。”柳又平回頭,“走啊,楞那幹嘛。”

“韋禦風知道他母親沒死嗎?”這是我最關心的。

“這是個好問題。”他打了個響指,退了兩步,他折回我身邊,“你猜他知不知道?”

“我請你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不要總是反問我,更不要讓我猜猜猜。”我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脾氣,真他媽想踢他一腳。他覺得很好玩吧,我的耐心已經快被他磨沒了。

“以我對他的判斷,他目前還沒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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