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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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我動於衷。

我想,我媽這輩子是徹底完蛋了。

這天,又是我去橫波樓的日子,我睡完午覺起來後泡了個澡,貼了面膜,然後又吩咐保姆給我燉了蓮子百合湯。我把自己收拾好後,保姆把百合湯給我端來了。

“辛童。”我喊了一聲。

“采采。”辛童從房間跑出來,她最近追一個劇,追得沒日沒夜的。

我看她真像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她能在葉芝手下生存下來,又怎會不谙世事?

“把我昨天新買的那件裙子熨一下,我晚上穿。”我喝著湯,擡頭交代她。

“好。”她立刻轉身。

“最近你又聽到什麽傳言嗎?”我問她。

“好多,你想聽什麽?”她問。

“隨便。”我道。

“你知道芳菲盡吧?南國芳菲盡。”她跑進我房間拿了裙子後又跑出來,然後將衣服掛到了掛燙機上。

“知道,不了解,聽說和橫波樓各有秋千。”我不以為然。

“芳菲盡的阮西嶺,你聽說過嗎?”她開了掛燙機,又問。

“沒有。”我楞了一下,“她是誰?名字很不錯,聽著有點意思。“

”芳菲盡的頭牌,聽說犯了點兒事,向先生救了她。我估摸著,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出現在橫波樓了。“辛童說完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你的意思是,她會來跟我一爭高低?“我好笑地問。

辛童熨著裙子,笑道:”她哪裏爭得過你。“

”你倒很會說話。“我將碗裏的百合湯一口氣喝光。

”不過,采采。“她將裙換一面,”我看慣了這橫波樓的爭鬥,女人之間爭起來,最是殘忍。“

我起了身,走到了她身邊。

“采采,你不能輸。”她也不看我。

“輸了又如何?”我問。

“輸了的人一般都死無葬身之地。”她淡淡道。

我哆嗦了一下,逞著強,我硬著頭皮又問:”那你覺得我該怎麽做呢?“

”我不知道。“她回答得很幹脆,”采采,你比我聰明。“

我笑了一下,轉身往房間走去。

晚上八點,我準時出現在了宴會廳的舞臺上,一曲古箏彈完,我如常般給臺下的金主們鞠了一躬。隨後,我轉身往後臺走去。

”殷小姐。”我一下臺階,就有服務臺匆匆走過來。

“什麽事兒?”我冷淡地看著他。

“有位先生要見您。”服務員在我眼神的逼視下,有些囁囁的。

“不見。”我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有向雲天撐腰,我誰也不怕,除非韋禦風又借著李先生的名頭來。但他很久沒出現了,可能他死了吧,我惡意腹誹他。

“殷小姐。”服務員又追過來。

我回頭看他,語氣中已經有了怒氣:”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那位先生說,他說他是您的父親。“服務員的頭垂下去,根本不敢再看我。

我的父親,我爸?他來了?他來做什麽?他會不會是和柳又昕來的?我一肚子的疑問。

“你讓他進來吧。”我緩了語氣。

“是。”服務員應完後飛快的跑了。

我坐到椅子上,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今天的妝容是辛童給我化的,有些濃了。脖子上的珍珠項鏈有些也厚重了,和我這樣的年齡並不相符。

”采采。“沙沙的腳步聲,我爸從臺階上走下來。

我擡起眼眸,那可不是我爸,只見他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很是人模人樣。

“爸。”我起了身,算是表達對他的尊重。

他擡手看表,”你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我道。

“那走吧,又昕也來了,她想請你吃個宵夜。”我爸道。

“我還以為你要找我,是因為你終於想起來你有個女兒了。結果我想多了,是你情人要見我。”我冷笑道。

65.找我什麽事兒

我爸訕笑著:“采采,我很久沒見到你了,想和你聊會天。”

我緩步走到他面前:“在這裏見到我,你開心嗎?”

他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聽說你現在不錯。”

我笑出聲來,我也是天真了,他能毫不羞恥的做柳又昕的情人,又怎麽會認為我在橫波樓是件丟人的事情。在他看來,不用吃苦,有大把的錢花,能享受生活,那比什麽都強吧。

“對,我現在不錯。”我擡頭看他,“但我媽不太好,你想聽聽她的情況嗎?”

“我們走吧。”我爸看著我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狼狽。說完,他就轉過了身往門口走去。

他的良心還沒死透啊,我還真有點意外了。我爸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我才擡了步,出了化妝間後,我爸站在門口那。見我出來,他大踏步的往外面走去。

柳又昕在距離橫波樓幾百米的酒店訂了個包廂,我跟我爸到酒樓時,她一個人正獨自喝著紅酒。

“采采。”她見我們父女進門,起了身,笑瞇瞇的跟我打招呼。

“昕姐。”我也微笑著喊了她一聲。

“快過來,坐我旁邊。”她喝得微醺,臉頰處泛著紅,更勝腮紅幾分。

我踩著高跟鞋走到了她身旁,她很體貼的幫我拉開了椅子。

“謝謝昕姐。”她的體貼讓我嚇了一跳,看來她今兒心情是真好。

“你這孩子也是,來G市這麽長時間,電話都不給你爸打一個。”柳又昕伸手搭到我的肩上,語氣中半是嬌嗔半是疼愛,聽著真像是把我當女兒疼。

“我怕打擾你和我爸的二人世界。”我半真半假道。

柳又昕吃吃的笑起來:“阿蹊,你叫服務員把宵夜端上來吧,采采肯定餓了。你也吃點,這一路上你光吐,胃裏肯定也空了。”

我爸得了令,立刻轉身出了包廂。

“采采,你看我新做的指甲,好看嗎?”柳又昕將手指伸到我眼前。

“好看,這個顏色和你今天的衣服很襯。”我誇她時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綠色的大衣,頭發染成了粟色的,妝容清淡,墨綠色的指甲,又優雅又嫵媚。

“你現在號碼多少,回頭我們約一約,一起去做指甲。”柳又昕拿出了手機,微笑著看我。

難怪把指甲顯擺給我看,原來是為了跟我要電話號碼。有時候,我覺得她們這些人活得也是夠累的,永遠都不會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必須要拐彎抹角的表達,也許那樣表達顯得她們比較高深吧。

“我有大半年沒用過手機了,家裏安了個座機,昕姨,您不介意的話就記一下我的座機號碼吧。”我道。

她歪著頭看我:“好,多少。”

我把家裏的座機號碼告訴了她,她認真記下。

“你是真有趣。”她將手機放到一旁,“竟然可以不用手機,你爸就不行,沒有手機活不下去。采采,你是怎麽做到不用手機的?”

“剛開始也不習慣,時間和長了,我就覺得沒有手機很好,可以避免很多事情。”我隨口道,說起來,我不用手機還是從小城跟著阿離逃到G市那會兒。繞來繞去的,還不是被她們這幫人逼的,現在坐在這裏,她雲淡風清得很。

“麥子這兩天也來G市了,約個時間,大家一塊吃個飯吧。”她淡淡的語氣。

“如果我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的。”我也淡淡的。

沒多久,宵夜就送來了,是潮汕砂鍋粥,我有好長時間沒吃了。今晚還是在家裏吃了點百合蓮子湯,這會兒還真的餓極了。

柳又昕和我爸打情罵俏的,我懶得理會他們,一口氣吃完了兩碗粥,我放下了碗筷。

“爸,昕姐,我吃好了,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想先回去了。”我起了身。

“阿蹊,你去送送采采。”柳又昕也不留我,只朝我爸努了努嘴。

“不用了,我有司機。”我拉開了椅子,“昕姨再見。”說完,我就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我爸追了出來。

我們父女倆沈默著下了酒樓,我往橫波樓旁邊的停車場時,我爸不緊不慢地的跟著。夜色中,我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我等著我爸開口。

“采采。”快到停車場時,我爸終於喊了我一聲。

“什麽事兒?”我帶著無法掩飾的厭惡。

“這一趟來,是又昕的決定。”我爸停住腳步,路燈下,他的身影被拉得特別長。

“爸,有事兒說事兒好嗎?你們裝神弄鬼已經一個晚上了,不煩嗎?”我毫不客氣的問道,“你的主子讓你辦什麽事兒?”

“采采,你怎麽這樣和我說話?”我爸有點生氣起來。

“那你希望我怎麽和你說話?親愛的爸爸。”我恨恨道,“我倒想和你說說媽的情況,她現在神志模糊到……”

“采采。”他打斷我,“我和你媽的緣分盡了。”

我雙手插到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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