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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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罵。

“對啊,我是神經病啊。”他心情好得不得了,摟過我的肩膀,“現在,我們去散個步,散完步後,我們去睡一小會和,五點半起床看日出。”

“那不如幹脆通宵別睡了。”我沒好氣的。

“通宵不睡?”他笑得暧昧,“行啊,你說的。”

“討厭。”我意會過來他話裏的意思,氣得我踩了他一腳。

他拉著我出了廚房,夜色十分朦朧,風迎面灌來,我冷得一個哆嗦,韋禦風解開了外套罩到我身上,然後摟撯我繼續往外走。

“你不冷嗎?”走了一段路後,我上下牙無法控制的打起了架。

“不冷。”他很淡定,“都沒到零下呢,冷什麽呀。”

“我覺得好冷。”我不停的抖著,用力搓雙手。

“那就回去吧。”他見我真冷得發抖,拉著我轉了身朝院子裏走去。隨後,他帶著我到了廚房旁邊的一個房間,進了門後,他開了燈,還是那種很老式的燈泡,燈光是昏黃的。房間裏放著一張床,櫃子,窗前有一張書桌,看著還算整潔,也還幹凈。

“好冷好冷。”我彎下腰搓了搓裸露著的兩條腿,要是知道韋禦風今晚會出現,我打死也不會穿裙子出門。

“真是嬌氣得要命。”他彎下腰,一個打橫就把我抱起來。

“你幹嘛啊。”我嚇得摟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很冷嗎?”他抱著我走到了床邊,放下我後他壓到我身上,“這裏也沒熱水給你洗澡,沒辦法,我只能勉為其難的幫你取暖了。”

“我被你壓得要吐了。”我被他壓得胃裏一陣翻滾,說話的聲音都顫起來。

“那你要不要先吐?”他說著自己的嘔了一聲,翻滾到一旁後他扯過被子丟到我身上,“不行,我也要吐了。”

我被他逗得大笑起來,一時間,兩個人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笑。

“我以前有個同學,每次去吃自助餐都是扶著墻進扶著墻出,我那時候就覺得太奇葩了。自己肚子裏能裝多少東西還沒能數,居然能吃到扶到墻。”我笑得眼角泌出眼淚,“但現在知道了,太好吃了,胃口就會大開,不知不覺就吃多了。”

“謝謝誇獎。”韋禦風道。

“誰要誇你啊。”我小聲嘀咕著。

他斂了笑,從我身上拉過了一點被子,仰看著窗外的夜色,他沈默下來,我也不再說話。山上的夜很安靜,不像山下,隔音再好,總覺得空氣裏飄滿了雜音。

躺了一會兒後,韋禦風伸手過來將我攬進他的懷裏,我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我們兩個人都睡著了。這一覺睡得無比的香,次日醒來時,太陽都升得老高了。

我口渴得難受,睜開眼睛,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身邊是均勻的呼吸聲,韋禦風居然還在睡。

“餵,醒醒。”我枕了他的手臂一夜,這會兒感覺脖子都要斷掉了。

韋禦風也睜開了眼睛,他收了收僵直的手臂,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幾點了?”他問我。

我擡手看了看手表:“上午十點半。”

“我的天。”他驚叫一聲,翻身坐起來,他跳到地上,“我上午十點有個會議。”

“啊,怎麽你助理也不給你打個電話?”我也替他著急起來。

“這上面沒信號。”他往房間外跑,“快點啊,準備下山,你再慢吞吞的,我就一個人走了,我讓你走下山。”

我被他嚇得趕緊也往外。

十來分鐘後,我和韋禦風上了車。下山的路上,他又變成那個冷冰冰的韋禦風。昨天夜裏的一切,就像一場夢,夢醒了,圓滿消失得無影無蹤。

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後,韋禦風將我送回了我住的小區門口。

“我的裙子破的。”我捂著屁股不好意思下車。

韋禦風看我一眼,然後一言不發的脫下了身上的外套遞給了我。

“謝謝啊。”我接過衣服。

“快下車啊。”他很不耐煩,“我趕時間。”

我有些悻悻的推開了車門,還沒站穩呢,他的車子就絕塵而去。媽的,我暗罵了一聲,將外套綁到了腰上,我踩著高跟鞋往小區裏面走去。

“采采。”辛童來給我開的門,“你回來了。”

“嗯。”我應了一聲,脫了鞋往房間走去。進了房間後,我解下了腰上的外套,準備隨時掛到衣架上時,我看到口袋的邊緣有幾根毛露出來。

我好奇的打開了口袋,那三根彩色的羽毛正是昨晚他別到我頭發上的,當時,我惱怒的拔下來了,隨手就放到了案板上,沒想到他收起來還放到了外套口袋裏。如果不是我臨時跟他要外套,他是準備自己收藏起來嗎?

我摸著那三根羽毛,想著他對我說,采采,你想過不在橫波樓嗎?然後我又想到下山時,他疏離的面容。

呆怔許久,我長嘆了一口氣。

68.女人的心思

我將外套收進了衣櫃裏,本來想把那三根羽毛放回他外套口袋裏,但我看著那三根羽毛,想著他昨夜的溫柔,我又有些不舍得起來,也許我和他之間再也不會有那麽濃情的時刻了吧?

我把那三根羽毛放到了我的化妝包裏,放好後又怕自己不小心會弄丟,於是我鄭重其事的打開了我沒用過幾次的保險櫃,把那三根羽毛放了進去。

鎖好保險櫃時,辛童在外面敲門。

“采采,阿姨問你中午想什麽菜?”

“土豆。”我隨口應道,應完後我又重新打開了保險櫃,鎖在裏面太麻煩了,我想要時時刻刻看見這幾根羽毛。

不就是幾根破羽毛嗎?我這是瘋了嗎?我狠狠的責罵自己。將羽毛扔回保險櫃裏,我上了鎖後將鑰匙扔到了櫃子裏,為了不讓自己繼續糾結,我換了衣服就出了房間。

“采采,你晚上想去泡溫泉嗎?向先生一早讓人送了幾張溫泉票過來。”辛童問我。

“行,你安排吧。”我走到客廳的沙發前坐了下來,呆了一會兒後,我突然想起來昨晚我爸來找我,說柳又昕的弟弟想請我吃飯。

我起了身,走到電話機旁,我給向雲天打了個電話。

“向先生,這個飯局我不準備去。”末了時,我對他說。

“我覺得你應該去。”向雲天默了片刻後才說。

“為什麽?”我驚訝極了,“難道柳家來頭比李先生還大嗎?”我脫口而出的問他,差點就說你連柳家都搞不定嗎?

“不,我認為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誰都知道殷采采是我橫波樓的人。他說請你吃飯,肯定就只是請你吃飯。”向雲天溫和道。

“可我就是不想去。”我想著我爸求我的樣子,心裏一陣煩躁,“向先生,我不想多個朋友,至於敵人,只要不成為你的敵人就可以了,我不在意。”

“采采。”向雲天有些無奈,“你自己想想吧,但如果你打電話來是問我的建議,我的建議就是你應該去。”說完,向雲天就掛斷了電話。

我抓著電話聽筒,好一會兒後,我才用力將電話砸回了電話機上。回頭,阿姨站在那裏大氣不敢出的垂著頭。

“什麽事兒?”我問。

“土,土豆長芽發青了,我怕吃著不好,可以換其他菜吧?”阿姨問完後頭垂得更低了,生怕被我吃了一樣。

“隨便。”我揮揮手。

阿姨如獲大赦,轉身就往廚房走去。

我想,要不是薪水那麽高,阿姨肯定早就不幹了吧。

為了錢,都是為了錢,為了錢委屈自己,逼迫自己,因為有錢才能過好日子。

我爸這樣,我這樣,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都這樣活著,能例外的人都是投了好胎的人。

我走回沙發前,遙看著遠處的天空,想著韋禦風,他現在很忙吧,在開會嗎?

我這是怎麽了?想他做什麽?回到山下的世界,我對他而言,不過是橫波樓的人,一個為了錢和安寧出賣自己的人罷了,他哪裏會真的記掛我。

這一整天,除了吃飯和上廁所,我都坐在客廳的沙發裏發呆。辛童和阿姨都有些不知所措的,平常我也獨,但多半是呆在琴房彈琴,或者回房躺著。這樣坐在客廳裏發呆,我還是第一次。

“辛童。”下午五點多,我從沈思中回了神。

“采采。”她耳朵靈,聽到我喊她,飛也似的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晚上有個飯局,是個來頭很大的人。你幫我選件保守一點,端莊一點的衣服。”我低聲道。

“好。”辛童立刻轉身,不一會兒,她就拎了一套格子的套裙出來,“采采,這套可以嗎?”

我看了一眼:“燙一下吧。”說完我撐著沙發起了身,坐了這一整天,我的腿有些麻了,活動了一下腿,我進了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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