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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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門口,院子的涼亭下,韋禦風坐在那裏,有煙火忽明忽暗。

我走到涼亭下:“能給我一支嗎?”

他立刻將煙掐滅,道:“不可以。”

“對女人抽煙有偏見。”我淡淡道。

“不是。”他說。

“那就給我一支。”我固執道。

“不想你死於肺癌。”他朝我伸手,“過來。”

“那麽多人抽煙,不見得都死於肺癌了,概率問題,真趕上了,不抽煙,照樣肺癌。”我強行跟他辨理。

他起身,然後走到我身邊坐下,夜色下,他近距離看我:“不跟我逞強,你難受?”

“也不是。”我大著膽子靠到他的肩上,心裏那頭死絕的小鹿又活過來,撲通撲通跳得十分歡快。

“這裏是我家。”他說。

“哦。”我應了一個字。

“想你了。”他說這三個字時,將我卷入他懷裏,然後俯身就吻下來了。

我閉上眼睛,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吻了一會兒就放開了我,然後他將我扶起來,半晌後,他問:“我是不是太沒情調了?”

我失笑:“那……我們先去壓個馬路,如何?”

“不如何。”他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

“你確實沒情調。”我拍開他的手,“不過,能換個地方嗎?”

“上樓。”他立刻起身。

“餵……”我有些扭捏起來,“沈姨在裏面呢。”

他回頭看我,然後停住了腳步,突然間,他就彎腰打橫將我一抱:“你不是想要情調嗎?”

“所以呢?”我緊張起來。

他壞笑著抱著我往車庫走去,他抱著我到車庫存門口才把我放下來。隨後,他把我推上了副駕位,又給我綁好了安全帶。

我看著他的舉動,有點擔心起來,他可不是柳又平。想起多年前,他特喜歡各種的把戲,我後背升起了寒意。

韋禦風上了主駕位,將車子倒出了車庫,他開著車出了院子。

“去,去哪裏?”我問。

“山頂。”他說。

“哈?”我差點沒蹦起來,“你要幹嘛?”

“給你想要的情調。”他一本正經。

我頓時頭皮發麻,那野地裏一滾,準得餵蚊子,說不定草叢裏還會鉆出幾條蛇……我打了個冷戰。

“大哥,我錯了,我們還是回家吧,你家的床就可以了。”我討饒道。

“不可以。”他幹脆加了速,淩晨的公路上,車子飛快的往山頂奔去。最多七八分鐘的時間,車子停了下來。

他熄了火:“下車。”

我尋思伸頭縮頭都逃不了,只能跟著他一起下了車。他開了後備箱,從裏面搬出了一個笨重的大帆布袋。

“這什麽?”我問。

“帳篷。”他拖著帆布袋往空地走,“殷采采,給你個選擇?”

“你說。”我跟上去。

“你搭帳篷的話,待會你可以躺著不動。你如果現在啥也不幹,待會,我躺著不動。”他把帆布袋往地上一扔,正色道。

9.那一夜

我是真沒想到韋禦風能從後備箱裏變頂帳篷出來,看著扔在地上的龐大的帆布袋,清冷的月光下和車燈交織。風從四面八方吹來,我手臂上泛起雞皮疙瘩。

“不必那麽麻煩吧。”我幹笑著,“這個搭起來,至少也得兩個小時,就那為了那,那什麽,那太折騰了吧?”

他蹲下來開始拆帆布袋:“看來,你已經做好了選擇,那我就來安裝吧。”他動作利索,說話間已經打開了帆布袋,開始往外面拿裝備。

“我哪裏說了,我根本沒說好不好?”我急了,趕緊蹲下來也伸手幫忙。可我從來沒露營過,這種裝備專業的帳篷對我來說,我連從哪裏下手都不知道。

“姑娘,麻煩你呆一邊去,別給我添亂成嗎?”韋禦風被我絆了幾次差點跌倒後,一把把我扯到一旁的空地上。

“我真的什麽也幫不上你嗎?”我有點不死心。

“陪我說話就行。”他拿起錘子“叮叮鐺鐺”的錘起來。

“說什麽?”我盯著他的側臉看,他認真而專註的搭帳篷,手法十分嫻熟,讓我忍不住聯想,他是不是經常跟別人出去搭帳篷。

“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他道。

“你好像搭帳篷很厲害的樣子?在美國學會的吧?經常露營?”我帶著三分試探七分醋意問。

“嗯。”他應道。

“你就不能具體點嗎?和你說話,我覺得自己像話癆。”我哼了一聲。

“你想問我和誰一起去露營的?男的還是女的?”他戳穿我的心事。

“難怪你到現在都孤家寡人,像你這樣說話不給人留餘地的,誰受得了你。”我嘀咕道。

“你不是受得了嗎?”他看我一眼。

這天沒法聊了。

“我找到我媽了。”沈默一會兒,他突然說。

“真的嗎?”我有些不置信的看著他,向雲天和我說過,他的母親鄧琳生下了他,然後將他寄養到福利院,後來就下落不明。

“早就過世了,只找到了她的墓碑。”他又說。

我一大堆沒來得及問出的話就只能咽了回去,我順著草叢坐到了地上,盤腿看著他忙活。

“怎麽了?替我傷心啊?”他嘆了一口氣,“知道她在哪裏,對我來說,也就足夠了。不然總記掛著這個世界還有那麽一個人,她曾經拋棄了我。沒找到她之前,我一直恨她,恨她將我生下來。見到她,恨就沒有了。所以說,死亡是件很偉大的事情,它能抹平仇恨。就像你,你現在還沒找到你媽,你心裏牽掛她。這份牽掛裏有愛有恨,情緒覆雜。但你現在就不會去恨你爸了,不是嗎?”

我托著腮,想著他說的話,也許他說得對吧,死亡的力量太強大。所有的怨恨,隨著生命的消失和時間的流逝,漸漸的,就也跟著死去了。不過,他說到我媽,我又揪心起來,我媽到底去哪裏了?這段時間太忙亂,一直想去劉家拜訪一下也抽不出來時間。現在小茹又突然上吊,看來,我最好明天就能去一趟劉家。先跟劉高照個面,混個臉熟,其他的事情才能從長計議。

“來,幫我拉一下這根繩子。”韋禦風出聲打斷了我的遐思。

“哦,好。”我起了身。

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韋禦風把帳篷搭起來了。我跑去後備箱拿兩瓶礦泉水,洗了手後,韋禦風隨便擦了擦。

我扔了空水瓶回到帳篷,韋禦風躺在墊子上。月色被帳篷遮住了,完全看不清他的臉。

“楞著幹嘛,過來。”他命令道。

“哦。”我這才脫了鞋,然後忐忑地走到了他身邊坐了下來。

他伸手拽了我一把,我被他硬拽得躺了下來,他緊緊將我摟住,我聽見他的心臟咚咚跳動的聲音。

“好累。”他好一會兒才說了這兩個字。

“你辛苦了。”我拍馬屁道,生怕他提我動他不動的那茬。

他收手臂收緊,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我躺在他懷裏,僵直著身體,好些年沒跟男人這麽親近過了,我渾身的血液竄來竄去的,臉也紅得不像話。我有些懊惱起來,還以為經過獄中那三年的修煉,我從此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做到波瀾不驚呢。誰知道,躺在韋禦風懷裏,我仍然像二十四歲那年,總是在猜他的心思。

“采采。”他低沈的聲音在我耳朵響起。

“嗯。”我也低低的應了一聲。

“這幾年,我特別掛念你。”他說。

就像有一股暖流湧進心田,我莫名的就有點想哭。我扭動了一下身體,然後騰出雙手也緊緊的抱住他。

他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希望有一天,我們能全身而退。”

“然後呢?”我輕聲追問。

“生兒育女,養花養貓養狗,你還想做什麽?”他的手探進我的後背。

“會有那一天嗎?”我有些懷疑起來。

“會。”他的開始悉悉索索的的解我的衣服。

“不是讓我動嗎?”我脫口而出,說完真想咬斷自己的舌頭。

他一個翻身壓到我身上:“算了,還是我來吧。”

“嘿嘿。”我得意的笑起來。

他的頭俯下來……月光下,帳篷裏一片旖旎。這一夜,我們像不知疲倦般翻滾著,後半夜時,兩人才相擁沈沈睡去。

清晨,我被淅淅瀝瀝的雨聲驚醒,我立刻睜開眼睛,隔著塑料窗戶,天氣陰沈沈的。天都亮了,有一堆棘手的事情等著我去處理。

“幾點了?”韋禦風將頭埋進被子裏問我。

我從枕頭旁摸出手表:“六點十分。”

他的伸長手將一撈,我跌入他懷裏。

“再睡一會兒。”他摟緊我。

“下雨了。”我有些擔憂起來。

“天要下雨,你管得了?”他將被子拉上來裹住我。

我這幾天在監獄裏熬得有些神經衰弱,覺很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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