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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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亡了,竟然連我也不放過嗎?

我給柳又平打了個電話,他接得匆忙,我問他我爸的後事開始辦了沒有,問他墓地買在哪裏?他說,他姐親自過問了,讓我不必擔心。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不必擔心四個字再讓我心寒得我頭發末梢都發涼,他姐親自過問了。言下之意,這是非常難得的,也是柳又昕給我爸最大的恩典了?我該感恩戴德,而不是計較她不尊重我。

我決定去一趟柳又昕的別墅,但我沒有想到,沒有柳又平,我連大門都進不了,我報了柳又昕的名字。保安去打了電話,打完電話回來後,保安就趕我走,說我虛報業主名字,問我是何居心。

我沒辦法,只能開著車離開了。在街頭毫無目的地轉了一大圈後,我鬼使神差的就去了醫院。一系列的問題後,醫生在病歷上寫下了:孕早期幾個字。

我氣不打一處來,覺得眼前的中年女醫生分明就是個草菅人命的庸醫。為了證明她是個庸醫,我拿過了B超申請單,怒氣沖沖地出了診療室。

排了半天的隊,終於輪到我,躺在那張小小的床上。

我拿到B超報告單後,看了一眼結果,我不得不提醒醫生會不會拿錯了單子。

“小姐,前面一位做B超的大姐都已經絕經了。”醫生沒好氣的。

我拿那張單子回到了診室,我再也飆不起來了,只是絕望地問醫生:“我上個月真的來過大姨媽,就是量有點少,為什麽我會懷孕呢?”

醫生開始給我解釋,說什麽個體有差異,有些人懷孕了也會有出血的癥狀。她說了很多,我也沒大聽懂,反正確定了一件事情,我懷孕了。

孩子是柳又平了。

我他媽想自殺了,不知道和我爸一起買墓地能不能打個折?

離開醫院時,我將病廳和報告單撕了個粉碎,然後扔進了廁所的垃圾桶。回到車子,我靠在座椅上,咬著唇看著遠處的天空。

殘陽似血。

我爸死在柳又昕的手上,而我懷上了柳又平的孩子。

這世間還有比這更滑稽的事情嗎?應該是沒有了。

我和柳又平每一次都做了措施,我不明白為什麽會懷孕,就像我不明白我和韋禦風在一起也那麽多次,好多次都沿岸有做措施,卻從來也沒有懷過孕。這世間,有太多的事情,真讓人頭痛。

這個孩子,我肯定是不會要的。打掉他,不過遲早的問題。

我開著車,拐了個彎去了向雲天的四合院。自打他對我愛理不理後,我也是賭著氣,從不來找他。我來得巧,向雲天剛剛回國,知道我來找他,讓我在涼亭那裏等他。

我跟著王媽進了大門,走到那座涼亭下。石桌上,擺著一個果盤,我坐了下來。想起第一次見到向雲天,他也是擺著這樣的果盤等我來。

今天掉了個,我先到了。

103.我想給你生個孩子

我坐下後撿了龍眼顆龍眼放進嘴裏,很甜,甜得我冰涼了一天的心都跟著暖和起來。難怪她們說吃甜食能讓心情變好,看來確實是沒有胡說八道。

我吃第六顆龍眼時,向雲天的身影出現在小徑的轉彎處,我把嘴裏的龍眼咽了下去,然後拿過小竹簍裏的濕巾擦了擦手。

“你最近沒休息好嗎?”他還沒坐下就問。

“是,昨晚喝多了。”我淡淡道。

他坐到石凳上,有傭人適時送來茶,他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後才看向我:“心情不好麽?”

“我爸死了,昨晚的事。有點難過,就喝了幾杯。”我極力的想表現得淡然一點,但鼻頭還是忍不住一酸。

向雲天怔了一下,半晌才點了點頭:“節哀。”

我低低的嗯了一聲。

“你來找我是有其他事情吧?”他問。

我想著那紙B超報告單,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無比淩亂。我爸死了,我懷孕了,韋禦風始終沒有音訊,和柳又平又不清不楚,所有的這些事混到一起,我身邊沒有一個可以信任可以商量的人,而我急需傾訴,如果能在傾訴中捋清頭緒那就更好了。可是在這G市,我並沒有其他可以信任的人了。崩潰之下,我就不管不顧的開著車跑到向宅來了。

現在,向雲天問我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我不知道為什麽,又覺得不能告訴他我懷了柳又平的孩子。

這麽想著,我便低下頭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真沒有?”他不太相信的語氣。

我又搖了搖頭。

他就不再問我,端過茶慢悠悠地喝了起來。他一邊喝一邊看著手機,仿佛我不存在一樣。

我坐了一會兒就起了身:“向先生,我先回去了。”

向雲天擡頭:“哦,好,回去吧。”

我微微傾身:“我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去橫波樓。”

他點點頭:“行,把你爸的後事辦好。”

我轉過身往臺階下走去,淡淡的暮色裏,整座四合院看起來有些模糊起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往大門口走去。

“殷采采。”向雲天的喊聲傳來。

我頓住腳步回頭。

向雲天大踏步的走過來:“明天上午我讓辛童過去你那邊。”

我笑了笑,道:“向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現在一個人住挺好的。“

他上下打量我,眼中有關切之意:“我這邊沒什麽事情了,以後她就跟著你吧。”

“不用了。”我再次拒絕了他,說完我收回了視線。我現在這樣的情況,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

我出了四合院,上了車後,我拿過座椅上的手機,柳又平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我估計他要和我說我爸的後事,便立刻回拔他的號碼。

“去哪啦,怎麽老半天不接電話?”柳又平帶著幾分不滿。

“向宅。”我淡淡道。

“駟驪的墓地,明天下午三點下葬,我會來接你。“他道。

“好。“我應了一聲。

“你怎麽了?“他問。

“沒怎麽啊,準備回家。“我說。

“那你聲音聽著好奇怪。“他嘀咕起來。

我靠到椅背上:“沒有啊,今天起得太晚,嗓子有點沙啞。”

“吃飯沒有?“他問。

“吃了。”我隨口說。

“哦。”他哦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呆了呆才將手機扔到了副駕位,然後啟動了車子。從知道懷孕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要告訴柳又平,這段時間他沒再來橫波樓,也忍住不跟我聯系,他昨天晚上他說他忍不住來找我了,並且說讓我忍耐,他說他在準備離婚娶我,聽起來這天下再沒有比我更幸運的女人了。

柳又平不再來的這一長段時間,阮西嶺沒少說風涼話,說我傻,說柳又平這樣的男人千萬難得一遇,按她的看法,我就得不顧一切的抓穩了他,哪怕不能嫁給他,給他做個情人,也比將來找個尋常男人結婚強一百倍。彼時她在刷睫毛膏,白眼幾乎要翻上天,她還說,采采啊,你知道為什麽沒有男人敢點你嗎?因為你曾經是柳又平的女人啊,哪怕他現在不來了,也沒有人去動柳又平的女人,萬一哪天他算起賬來了,那可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餵,殷采采,要我說,你也別耍你的小姐脾氣,麻溜的去找他,哭的哄的撒嬌的,只要他心裏有你,總有一招能打動她。

向雲天這段時間晾著我,他大概也是想看看我怎麽處理我和柳又平之間的事情吧。

我回了家,煮了點面條應付了晚餐。吃完後,我連碗都沒力氣去洗。從臥室抱了床毛毯出來,我躺到客廳的沙發上望著遠處的夜景發呆,這是我最近這段時間最喜歡做的事情了。

又是一夜無眠,我一夜想了無數,但又沒有想具體的事件。恍恍惚惚的,我像是成了世外之人。

天微亮時,我突然想到陸只悅,她已經回到庵裏了吧,青燈古佛,木魚聲聲,香火之間,前世今生。我這才明白過來,她為什麽會做如此選擇。

天大亮後,我才迷迷糊糊睡著,感覺也並沒有睡多久,就聽見砰砰的敲門聲,我從夢中驚醒過來,睜眼中我拿過手機看了看,都已經下午一點多了。敲門聲還在響著,我撐著沙發起了身。

頭暈腦脹的走到了大門口,我看貓眼裏看了看,站在外面的人是柳又平,他來接我去墓地了。我伸手拉開了大門,然後轉身往裏面走。

“你是不是生病了?”他抓住我的手臂。

我甩開他的手,冷淡道:“沒有,最近睡眠不太好。”

他幹脆伸手從後面抱住我:“殷采采,你脾氣是越來越壞了?”

“松手。”我憤怒的用力掰開他的手,“別碰我。”

柳又平扳正我的身體,然後他用手捏住我的下巴,盯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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